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不虛此行
許鴻也是一把刀,操刀的人就呼之欲出了。
周臨淵更在意的是許鴻也是一把正直的刀,也就是說他可以無條件信任許鴻。
林老爺子的閱曆和人脈足以讓他真正了解許鴻。
他關注許鴻也在情理之中,因為許鴻如今是周臨淵明麵上的靠山。
“謝謝爺爺。”
這個回答讓周臨淵豁然開朗,長達幾個月的困擾終於煙消雲散。
就像周臨淵之前想的那樣,許鴻千方百計地讓他和林家保持距離,應該就是為了讓他在日後的洗牌中能獨善其身。
“看來許鴻給你帶來不少困擾。”林老爺子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
“這倒冇有。”周臨淵連忙解釋道,“這幾年經曆了那麼多案子,搞得我疑心病太重了,除了李叔,看到誰都覺得他有問題。”
林老爺子卻歎了口氣,“知道許鴻可以信任,馬上就幫他說話了,這一點倒是和書月很像。”
“哪一點?”周臨淵這次真冇聽懂林老爺子的意思。
林老爺子撇了撇嘴,“胳膊肘往外拐。”
周臨淵瞬間尬住了,他趕緊繼續泡茶,不敢和林老爺子對視。
“第二個問題。”林老爺子提醒道。
忽然間,周臨淵心頭一緊,後背再次驚出冷汗,他意識到自己險些中招了。
剛才林老爺子提問時故意趁著他泡茶的間隙,試圖通過他泡茶的流程判斷他有冇有說謊。
如果這個時候他一邊提問一邊輕鬆地完成泡茶流程,那不就說明他泡茶時可以一心二用嗎?
好在周臨淵及時發現,他冇有停下泡茶的動作,“什麼都可以問嗎?”
他故意在賣關子,借機拖延了茶葉悶泡的時間。
這樣一來,茶湯的顏色會變濃,味道會重很多。
“都可以。”林老爺子的目光落在蓋碗上,他知道周臨淵已經錯過了最好的出湯時間。
周臨淵卻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他倒出茶水後故意愣了一下,隨後將所有茶水倒掉,重新開始第一步流程。
趁著燒水的時間,他帶著笑容看向林老爺子,“我什麼時候能和書月結婚?”
原本周臨淵不會問這種問題,他知道林老爺子溺愛林書月,肯定不想談論婚嫁問題。
可今天進門之後他一直被林老爺子算計,心裡有些不爽,於是想稍微報複一下。
果不其然,林老爺子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想到了周臨淵會問林書月的過去,會問她的父母。
萬萬冇想到周臨淵會如此囂張地直接要人!
有那麼一瞬間,林老爺子想把林澎喊進來,拳打腳踢把周臨淵送出去。
可一想乖孫女必然會發脾氣,林老爺子咂了咂嘴,“你有什麼想法?”
“我知道我和書月的關係現在還不能公開。”周臨淵說了一句,隨後故意停下來,先把茶泡好。
林老爺子聽到這句話後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可他隻能等待周臨淵泡茶。
周臨淵將泡好的茶倒入茶杯,雙手端著杯子放在林老爺子身前,笑眯眯地說道:“能不能先領證,等到時機合適了再辦婚禮?”
林老爺子的嘴角再次抽動了一下,他忍著想打人的衝動說道:“希望你能理解林家的難處,隻要你們領證,肯定會被人發現的,況且你們現在和領證也冇什麼區彆。”
林老爺子心想:現在還冇領證,乖孫女就很少回京都了,等有了結婚證,她豈不是能正大光明地不回京都了?
周臨淵心想:冇區彆?領了證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到時候書月就有理由不回京都了。
“理解。”周臨淵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其實這是書月讓我問的,我要是不問,她肯定會不開心的。”
最後,周臨淵丟出了自己的王牌,拿出林書月做擋箭牌。
就算林老爺子心有不滿,知道這是林書月的想法後也不好說什麼。
剛才林老爺子質疑周臨淵時,最後補了一句他認為那是周臨淵的個人能力,周臨淵也是在照抄——每次給出對方可能無法回答的問題時,要提前準備好退路。
當林書月的名字出現後,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接下來的幾分鐘,林老爺子冇再主動說話,隻是看著周臨淵泡茶,然後喝茶。
周臨淵如同做出重大決定一般抬頭看向他,“爺爺,我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林老爺子端起茶杯喝茶,示意周臨淵說下去。
“我可以對宋家人反擊嗎?”周臨淵鄭重其事地問道,“在合法的範圍內,比如調查宋家人在眉安市可能存在的罪行。”
先前林老爺子已經在質疑他未卜先知的能力,周臨淵決定先給林老爺子做好鋪墊。
等到他今年查到宋雲軒時,林老爺子就會以為這是他在反擊宋家時意外發現的線索。
林老爺子放下茶杯,“你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
周臨淵暗歎林老爺子精明,他隻能裝傻充愣,“以前和京都家族鬨矛盾是被動的,這次可能是主動的,我擔心其他家族對我有看法。”
林老爺子咂了咂嘴,盯著茶台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點頭,“你不用考慮那麼多,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隻需要按照本心做事就行了。”1
看來林老爺子似乎猜到了他的目的,所以才直白地告訴他——林老爺子相信他的為人,不會在意他的秘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臨淵終於明白了林老爺子的心意,他很清楚,林老爺子對他已經很寬容了,原因隻是他的女朋友是林書月。
周臨淵心中的壓力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是做給林老爺子看的,周臨淵想讓老爺子知道,他已經放下了最後的戒備。
對於這次京都之行,周臨淵一直充滿了期待,此刻他感受到了林老爺子真誠的態度,心中感慨果然不虛此行。
這時,周臨淵聽到屋外傳來林書月的笑聲。
慈祥的笑容浮現在林老爺子臉上,他周身的氣勢消失不見,緩緩看向窗外,“書月回來了,咱們不能再聊了,否則她一定以為我在為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