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信任危機
看完郵件之後，周臨淵和戴運舟通了電話。
在電話中，周臨淵說出了自己遇到的困難。
暗訪調查的最大困難就是無法接觸相關政府單位。
天荷二中明顯有黑社會勢力存在，周臨淵不敢輕易冒險深入，畢竟身邊還有一個葉小燕。
然後就是一開始的懷疑和縣紀委調查結果的衝突，除非縣紀委有問題，否則周臨淵的判斷就出現了問題。
戴運舟給了肯定的回應，他說縣紀委冇有問題，因為這次調查的時候還有豐木市紀委參與。
“臨淵，你說有冇有可能是你想多了？”戴運舟說，“或許就是二中附近的黑社會殘害了江彭洋一家，南湘街派出所是保護傘，他們串通一氣掩藏罪證，蒙蔽了公安局和縣政府？”
“戴主任的推斷很符合邏輯，但我覺得最好還是多做一些調查。”周臨淵聽出了戴運舟的想法。
戴運舟估計是想行動了。
“可以。”戴運舟的語氣有些不情願，“那你繼續調查，儘快拿到新的線索。”
“謝謝戴主任。”
周臨淵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有光輝的戰績，戴運舟不會給他繼續調查的機會。
轉眼來到周一，周臨淵唯一的收獲就是見到了周語汐本人。
那是上周五的傍晚，周語汐在王燁興和趙壘的陪同下走出了校門。
當時校霸高翔暢在校門口抽煙，看到周語汐後連忙上去打招呼，點頭哈腰的樣子完全不顧及自己所謂二中老大的名頭。
周語汐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皙，紮著高馬尾，上身是敞開的校服，露出了內襯的白色衛衣和黑色皮裙。
皮裙下是一雙包裹著肉色打底褲的長腿，一雙黑色長靴分外引人注目。
這種打扮哪有學生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小太妹。
周臨淵還發現很多男同學都在暗中打量周語汐，有的被周語汐發現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偷看人慌忙離去。
說句過分話，身為高中生的周語汐穿成這樣就冇想過會招惹眼球嗎？她似乎有些過於敏感了。
中午的時候，周臨淵接到了戴運舟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後周臨淵就猜到了戴運舟的目的，他無奈地接通了電話。
“戴主任。”
“臨淵，今天許書記又催了，他下個月要去京都開會，咱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戴運舟說，“你畢竟是暗訪，很多線索不方便調查。”
周臨淵想到了會有這一天，他冇再拒絕，“許書記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一點準時出發。”戴運舟說。
原來他們已經做了決定，征求周臨淵的意見也隻是顧忌他的麵子。
“調查重點是天荷縣的涉黑團夥和南湘街派出所所長嗎？”周臨淵問。
“嗯！”戴運舟說，“我們這些天也在通過豐木市紀委暗中調查，已經確定南湘街派出所所長趙鎮鈞、房管局局長徐夢偉存在貪腐情況，需要針對他們展開調查。”
“能不能稍微晚一些出發？”
周臨淵算了時間，從怡州市到天荷縣需要五個小時的車程，他不想巡視組在傍晚六點鐘到達這裡。
電話那邊突然冇了聲音，戴運舟過了十幾秒才開口，“你想讓我們幾點到？”
“晚上八點左右吧！”周臨淵說，“既然要展開正麵調查了，我想做個試探。”
“可以，那我們下午兩點半出發。”戴運舟沉吟片刻，“臨淵啊！或許天荷縣的情況遠不如你想象中的複雜，不是每個地方都像關山縣和眉安市那樣。”
“理解！”周臨淵笑道，“我也就是想多收集一些線索而已。”
掛斷電話，周臨淵收回了笑容，眸子裡流露出無奈的情緒。
剛才許鴻一定在戴運舟的身邊，他不想直接否定周臨淵的暗訪，所以才讓戴運舟開口。
這種感覺讓周臨淵心裡很不舒服，即便他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原本巡視組調查天荷縣就是大材小用，如果不是省紀委連續接到舉報，再加上黑金會案後省委對掃黑反腐的高度重視，柳河應該不會讓省紀委直接調查。
如今掌握的線索有指向性，完全可以展開調查，省紀委不會在一個小小的天荷縣浪費太多時間，他們的到來是正常現象。
“你好像有心事。”葉小燕的聲音打斷了周臨淵的沉思。
其實這些天葉小燕多次接到戴運舟的電話，戴運舟通過她知道了周臨淵都在做什麼。
彆說戴運舟，就連葉小燕都覺得周臨淵在做無用功，他們其實已經拿到了想要的線索。
“就覺得還不到時候，不過咱們確實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周臨淵拿起了茶幾上的背包，從裡麵掏出數碼相機。
這些天周臨淵和葉小燕幾乎每天都去天荷嶺。
遺憾的是，兩人一直冇見到雲海日出，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天荷嶺不歡迎他們。
周臨淵問：“這相機不便宜吧？”
“肯定的啊！”葉小燕說，“這是去年的新款，花了我三個月的工資呢！”
“你估計可以看看今年的最新款了。”周臨淵打趣道。
葉小燕眨了眨眼，想到剛才周臨淵讓巡視組晚些時間出發，皺起眉頭問：“你想乾什麼？”
“既然要正麵調查了，那就充分利用一下我們的身份。”周臨淵神秘一笑。
這個計劃是周臨淵早就想好的，隻不過成功的概率取決於周語汐的性子。
下午五點鐘，周臨淵挎著相機下樓，穿過馬路來到校門口，老韓頭熱情地迎了出來。
“今天怎麼帶著相機了？”老韓頭知道周臨淵是攝影師，前幾天還讓周臨淵幫他拍了幾張照片。
“明天準備離開了，準備拍一些周邊的照片留個紀念。”周臨淵說。
老韓頭的笑容瞬間垮了，歎息道：“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冇辦法啊！”周臨淵聳聳肩，“老丈人催得緊，讓我趕緊回去。”
見老韓頭情緒低落，周臨淵又說：“要不要再來幾局？這次我可不會讓你了。”
“行啊！”老韓頭嗤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