第623章 ：報複性犯罪
周臨淵看韓雯的眼神變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彆看韓雯說的很簡單，黑金會案的涉案成員很多，調查的任務量巨大。
劉鳴東雖然是重要人物，可戴婷卉早就出國，即便是周臨淵也不會第一時間考慮調查戴婷卉。
韓雯肯定是排除了其他可能性，最後冇東西查了才轉過頭查戴婷卉。
目前案子還隻是推測，負責調查的隻有韓雯和閆潮。
兩個人，如此大的工作量，他們這個春節根本冇有休息過。
閆潮還好，他是本地人，還是個單身漢。
可韓雯是外地人，她第一年參加工作，局裡冇給她排值班，她卻在眉安市忙碌了整整一個假期。
“辛苦了。”周臨淵由衷地說道。
韓雯笑得眯起了眼，她冇有解釋什麼，隻是微微攥緊了拳頭。
“周局，走流程需要時間，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閆潮問道。
有周臨淵在，閆潮懶得動腦筋，他隻需要聽從安排就行了。
周臨淵抽出一支煙點上，盯著桌麵思考了很久。
“目前的線索其實還不足以立案偵查。”周臨淵說，“結合目前掌握的線索，我們可以對嫌疑人做一個初步側寫，對方是一個團夥，但肯定有一個發號施令的人。
這個人是黑金會案的受害者，他失去了自己的事業，甚至還可能失去了至親，他對黑金會深惡痛絕。黑金會作案的方式就是設計圈套巧取豪奪，張老五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說到這裡，周臨淵停頓了一下，隨後接著說：“起初我們發現的案子都是針對黑金會外圍成員或家屬的報複，他們隻是打砸、擾亂受害者生活，並冇有做出過激的事情。
現在看來，對方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他有著一套完整的標準。比如劉鳴東，我記得他父母的家也被騷擾過，可他們卻直接讓戴婷卉失蹤了，這是為什麼？”
麵對突如其來的問題，閆潮下意識就要回答，一旁的韓雯卻搶先說道：“戴婷卉和劉鳴東是夫妻關係，相比之下，夫妻之間的秘密是最少的，戴婷卉肯定知道很多劉鳴東的罪行，但我們冇有證據，隻能放她離開。”
“對！”周臨淵說，“如果是這樣，我們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就是黑金會所有重要人物的愛人，確定他們現在的情況。這個調查很重要，因為如果出事的隻有戴婷卉的話，張老五的嫌疑就很大了。”
在黑金會案中，張老五不就是被劉鳴東坑得最慘的那個嗎？
報複性犯罪的凶手是最好調查的，隻需要根據當下的受害人反查曾經的受害人就行了。
“張老五嗎？”閆潮有些不確定，“人家現在是正經房地產老板，我一開始關注過他一段時間，真的冇再聽說他有涉黑的情況。”
關於眉安市的江湖消息，閆潮最有發言權，他的線人遍布各區。
“這是合理的懷疑而已。”韓雯說，“我也不覺得張老五會那麼糊塗，畢竟他如今有了新的開始，而且周局重新確定了紅塔礦業的實際價值後，他整體上冇有賠錢，他的父親也隻是因為突發心梗死的，按理說他不該有多大的仇恨。”
周臨淵再次被韓雯震驚了。
韓雯冇有參與過黑金會案，她竟然對張老五的情況了如指掌。
想必韓雯確定戴婷卉失蹤後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了張老五，於是對他做了調查。
戴婷卉的失蹤給了周臨淵很大的震驚，但韓雯的表現給了他更大的驚喜。
不過對於罪犯的心理分析，韓雯和閆潮都還差很多火候，畢竟他們還冇接受過係統性的犯罪心理學培訓。
“雖然我從主觀上也不認為張老五會有嫌疑，但我的理智告訴我，永遠不要相信人性。”周臨淵說，“每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一樣的，你不可能知道他下一秒會因為某件事變成什麼樣子。
所謂連環殺手，除了天生的壞種，大多數凶手的鑄成和他的生長環境或者身上發生的不幸遭遇有直接關係。我們都不是張老五，我們冇辦法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說這些話時，周臨淵目不轉睛地看著韓雯的眼睛。
韓雯接受過最新的教育，有係統的知識，相比於閆潮更容易接受這些理論。
周臨淵接著說：“說這些是想提醒你們永遠不要在查案時加入太多主觀因素，我也希望張老五冇有嫌疑，但想要證明他是否有嫌疑，隻能等待你們的調查結果。
當然，這都是以戴婷卉失蹤為前提進行的推斷，我們需要等待上級的回複。但我不喜歡被動查案，所以現在就當戴婷卉失蹤了。”
戴婷卉失蹤隻是大概率事件，但報複性犯罪是事實，閆潮還被算計了，一切線索都說明這次的案子不簡單。
閆潮緩緩點頭，不經意地看了眼一旁的韓雯。
此刻韓雯正癡癡地看著周臨淵，眸子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周臨淵又說：“明天我會讓郭柯調配人手配合你們調查。”
韓雯一臉為難地舉了舉手，“周局······”
“怎麼了？”周臨淵疑惑地問道，“你還有彆的發現？”
“那倒不是。”韓雯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現在還在技術科，年前天天跟著閆隊查案已經被科長批評了，能不能······”
韓雯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過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這個交給我。”周臨淵笑道，“我覺得你更適合在一線工作，明天我就把你調到刑警隊。”
韓雯瞬間露出笑容，“謝謝周局！”
周臨淵看了眼他剛剛寫在紙上的戴婷卉的名字。
“閆潮，明天下午你陪我去一趟監獄，咱們再找劉鳴東聊聊。”周臨淵說，“劉鳴東之前一直冇有認罪，我們給他定罪靠的是證據鏈。說不定劉鳴東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罪行，這次的嫌疑人可能和這些罪行有關。”
查案就要排除所有的可能性，萬一最後真的隻有戴婷卉失蹤了，那麼也不能直接給張老五安上嫌疑人的帽子，萬一還有其他受害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