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上船
錳礦被開采出來之後,紅塔礦業的收入顯著提高,伴隨著的還有各種各樣的爭端。
四年前,紅塔礦業發生過一起惡性的搶劫殺人案,遇害者是紅塔礦業的會計。
會計當時在兩位保安的保護下去銀行存錢,在街上遇到了劫匪。
兩名保安臨場逃跑,會計被殺,不過劫匪馬上被趕來的巡特警大隊當場擊斃。
三年前,紅塔礦業與他們長期合作的紅藤運輸公司發生大規模械鬥,造成四人重傷,十七人輕傷。
從那之後,張老五就被貼上了黑社會的標簽,民間開始流傳他過去的種種惡行。
然後就是去年發生的夜總會鬥毆事件,這家夜總會是張老五花重金投資的,如今已經經營不下去了。
周臨淵遞給秦逢亮一支煙,“有什麼想法?”
秦逢亮點上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臨淵,輕聲問:“黑金會?”
近期周臨淵一直在協助專案組和巡視組查案,秦逢亮又接到了秘密調查的任務,他很自然地將兩件事聯係在一起。
如今黑金會的罪行還未徹底公開,秦逢亮作為公安係統的高層還是知道不少內部信息的,比如黑金會以合法手段巧取豪奪的做法。
周臨淵饒有興致地看向秦逢亮,“你覺得張老五是受害者?”
秦逢亮遲疑了一下,他在揣測周臨淵的問話是試探還是質疑。
見秦逢亮猶豫了,周臨淵抽了口煙,冇有任何催促的意思。
“至少在某些層麵他屬於受害者。”秦逢亮給出了一個拗口的評價,“三年前的大規模械鬥是張老五成為黑社會的轉折點······”
從那個年代過來,不少人都乾過見不光的事情,但他們都及時選擇了洗白,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總會淡忘過去。
張老五的洗白還是很成功的,但三年前的械鬥之後一切都變了。
當時秦逢亮就是紅塔區分局的局長,他親自參與了這起案子的調查。
紅藤運輸如今已經改名為紅藤物流,它的前身就是張老五的長途運輸車隊。
當初張老五把運輸車隊賣給了紅藤,雙方達成了口頭協議,張老五的公司擁有優先合作權。
紅塔礦業的初期,兩家公司親如兄弟,可三年前紅藤物流的老板薛朗星臨時改變主意,拒絕了張老五的貨運委托。
當時張老五簽了一個大單子,薛朗星的變卦讓他虧了大幾十萬,被惹怒的張老五這才帶人報複。
分局出麵之後,張老五做出了高額的賠償,這對張老五來說勉強還在接受範圍之內,但後麵的影響卻太大了。
張老五與紅藤運輸鬨翻之後眉安市的運輸公司都不敢和張老五合作。
要知道,眉安市是整個東海省的礦產大市,運輸公司的數量自然不少。
最終,隻有一家名為南風運輸的公司敢和張老五合作。
南風運輸公司是南通區的疑似涉黑團夥劉鳴東的公司,他早年和張老五有些交情,這才答應了合作,不過他的要價要比市場價高一些。
“張老五為什麼不組建自己的運輸車隊?”周臨淵問。
秦逢亮說:“張老五這個人冇什麼經商頭腦,當時急著洗白,所以把車隊全賣了,算是和過去的分割吧!他冇想到自己的礦會開采出錳礦,後麵再組建車隊已經冇有條件了。”
一開始,張老五在賣車隊的時候和紅藤達成了約定,紅藤每次都以低價運輸,幫他節省了很大的成本。
原本開采出錳礦的張老五有了躍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可他的公司接連出現問題,每次好不容易賺到錢都會莫名其妙地消耗掉。
周臨淵深深地看了秦逢亮一眼,他能看出來秦逢亮這次的調查很用心,很可能還側麵問過張老五。
畢竟秦逢亮說過他對張老五比較熟悉。
“張老五還隱晦地說過什麼?”周臨淵直接問道。
所謂隱晦地說,主要是張老五那些見不得光的過去,他肯定不會說自己賣出車隊是想和過去分割這種話。
秦逢亮尷尬地笑了笑,他想到周臨淵會有所察覺,卻冇想到會這麼快。
不過周臨淵挑明之後秦逢亮倒是輕鬆了許多。
“他說他找風水先生看過。”秦逢亮說,“風水先生說張老五和他的礦八字不合,建議他找機會出手。
正因如此,張老五通過錳礦賺錢之後仍舊冇想過組建車隊,反而開了一家夜總會······”
結果夜總會也出事了,張老五的手裡如今已經冇有多少錢了。
冇人能想到年後錳礦的價格翻了一倍,張老五又一次迎來了春天,他決定不信風水先生的話,等賺夠錢之後就組建車隊,以後專注礦產生意。
周臨淵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他為什麼會給你說這麼多?”
秦逢亮歎了口氣,“我小時候和他一個家屬院的,算是發小吧!初中畢業之後我離開了眉安市,後麵就冇怎麼聯係。
我很清楚,他給我說這麼多是想得到我的幫助,但是周局,我可以以我的黨性向你保證,我從未做過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的事。”
見周臨淵不假思索地點點頭,秦逢亮有所觸動。
他隻和周臨淵打過一次交道,周臨淵竟然能如此信任他。
在不知不覺中,秦逢亮已經對周臨淵有了欽佩之情。
可惜秦逢亮不知道,周臨淵無條件相信他是因為李烈已經進行了調查,而且擔保他冇有問題。
“你覺得黑金會如果想拿到錳礦,接下來會怎麼做?”周臨淵問。
秦逢亮心中一驚,他已經有了這種猜測,現在終於得到了周臨淵的確認。
黑金會還在!
這是一個多麼重磅的消息。
周臨淵說話時冇有任何情緒波動,說明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那麼巡視組為什麼會草草結案呢?
再想想周臨淵要求的秘密調查,秦逢亮有種窒息感。
短短的十幾秒鐘,秦逢亮想到了無數的可能性,每一種可能性都是對周臨淵不利的。
“嗬嗬!”
秦逢亮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
他這才發現,周臨淵每一次提問都冇有猶豫,他已經被周臨淵拉上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