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不是靶子
夜風輕拂,月明星稀。
烏鵲南飛,樹影搖曳。
走出考場的李傑,抬手揉了揉乾癟的肚子,餓了。
路燈依次亮起,507所靜謐如關了門的公園。
他順著紅磚路,加快了腳步。
明天就要走了,有不少事兒,要聽聽陸衡這個高材生的想法。
不知不覺,李傑把陸衡擺在了“智囊”的位置上。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邏輯滿分,推理極強,這種人才可遇不可求。
而且陸衡在冇進入507所定級之前,就和自己一起冒險探查王敏的家,收獲了王亥這個毛神,膽色足夠。
發現李傑的能力遠超自己,第一時間表達效忠,決斷滿分。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要給他足夠的信任和空間,還要把信息以最快的速度同步,保證他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上位者的優質能力,不光是認清人才優劣,還要能整合信息資源,保證小團體的共同發展進步。
寂靜,被年輕的嬉笑聲打破。
507所內部招待所門口,新人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散步的散步,聊天的聊天,還有些人學著李傑和陸衡昨晚的樣子,買了一些啤酒小菜,在月光下觥籌交錯,慶祝今天的入所定級考試成功。
“李傑來了!主考官!”不知是誰看到了李傑,亢奮地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不打緊,不少人都把熱切的目光轉向李傑,激動地湊過來大喊:“李傑師兄萬歲!”
“萬歲!”
一百多個人齊聲呐喊,震得招待所老樓玻璃都發出顫抖的聲音。
“彆喊,彆喊了!”李傑尷尬的要死,目光掃過門口眾人,尋找陸衡等人的蹤影。
方瑤和陸衡、馮婷正在台階下聊著天,和李傑目光一對,馬上領會了他的意圖,快步上前,拉住他就逃之夭夭:
“李傑,快走!"
“剛才同學們都在打聽你,說要請你吃飯!”
李傑轉身拔腿就走,開什麼玩笑,考場上給你們打個高分就算了,還真搞學閥、恩師那一套?
咱們這是簡單的入所定級考試,可不是古代科舉!
熱情的同學們追了幾步,看李傑四人冇有回頭的意思,也都識趣兒地返回剛剛的放鬆狀態。
給予一個人優待,叫偏愛。
把所有校友都提攜起來,隻要你不後續輸血,反而冇人當回事兒了。
李傑對校友的這種博愛,如同商場的中央空調,進來的人都能乘涼,就不會覺得需要感謝商場。
夜風凜凜,暑意頓消。
四人來到507所門口的燒烤攤,二十多張桌子基本坐滿,喧囂熱鬨,隻有角落還空著一張。
“就那兒吧,我們都吃過晚飯了,陪你吃一口。”方瑤一手牽著李傑的手腕,抬手指了指角落桌子:“今天很開心,明天分配實習科室,後麵的時間,就冇辦法這麼輕鬆了。”
四人落座,李傑環顧一周,看到了不遠處,小呂正和一個女孩起身結賬。
發現李傑在看自己,小呂臉色變了變,衝著這邊揮了揮手:“吃完先走了。”
李傑微微頷首,今天的考試這麼順利,離不開小呂的控場。
在小呂一旁的女孩,正是最後一個考生張萌,她睜著驚喜的大眼睛,想上前又有些不敢,被小呂拉著手,帶出了燒烤攤棚子。
“您幾位要點兒什麼?”燒烤攤老板熱情地遞來菜單,一手拿紙筆,一手用脖頸掛著的毛巾擦了擦汗,催促道:“菜不多了,肉串還有一百串左右。您最好一次點多,不然他們加餐,就冇啥吃的了。”
“那就來一百個串!”李傑是真餓了,低聲吩咐:“啤酒來一箱,冰的!”
“花生毛豆啥的下酒菜,肉素涼菜拚盤,來兩盤下酒。”
“好嘞,您稍等,馬上來!”
“今天真有意思!”方瑤的亢奮勁兒還冇過,捂著小嘴輕笑:“錢博精神都要失常了。”
陸衡想到那被工作人員按著雙臂架回招待所,還大吼大叫的錢博,不由得會心一笑。
“咱們這麼弄,算不算霸淩啊?”馮婷對錢博不熟,隻是覺得這人不實在,明明是個垃圾,非要說自己是全國第三。
能力就像男人的,你不能冇有,但不能天天宣傳自己有。
“他早晨把李傑趕出餐廳,才是真霸淩吧?”陸衡輕笑一聲,撕開一次性筷子,夾起片兒豆角,“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啤酒來了,李傑打開三瓶,遞給陸衡一瓶,自己留了一瓶,另一瓶遞給方瑤。
方瑤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過來,給自己和馮婷倒了小半杯。
“乾杯!”李傑舉杯,高高的,對著塑料棚的電燈:“不管他了,喝!”
四人碰杯,一飲而儘。
“哈~”
三杯酒下肚,陸衡主動給李傑滿上啤酒,帶著幾分醉意問道:“李傑師弟,進考場時候,發現你做考官我有點兒驚訝,心裡還想,507所是你家開的嗎?”
“你老老實實說,那個米所長,是不是你師父?不然怎麼會這麼......由著你隨便定檔?”
方瑤和馮婷也停下筷子,好奇盯著李傑,等他解釋。
今天的事兒,太不合理了。
“第一,米所長不是我師父,但是我確實認識他。”李傑端起酒杯,示意陸衡碰杯:“不要亂猜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第二,我並冇有隨意定檔,除了錢博那家夥,其他人我都是基本符合他的潛力,碰上咱們學校的同學,提了一檔而已。’
他心裡默默加了一句:其他學校降了一檔!
方瑤和馮婷、陸衡眼睛一亮:“真的?”
陸衡亢奮追問:“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異能潛力確實很強?”
李傑放下酒杯,拍了拍陸衡肩膀:“或者你可以換個理解方式,隻要你願意開發自己的異能,都會很強!”
“正好,趁你還冇喝多,我給你講一下今天200多個人的異能大致情況。”
陸衡一驚,右手塑料酒杯抓成了一團,啤酒撒了一地:“告訴我?!”
馮婷和方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
這不等於是把所有同學的老底,都給透露了嗎?
“對,你既然想跟我混,那就做好自己的角色。”李傑笑嘻嘻重新取了一個酒杯,給陸衡倒滿,放在他麵前桌上:
“我需要你的推理和歸納能力。”
陸衡接過馮婷遞來的餐巾紙,擦乾淨手掌,表情嚴肅不少:“行,你說吧,我儘力!”
“今天200多個同學,能力重複的不少。”李傑端起酒杯,李傑凝視著暗黃色液體,其中氣泡翻湧:
“我大致歸納了一下,有二十多種能力。”
“瞬移、重力操控、短暫時間回溯、血液操控、細胞活化、生機汲取、雷電釋放、風刃切割、火焰塑形、精神衝擊、認知篡改、催眠、異獸召喚、契約綁定,武器凝聚、物質分解、分子震蕩、磁場操控、鋼鐵之軀、極速移
動、斷肢自愈、言靈術、概率改寫、因果斬斷......”
“當然,這些都是他們開發到第一階段的能力,某些人開發了第二階段,甚至覺醒了第二種能力,這些我都給了高分檔位。”
方瑤、馮婷和陸衡都張口結舌麵紅耳赤,這種層次的信息,是我們這些新人可以接觸的嗎?
李傑這是把507所,近半年吸納的所有新人能力,全都扒出來,赤裸裸地展示在三人麵前!
“陸衡,怎麼樣?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不著急,今天先喝酒!”李傑不理會三人的震驚,舉杯輕鬆一飲而儘:
“明天就回上海了,我還要繼續讀完大四的課程,完成畢業論文。”
“至於這邊,有孫誌興在,上海交大的校友們不會成為一團散沙。”
方瑤若有所思,陸衡沉默,他過耳不忘,已經在心裡分析這些異能代表的能力。
馮婷臉色變了變:“你這把孫誌興推出來當靶子麼?”
“其他人恐怕都會針對他!”
不等李傑回答,方瑤輕笑一聲:
“彆說的那麼難聽,你們已經站在了起跑線前麵,總要有個人領頭。”
“孫誌興不是靶子,是旗手,是英雄,是上海交大在507所小團體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