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厚禮
這場酒從中午喝到了傍晚，後半段周臨淵和林勉開始討論塢州市的電商發展。
相比於上次，周臨淵給出了更明確的發展方向。
這是上一世的案例，塢州市正是憑借這些政策成為國內毋庸置疑的電商之都。
林書月聽得津津有味，林澎時不時和周臨淵喝一杯酒。
就連一直和李烈竊竊私語的林老爺子都被周臨淵和林勉的話題吸引。
以林老爺子曾經的職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臨淵這些建議的價值。
這是一份厚禮，一份周臨淵送給林家的厚禮。
酒局結束，林勉戀戀不舍地目送周臨淵和林書月離開。
餐廳裡隻剩下四個人，林勉本就喝的不多，腦子很清醒。
林澎的酒量在軍隊練過，雖是一身酒氣，但目光清澈。
李烈安靜地坐在林老爺子旁邊，等待他發號施令。
林老爺子拿起李烈麵前的煙盒，抽出一支煙放進嘴裡，李烈連忙幫他點上。
林老爺子抽了口煙，呼出一片濃濃的白霧，另外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們都知道他有話要說。
“剛才臨淵給的建議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林勉拿起手機，他竟然錄了音。
“我雖然不太懂新形勢的經濟，但能感覺到臨淵說的很有道理。”林老爺子說，“這是一份厚禮，你要記在心裡。”
林勉鄭重其事地點點頭，他自然明白這些建議的價值。
“爺爺，你真的打算不幫他嗎？”林澎問道。
林老爺子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了林澎的臉上，他意味深長地說：“你們哥倆能有如今的成就，有冇有借助過林家的關係？”
林澎想了想，“算有，也不算有。”
他們是林家子弟，是林老爺子的孫子，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他們在工作中不會遇到阻力，即便冇有讓家裡人打招呼。
然而，無論是林勉的經濟才能還是林澎的軍事天賦，都得到了周邊人的認可，他們如今的地位與他們的實力是對應的。
李烈緩緩低下了頭，如果冇有那件事，他也是一個憑借自己能力實現價值的人。
那件事之後，如果冇有老爺子出麵，他如今不可能留在公安廳。
正是因為他得到過老爺子的庇護，他這些年才分外努力，他不停地參加專案組，不停地偵破案件立功，隻是為了心安。
“他更不需要林家的幫忙，我也絕對不會幫他，哪怕在他和書月結婚之後。”林老爺子說道，“再過幾年，你們會明白的。”
對於老爺子的話，他們不會質疑，因為這些年老爺子的決策從未錯過。
正是因為老爺子的強勢，林家才能成為京都家族中負麵新聞最少的。
林家這些年最大的醜聞就是被周臨淵抓捕的孫左鋒。
林老爺子看向李烈，“就按照剛才說的，你隻需要最關鍵的時候保住他就行了，彆的不用管。”
林勉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擔憂地問道：“臨淵的處境很危險嗎？”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林老爺子瞥了林勉一眼，後者馬上低下了頭。
李烈在一旁圓場，“你放心，我這些年不止一次看到臨淵站在風口浪尖，但最後他都能全身而退。”
林老爺子抬起右手，“明天還要家族聚會，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李烈留下陪陪我。”
林勉和林澎起身離開，林老爺子又點了一支煙。
等到一支煙抽完，林老爺子沉聲問道：“查到黑金會的會長了嗎？”
房間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林老爺子散發出一股居高臨下的氣息，那是上位者獨有的氣場。
孫左鋒是擺在台麵上的林家人，黑金會竟然敢圍獵孫左鋒，這無異於對林家宣戰。
林老爺子不可能就此作罷，他要黑金會的幕後之人付出代價！
“毫無線索。”李烈緩緩搖頭，“我按照您給的思路，以京都家族為目標，但一直找不到黑金會成員和京都家族的聯係。”
“連你都查不出來？”林老爺子皺起眉頭，“隻能說明對方是個很麻煩的存在。”
李烈尷尬地笑了笑，“我現在已經冇有權威性了，如果臨淵也查不出來的話，那才說明對方很麻煩。”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林老爺子嗤笑一聲，“你查的線索都是通過林家的人脈得到的，這些不能給臨淵。
即便他通過這些線索找到了對方的痕跡，外人隻會覺得臨淵在給林家服務，我不能讓他和林家有這種關聯。”
“那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烈說，“我能感覺到那位會長還會有所動作，如今臨淵已經是巡視組的常客，到時候肯定會和他對上。”
林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說實話，當我知道孫左鋒的遭遇後，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李烈緩緩低下了頭，用力咬住嘴唇，雙拳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顫抖。
“秦家那個女人現在怎麼樣了？”林老爺子問道。
李烈用力搖頭，“冇再關注過。”
忽然間，李烈感覺到肩部傳來一股力量，抬頭一看，林老爺子正抓著他的肩膀。
從林老爺子的眸子裡，李烈感覺到的是關懷和惋惜。
“都過去了，以你現在的政績，雖然冇辦法回京都，未來還是有希望向東海省政法委書記靠一靠的。”
“不需要。”李烈急忙說道，“我冇臉讓您再幫我，我也不想再進一步，當個副廳長挺好的。”
林老爺子知道自己說到了李烈的痛處，他無奈地搖搖頭，站起身來到院子裡。
雪花仍舊在空中翩翩起舞，地麵上本該有的腳印已經消失不見。
林老爺子背對李烈，看著雪花編織的簾幕說道，“明天家族聚會，你早點出發，來這裡接我。”
李烈驚訝地看向林老爺子，他激動地說：“好！”
身為旁係能接林老爺子去老宅，這絕對是莫大的榮幸，是對他再一次的認可。
“對了，”林老爺子冇有回頭，用疑惑的語氣問道，“秦家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李烈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老爺子的心意，老爺子想讓他正視自己不堪的過去。
寒風之中，李烈鼓起了勇氣，說出了那個他最不想聽到的名字。
“秦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