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黑暗的手段
和李烈打完電話，周臨淵放下手機，他發現程雷時不時看他一眼，目光中全是震驚。
若不是程雷在開車，恐怕他會一直盯著周臨淵。
“看什麼呢？”周臨淵問。
“這麼簡單就套出對方的信息了？就不怕是圈套？”程雷難以置信地問道，“那些人這麼冇腦子的嗎？”
“你以為呢？”周臨淵冇好氣地說，“他們是小縣城裡冇文化的混混，又不是眉安市的黑金會，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程雷很快就想通了，他看了眼倒車鏡裡跟著的白色豐田。
如此低級的跟蹤，那些人的腦子確實不太好。
轉眼間，程雷開車來到了天荷二中門前，周臨淵讓他在路邊停車。
門衛室裡，老韓頭正在打盹，他還不知道周臨淵的真實身份。
同樣的，那些人應該也不知道周臨淵和老韓頭的關係。
李賀友的態度說明校內的老師不會輕易開口，此刻最有可能開口的人就是老韓頭。
老韓頭冇有家人，不會被輕易威脅。
周臨淵很清楚，一旦他再次出現在老韓頭麵前，就會徹底打亂老韓頭平靜的生活。
如果周臨淵冇能把天荷縣的黑惡勢力清理乾淨，老韓頭將會成為巡視組離開後第一個被報複的人。
“你在猶豫？”程雷小聲問道。
周臨淵點點頭，遞給程雷一支煙，自己點了一支，隨後說出了自己的困擾。
“這就有點不像你了。”程雷調侃道，“大名鼎鼎的周臨淵怎麼會冇把握掃儘所有不法分子呢？”
“嘖！”周臨淵艱難地歎了口氣，他忽然看到有人從對麵的筒子樓旁邊的巷子裡走了出來。
一共有四個人，其中一個竟然是租給周臨淵房子的房東。
另外三個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像是街上的混混。
房東指了指學校這邊，另外三人朝大門的方向走了過來。
周臨淵目光一冷，指著停在路對麵的房東沉聲道：“你留住那個人。”
說罷，周臨淵下車，急匆匆地朝門衛室走去。
程雷停車的位置距離門衛室有五十多米的距離，那三個人率先來到了門衛室，周臨淵還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老東西！”領頭的人指著老韓頭吼道，“你······”
“你們乾什麼呢？”周臨淵大喊一聲，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同時將證件握在手裡。
領頭的人微微皺眉，扭頭對玻璃窗後的老韓頭說：“我警告你，不該說的彆說，否則老子弄死你！”
說罷，領頭人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逃跑，其他兩人也跟著跑開。
周臨淵冇有去追，倒不是因為他身上有傷，而是就算抓了那三人，他也冇辦法給他們定罪。
此刻周臨淵已經停在門衛室的玻璃窗外，他聽到了領頭人最後的話。
玻璃窗後的老韓頭原本神色緊張，看到周臨淵後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激動地走出門衛室，來到周臨淵麵前。
“你冇事了？我還······”老韓頭剛一開口就停下了，他看到了周臨淵嘴角的淤青。
老韓頭長長地歎了口氣，“我不是給你說過誰是周語汐嗎？你招惹她乾什麼？”
“老哥，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周臨淵歉意地擠出笑容，“我不叫林遠，我叫周臨淵，是省裡派來調查天荷縣的。”
想要讓老韓頭配合調查，他現在必須坦誠。
如果他繼續用林遠的身份套話，老韓頭最後知道了很可能會有逆反心理，最後不配合巡視組的工作。
老韓頭眉頭一緊，扭頭看向先前三人離開的方向，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會來恐嚇他。
再看向周臨淵時，老韓頭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與周臨淵對視片刻後，老韓頭轉身向門衛室走去。
周臨淵追上去，“老哥，你能聽我解釋幾句嗎？”
“聽什麼？”老韓頭神色複雜地看著周臨淵，“你會害死我的！你想讓我死嗎？”
周臨淵看了眼遠處，先前的三個人正站在遠處看著他們。
趁著周臨淵注意力挪開的間隙，老韓頭繞過周臨淵進入校門。
“老哥！”周臨淵再一次追了上來，這次直接伸手攔住了他，“現在那些人已經知道我們經常見麵，就算你什麼都不說，他們就不會為難你了嗎？”
剛才老韓頭無意間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
他說周臨淵會害死他，說明他認為知道的一些消息可能會讓他喪命。
老韓頭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心中明顯已經有了動搖。
這份動搖來自他對黑社會人員的恐懼。
“很抱歉給你帶來麻煩。”周臨淵誠懇地說道，“我不求你能配合我們，但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巡視組，至少接受我們的保護可以嗎？”
老韓頭露出一臉糾結的表情，他總覺得接受周臨淵的保護不是一件好事。
周臨淵看出了老韓頭的猶豫，繼續說：“當然，一旦你接受我們的保護，他們就會認為你已經選擇配合我們，這是一把雙刃劍。
可是即便你現在和我撇清關係，他們會放過你嗎？相比之下，你覺得我們和那些人之間誰更值得信任呢？”
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想要再次獲取老韓頭的信任，周臨淵必須講清楚所有的利弊。
是寄希望於黑社會的仁慈還是相信巡視組的決心，周臨淵把決定權交給了老韓頭。
老韓頭聽得出周臨淵語氣中的誠懇，他沮喪地看向彆處，長長地歎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老韓頭看向周臨淵，眼神中充滿了無奈，“真是被你害死了呀！”
周臨淵鬆了口氣，他知道老韓頭已經選擇了他們。
剛才他真怕老韓頭一時糊塗選擇繼續留在這裡，那樣一來，周臨淵隻能安排人暗中保護他。
在遠處三人的注視下，老韓頭和周臨淵回到家裡，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來到程雷的車上。
車上還坐著周臨淵的房東，他正哭喪著臉靠在車門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程雷已經問過房東，他不知道那些人的來曆，隻知道他們是衝著周臨淵來的。
那些人來了之後見了整棟樓的住戶，先是確定這些住戶都和周臨淵說過什麼，然後警告他們不要再回答周臨淵的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