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自甘墮落
“或許嶽鈺喬過去是個好警察，但為了保護兒子，不得不墮落為魔鬼。”
周臨淵將自己構建好的故事講了出來。
案發當晚，周語汐、王燁興和郭成武一夥人分開後又回到了學校附近，原因暫時未知。
兩人或許是心血來潮，或許是想看看江蓬洋有冇有老老實實地光著身子站軍姿，一起回到了巷子裡。
三人在巷子裡發生了衝突，江蓬洋死在了兩人手裡。
殺人之後，周語汐和王燁興都聯係了家裡，嶽鈺喬和周宗旺趕到了現場。
從周語汐古怪的脾氣就能看出來周宗旺對她有多麼寵溺。
周宗旺肯定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成為殺人犯。
嶽鈺喬在王燁興一歲的時候就離婚了，這些年是她含辛茹苦地將兒子帶大，她不想讓王燁興的未來在監獄裡度過。
永遠不要低估一位母親能為兒子做到哪一步。
於是，天荷縣最優秀的女局長和最有錢的周宗旺聯手了。
嶽鈺喬了解警察的辦案程序，她負責出謀劃策，周宗旺肯定和孫彪有關，他負責提供人手。
處理好屍體之後，首先要解決的就是胖哥超市的人。
周宗旺通過孫彪的人敲打胖子，而孫彪安排的人應該就是大頭梁岩遷。
這也是為什麼梁岩遷這種縣城裡的大哥會知道胖子的存在。
周臨淵給梁岩遷打電話時就能看出這一點，他們認識胖子，而且瞧不起胖子。
嶽鈺喬的要求是胖子一夥人對此守口如瓶，並且以後不能再直接聯係。
這是為了防止他們在一起時提到扒光江蓬洋衣服的事，那可能讓周語汐和王燁興露出馬腳。
這個過程中，嶽鈺喬親自了解胖子一夥的每個人，所以她知道郭成武軟柿子的性格。
當天江蓬洋被周語汐揪著耳朵帶出學校，很多人肯定知道這件事，鑒於周語汐的背景，大家不想招惹麻煩。
但江蓬洋的班主任李賀友是個例外，他想調查自己學生失蹤的原因。
周宗旺得知此事後馬上聯係孫彪，這便有了李賀友出車禍的事情，以及梁岩遷對李賀友的要挾。
程雷聽得頭皮發麻。
周臨淵分析的每一個關鍵點都和他們掌握的線索不謀而合。
“嶽鈺喬原本以為郭成武隻是不入流的混混兒，今天知道他的罪行後，一時衝動暴露了自己。”程雷冇好氣地笑了笑，“她這又是何苦呢？”
“或許還有更複雜的情況。”周臨淵說，“以嶽鈺喬的能力，她真的對天荷縣的黑社會冇有任何察覺嗎？以她的敏感程度，她為什麼會輕易信任周宗旺並與他合作呢？
同理，周宗旺是天荷縣的大老板，他本就手眼通天，為什麼會輕易信任一個口碑極好的公安局副局長呢？”
程雷倒吸一口涼氣，“難道他們早就認識？”
周臨淵無奈地搖搖頭，“這就是讓我頭疼的地方，我實在是想不到如何解釋這一點。”
如果嶽鈺喬是周宗旺的保護傘，市紀委和縣紀委為什麼查不到她任何受賄行為呢？
嶽鈺喬這些年的履曆就擺在那裡，她的每一步晉升都是靠努力換取的，冇有任何異常的痕跡。
“額······”程雷咧嘴一笑，“嶽鈺喬離異十幾年一直冇再婚，她該不會是周宗旺的情婦吧？”
周臨淵瞪大眼睛看向程雷，“你要是周宗旺，你會找嶽鈺喬那樣的？”
論長相，嶽鈺喬很普通，論年紀她也冇有優勢，周宗旺是大老板，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那反過來呢？”程雷不服氣地說道，“周宗旺主動犧牲色相接近嶽鈺喬？”
“人家都是大老板了，有必要自己出麵嗎？”周臨淵哭笑不得，“再說了，他有必要巴結一個常務副局長嗎？以他的人脈，直接投資縣委縣政府······”
周臨淵冇再說下去。
仔細想想，如果周宗旺和嶽鈺喬早就有見不得人的關係，那麼一切還真就解釋清楚了。
嶽鈺喬知道孫彪一夥是周宗旺的人，所以對天荷縣的黑社會不聞不問，畢竟很多都是治安方麵的問題，不歸她分管。
正因為她和周宗旺關係密切，她才知道分管治安的副局長杜武傑是周宗旺的人，所以今天故意提出試探的說法。
其實嶽鈺喬很確定杜武傑會向周宗旺通風報信，這樣一來，巡視組的注意力就被杜武傑吸引。
而且她不止是在幫周宗旺，她想讓參與江蓬洋失蹤案的人離開，她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這麼看的話，嶽鈺喬知道杜武傑是周宗旺的人，但杜武傑不知道她和周宗旺的關係，說明嶽鈺喬的身份更重要。”周臨淵點上一支煙，“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按照你的推論，咱們隻要突破梁岩遷和胖子不就行了？”程雷說。
周臨淵卻不樂觀，“如果真的是嶽鈺喬在幕後操盤，咱們未必能問出有價值的線索。”
換作是周臨淵，他有很多方法掩蓋罪行，他相信嶽鈺喬也能做到。
猜想歸猜想，周臨淵還是決定提審梁岩遷。
可惜巡視組的同事正在審訊梁岩遷涉黑方麵的罪行，周臨淵隻能先提審胖子。
胖子走進審訊室後和郭成武一樣，看到周臨淵後驚得合不攏嘴。
周臨淵來到胖子麵前，遞出一支硬中華，“抽煙嗎？”
胖子笑了笑，接過香煙，讓周臨淵幫忙點上。
“你應該很了解小武的情況，我們隻是稍微說教了幾句，他全都招了。”周臨淵指了指放在房間角落的水桶，“他是不是經曆過悶水？”
胖子抽了口煙，“他在南湘街派出所被警察這麼搞過，當時都尿褲子了。”
難怪郭成武那麼慫，想必嶽鈺喬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那你要不要主動承認罪行？”周臨淵坐回椅子上。
胖子倒是爽快，把他這些年收取學生錢財充當打手的罪行全都交代了一遍。
相比於郭成武，胖子還算是個江湖人，他冇做過欺負女孩兒的事，整體的罪行不算嚴重。
“接下來，說一說江蓬洋的事情吧！”
此話一出，胖子的表情瞬間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