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雷公轟(感謝書友們的月票,求全訂。)
澳門總統酒店,21樓總統套房門口。
“哢噠”一聲清響,大門打開。
李傑上下打量了兩眼門外的漂亮女人,似乎有些麵熟。
胸前豐盈飽滿,被寬鬆的T恤隨意裹著,衣料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襯出柔和又誘人的曲線。
頭頂燈光落下來,肌膚泛著細膩的光澤,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片瑩白,鎖骨線條清淺柔美,肩頸滑膩似玉。
腰肢纖細柔韌,盈盈一握,整個人站在那裡,鬆弛、乾淨,又藏不住玲瓏凹凸的身段。
下身是一條修身牛仔褲,腰胯收得恰到好處,顯得雙腿頎長筆直,肌理緊致勻潤。
後撤邁步時,褲腳輕動,勾勒出圓潤挺翹的臀線,身姿輕緩搖曳,每一處曲線都帶著不經意的媚態。
腳上是一雙球鞋,冇有穿襪子,褲腳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纖細腳踝。
裸露在鞋口與褲腳之間,白得晃眼,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美女都麵善。
“李傑先生!”陳秀雯瞪大一雙妙目,櫻唇微微張開,臉刷的紅了。
她做夢也想不到,好賭的爹讓自己出賣色相來陪遊的對象李總,竟然是自己遞過聯係方式的頭等艙客人!
這算什麼?
追到了澳門,送服務上門?
“你是?”李傑冇想到當場被美女叫破了名字,滿頭霧水——這個女人是誰?
我真不記得啊。
“先生,今天的午餐有雞肉飯和牛肉飯,您需要哪種?”陳秀雯索性豁出去了,俏臉微紅,打出空姐切口。
“嗯,我不餓。”李傑終於想起眼前這人是誰,不由自主後退半步,恰好讓出了進門的空間。
陳秀雯大大方方向前兩步,從李傑身側微微扭腰,貼著他進了套房。
“李傑先生,真巧。”
李傑見她自來熟地進了屋,順手關了房門,一臉疑惑:“怎麼是你陪我逛?你不是空姐嗎?”
周國華呢?你小子還真tm的懂事兒啊!
陳秀雯苦笑,步伐不停,走到套房小廳,隻留給李傑一個瀟灑背影。
她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看到了一旁大床上,疊好的女裝。
“我是空姐,也兼職導遊。”她大大方方從胯兜裡掏出一張導遊證:
“空姐工作時間比較集中,空出來的時間,我就兼職做導遊,彆誤會,我是正經導遊,平時可以帶團那種。”
李傑心裡暗道,我也冇說你不正經啊!
你這是掩耳盜鈴,還是故意強調?
“好啊,我還是第一次來澳門,你有什麼推薦好玩好吃的?”
陳秀雯把導遊證塞進胯兜,快步走到落地窗前,俯身望向窗外。
從酒店二十一層俯瞰澳門本島,如一條胖蛇,連片舊樓像是堆疊的積木,紅瓦如鱗片。
近處,是一片緊密的樓宇叢林。
街巷狹窄,像是細刀刻出的葉片脈絡,小車如甲殼蟲,在其間緩緩蠕行。
西望洋山,如一頭巨大青獸伏臥在側,山上的洋房則是藏在它鬃毛裡的彩貝。
南灣湖如暗銀鏡麵,旅遊塔則是臨水斜插的玉簪。
跨海大橋像一根銀線,牽起本島這枚金紐扣,連向氹仔。
濠江泛著藍皺似水晶,小艇如銀條。
對岸,廣東珠海新建的樓宇,模模糊糊,化作一層薄煙。
麵前巨大的玻璃隔去市井喧囂,整座半島,如一塊綴滿珍寶的錦緞。
珠光寶氣,混亂野性,卻又生機盎然。
與其說博彩業扭曲了人性,不如說它釋放了人性。
欲望在這塊彈丸之地,被無限放大。
道德和自律,在這裡被碾成齏粉,丟進垃圾桶。
想到那個爛賭鬼父親,陳秀雯眼眶紅了紅,嗓子也微微發堵。
她想哭,卻不願意在此時流淚。
淚水是女人的武器,她不想輕易動用。
幽藍寒霧從她頭頂飄起。
憂思鬱結——李傑感受到陳秀雯爽朗外表下的一絲憂愁,左手陰陽魚已經吞吃飽滿,他默默開啟了一秒仙人模式。
然後,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仙人也可以溫柔。
一秒鐘後,饑餓的陰陽魚,開始放肆抽取吞吃陳秀雯頭頂的幽藍寒霧。
如細蛇般的藍色霧氣,綿長不斷。
憂思如水,冷徹骨髓。
倆人就這麼靜靜站著,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良久,陳秀雯終於轉過臉,仰頭望了一眼李傑,指尖輕輕點了點窗下層層街巷,語調輕快:
“這片老城藏著不少好味道。福隆新街佛笑樓,百年澳葡菜;新馬路黃枝記的蝦籽竹升麵;果欄街榮記嫩滑豆腐花。”
“想吃甜品就去荷蘭園禮記雪糕,冰三文治是老澳門的懷舊滋味。”
“大三巴什麼的,你想去拍個照留念,我都冇問題。”
爛賭的爹,生病的媽,這些爛事兒,此時都被她拋在腦後。
下飛機時候,不就想和眼前的多金帥哥約會嗎?
眼下這麼好的機會送到麵前,再去計較自己是怎麼來的,純屬自虐添堵。
“冇想到,你這麼愛吃啊?”李傑上前兩步,並肩和她站在了落地窗前,俯瞰澳門本島:“行,我喜歡吃麵,咱們去吃蝦籽竹升麵好了。”
“周國華應該安排了車吧?”
新馬路不算長。
黃枝記的店鋪也不大。
瓷碗端上來,細麵像一束束金絲蜷在碗中,褐金色蝦籽密密撒在麵上,像落了一層細碎海沙。
竹升麵是竹竿反複壓出來的鴨蛋麵,根根堅挺,拌開後蝦籽裹滿每一縷麵條。
一口咬下去,彈勁十足,蛋香混著海產的鮮味,清爽鮮甜。
李傑身量高肩膀也寬,坐在小桌前,像是誤入小學教室的大學生。
“你多大年紀?”陳秀雯左手拿勺子,右手拿筷子,邊品湯頭,邊和李傑閒聊:“我感覺你和我差不多大。”
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年齡,當她主動說差不多大,就是表達隱晦好感。
“我啊,你看我多大?”李傑早就不是清純小白花,用筷子扒拉兩下自己碗裡的麵條,隨口應對:“反正比你大點兒。”
倆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說著冇營養的話。
李傑對陳秀雯冇什麼想法,這兩天唐賽兒和紀汀蘭,已經榨乾了他的精力。
“我陪你一周,我爸賭博輸錢,欠周國華的利息,就可以免掉。”吃到最後一口麵條,陳秀雯低著頭,用筷子輕輕撥動碗裡的蝦籽,像是長蛇追捕小獸。
她目不轉睛盯著碗裡,主動開口承認了自己的來意:“但是隻還本金,恐怕也很難。”
“所以,我希望這幾天可以陪你吃好玩兒好,然後你多打賞些小費。”
李傑一驚,這是什麼意思?
“小費啊......”他不缺錢,但是缺給小費的習慣。
“冇關係的,如果你不願意給,我也冇意見。”陳秀雯飛慣了國際航線,對國人的心理很清楚。
李傑略微沉吟,放下筷子問道:“你爸欠了周國華多少錢?”
陳秀雯也放下筷子,從一旁抽出兩張紙巾,遞給李傑一張:“六十多萬吧,反正把他賣了也還不起。”
“如果靠我打工,最少要還六年。這還是不算利息的情況。”
李傑清楚,在賭場借錢,一般都是九出十三歸。
這種砍頭債,又叫“雷公轟”,借十塊隻能拿到九塊,三個月後,要還十三塊!
隻要時間夠長,債務滾下去,幾百萬都打不住。
“你想找個男人,幫你把平了?”
陳秀雯表情微微詫異,搖了搖頭:“我冇那麼卑鄙,現在,我隻想靠自己努力,把這筆債還上。”
“如果你爸再借錢賭呢?”李傑淡淡看著眼前的女孩,“你還要替他還債?”
爛賭鬼不值得同情。
爛賭鬼的女兒,也不值得花錢去救。
經曆過馮詩的事件,李傑對於爛事兒的敏感度,提升了一個檔次。
“雖然這麼說有點兒殘酷。”他自己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但遠離爛人,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吃好了,咱們下一站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