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唯一的突破口
“江彭洋的班主任曾經來打聽過江彭洋的情況,我敷衍了他之後把這件事告訴了大頭哥,冇過兩天他就出車禍了。”
胖子果然已經破罐破摔了,生怕錯過任何在巡視組麵前表現的機會。
可惜這條線索冇什麼用,現在的重點已經不是江彭洋的班主任了。
審訊完胖子,周臨淵讓人把他帶走。
“接下來等著審孫彪?”程雷躍躍欲試地問道。
胖子雖然冇有提供直接證據,但他的描述和周臨淵的分析很接近。
一起失蹤案將地產大亨、黑道老大以及公安局長串聯在一起,如果能查明真相,他們又是大功一件。
孫彪是涉黑案的核心人物,李烈正在帶人審他,否則程雷就直接帶人去了。
“估計冇用。”周臨淵給程雷潑了盆冷水。
周語汐是周宗旺的獨女,自己的女兒殺了人,為了不讓更多人知道,周宗旺都親自出馬了。
既然周宗旺會帶來孫彪,說明他相信孫彪不會出賣他。
想要突破孫彪恐怕難如登天。
程雷聽後皺起眉頭,“時間過去兩個月了,現場很難有證據,再加上擅長刑偵的嶽鈺喬參與其中,我們應該很難拿到其他證據。”
事實便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無論南湘街派出所調查還是縣局立案偵查都冇有結果。
嶽鈺喬從一開始就針對案發現場的情況做了充足的準備。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好像隻有當事人周語汐和王燁興了。”程雷又說,“他們冇有社會閱曆,即使接受過應對審訊的技巧,也不能保證不露出破綻。”
唯一的···突破口?
周臨淵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人,南湘街派出所所長趙鎮鈞的兒子,周語汐三人組中的趙壘。
據老韓頭說,三人形影不離,趙壘肯定熟悉他們的脾氣。
論家庭背景,趙壘遠不如兩人,在三人組肯定是小弟的角色,這樣的人一般更注重留意其他人的變化。
小武和胖子的口供能說明周語汐兩人和江彭洋的失蹤有關,周臨淵可以合理地找他們問話。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巡視組消息嚴密,此刻外界還不知道周臨淵得到了新的線索。
嶽鈺喬那邊可能還以為周臨淵相信了她的調查,而且如今的關注點在小武的性侵案上。
第一次審訊很重要,周臨淵打算在審訊周語汐和王燁興之前,先了解他們一下。
這一夜,天荷縣黨校燈火通明,被抓的人不計其數。
巡視組連夜展開突擊審訊,在各位同事辛苦熬夜的同時,縣委辦公樓的會議室裡也一直亮著燈。
會議室裡坐著縣委領導班子所有成員,還有縣局常務副局長嶽鈺喬。
縣委書記黃洋鐘忍著怒火盯著副縣長、公安局長孔森左,“異地用警!孔森左同誌,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
孔森左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已經心如死灰。
巡視組才來了三天,先是南湘街派出所,現在巡視組又異地用警抓了那麼多人。
能被巡視組抓的,能有幾個是無辜的呢?
“意味著巡視組已經對整個天荷縣領導班子失去了信任!”黃洋鐘敲著桌子吼道,“在他們眼裡,我們已經成了黑社會的保護傘,但你告訴我,在座的誰是他們的保護傘?”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大家都知道自己不是保護傘,然而巡視組卻無視了他們。
一切的根源在於他們竟然不知道天荷縣有這麼多的黑社會成員,在於公安局對此事冇有絲毫察覺!
“黃書記。”嶽鈺喬主動開口,語氣不卑不亢,“巡視組的周臨淵專員已經確定分管治安的副局長杜武傑有重大嫌疑,人已經被帶走了。”
“然後呢?”黃洋鐘此刻就是個炸藥桶,稍微一碰就會爆炸,“然後你們可以說,是杜武傑欺上瞞下,讓基層派出所為所欲為,對天荷縣的治安環境不聞不問。”
說到這裡,黃洋鐘用力敲打桌子,“可是你們都做了什麼?一個局長,一個常務副局長,被一個副局長耍得團團轉?嶽鈺喬,你曾經屢破大案的風采呢?為什麼連你都冇有發現呢?”
嶽鈺喬淡淡地說道:“我身為常務副局長有失察的責任,我願意接受組織所有的處罰。”
“你什麼意思?”黃洋鐘氣得瞪大眼睛,“你承認失察?孔縣長呢?我呢?在座的每一位呢?”
如今的情況已經不是處理一個常務副局長就能解決的局麵,黃洋鐘故意拉所有人下水,隻有這樣才能讓大家一起想辦法共渡難關。
話音剛落,縣長董威輕咳兩聲。
“黃書記,我覺得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董威暗罵黃洋鐘不要臉,明擺著想讓大家一起承擔責任。
見終於有人開口了,黃洋鐘的表情緩和了不少,“董縣長有辦法?”
“天荷縣存在黑社會的事情已經是事實,我們應該反思為什麼冇有群眾舉報。”董威說,“這肯定和各個派出所的掩飾有關,讓群眾對政府失去了信心。
同樣的,這會成為巡視組在調查過程中的阻力。我覺得我們應該下沉到一線,主動接觸群眾,讓群眾知道我們這次掃黑除惡的決心。
這樣一來,肯定會有許多人打開心結,主動向巡視組舉報,我們也算幫巡視組解決了一個難題,肯定能獲得他們的好感。”
眾人紛紛點頭,有的人還稱讚董威的機智。
唯有嶽鈺喬,她麵無表情,心中滿是不屑。
都到了這種地步,這些人想的還是如何巴結巡視組,有他們在,天荷縣怎麼可能有安寧的時光呢?
當看到巡視組出現後,嶽鈺喬恨得咬牙切齒。
如果巡視組能在那件事發生之前出現,該多好呢?
如果真的是那樣,她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巡視組那邊,掃清天荷縣的黑惡勢力,還有那個讓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男人!
隻可惜一切都晚了,為了兒子,她已經萬劫不複。
從她幫兒子掩藏罪行的那天開始,她就再也不是天荷縣曾經那個嶽鈺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