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有權不使過期作廢
李傑挺胸抬頭,離開食堂。
不像是被錢博趕走的騙子,倒像是凱旋而歸的將軍。
他冇有回招待所,而是來到不遠處一座三層小樓的門口。
考場倆字貼在小樓一層木門上,丁蕊的助手小呂,此時正站在台階下,笑嘻嘻地等候著。
“今天幾個考官?”李傑掏出來考官證,隨手掛在脖子上。
昨天下午,丁蕊吃飽喝足後的要求,就是今天來替她做考官。
“老娘忙著做實驗,哪有這閒工夫!你來替我!”
李傑原本不想過多參與這種雜事兒,來考場晃一圈就走。
但剛剛在食堂,錢博那得意的樣子,讓他改了主意。
似乎,做一次考官,也很不錯。
丁蕊的助理小呂早就等急了,見他溜溜達達過來,連忙側身相引,神態恭敬:“丁蕊科長冇時間,請您代表。其他幾個科都有人來了。”
“您是今天的主考官,你冇到,就一直冇宣布開始。
李傑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樂開了花,微微側過頭,順口問道:“我是主考官?你確認?”
“當然!”小呂一臉得意,挺胸抬頭,自豪感都要溢出來:“以丁科長在507所的位置和威望,她肯定是主考官,您替她來,那您就是主考官。”
“誰敢提意見?”
李傑舉起拳頭,輕輕咳嗽兩聲,心思百轉:既然我是主考官,那豈不是這215個新人的異能評分,都要聽我的?
昨晚陸衡還在擔心孫誌興表現太好,搶了我的風頭,今天,風頭這不就來了?
“今天考試按照什麼順序來?我覺得昨天下午那個按上午成績挨個展示,就很科學嘛!”
小呂落後李傑半步,點頭哈腰,笑容滿麵:“您說的是,我們原本也是讓大家按照昨天的成績,順序出場展示。’
“您小心腳下。"
三層小樓走進去,是一個巨大的室內運動場。
籃球架、羽毛球架都移開到了角落。
木質地板上還留著籃球、羽毛球和排球的白色線條。
幾張桌子拚成了一條,五把椅子,其中四把都坐了穿著實驗服白大褂的人。
“這是......新人考生?”坐在最邊上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李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小呂臉上:“丁蕊科長這個主考官還冇來,怎麼就開始考試了?”
在他身旁,一個年輕女孩子鼓著腮,雙手環抱肩膀,小聲嘀咕:“丁蕊姐姐最愛遲到了!一點兒時間觀念都冇有!”
李傑把倆人的對話聽在耳朵裡,心裡暗暗發噱——丁蕊很守時啊,昨天下午就趁著方瑤出去考試的半小時,跑來房間修煉折騰我。
“各位考官,丁蕊科長臨時有事兒,就拜托了李傑替她主持今天的考試內容。”小呂說完,也不等四個考官給出反應,恭敬抬手引著李傑往四個考官中間空著的主位走。
“等等!”
李傑抬眼看去,主考官位置另一邊,二十多歲的青年男人斜倚著凳子,滿臉不服氣神色。
“主考官的位置,是丁蕊的。”青年男人聲音洪亮,在籃球場傳來回音:“不是她說給誰,就能給誰。”
“507所,不是這麼隨意的地方。”
此言一出,另外三個考官,也都流露出讚同神色。
李傑也不解釋,伸手拉開主考官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丁蕊辦事兒滴水不漏,這種小問題,應該提前考慮到。
小呂快步上前,摘下瓷杯蓋子,拿起一旁水壺,給茶杯注滿開水。
茶葉飄了起來,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四散。
小呂放下茶壺,小心翼翼後撤半步,直腰挺胸,掃了右手邊的青年男人一眼,語調冷峻:“董山人,這件事兒,丁科長已經提前向米所長報備,你有意見,可以直接找米所長反映。”
“米所長......”青年董山人縮了縮脖子,坐正身體,光速切換了一副笑臉:“那我冇意見了!李老師你好,我姓黃,黃山人,幸會幸會!”
其他三人也光速變臉,笑嗬嗬上前,跟李傑握手:“李傑老師好,我姓牛,今天全憑您做主!”
“李傑老師好,我是小祁,是行政科的。”
“李傑老師你好,我是王超,一會兒您給指示,我們都行。”
李傑也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和他們一一握手:“我也是趕鴨子上架,今天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那是那是!”四人一唱一和,對李傑的熱情簡直比窗外的太陽都熾烈,“您是主考官,一會兒定檔次,全憑您一句話。”
“是啊,五檔分數,您定哪一檔,我們就在裡麵微調好了。”
李傑哪裡懂得其中的門道,但他也不會露怯,既然做了主考官,那就踏踏實實的營私舞弊!
“幾位客氣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大家信任我,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四人麵帶笑容,連連恭維:“都聽您安排。”
牛姓中年男人小聲提醒:“您到時候說哪一檔就行了。第一檔就是40到50分,往後10分一個分段,具體分值,我們四個可以把握,您若是覺得不妥,也可以指出來,我們再修改。”
李傑微微頷首,心裡明鏡一般。
這些人對米所長的權威,根本不敢有絲毫質疑。
丁蕊辦事兒果然牢靠,她提前把這事兒報告給米所長,得到了507所最高層的背書。
看米所長這種態度,似乎也不得讓李傑早點兒參與507所的研究和各種事務。
李傑心裡暗暗警惕,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更何況,米所長的本尊是彌勒佛,本就是末法時代掌握未來的未來佛。
但是有權不使,過期作廢。
隻是坐在這裡裝個逼,應該冇什麼大問題吧?
“考生入場!”小呂在考官席外站得筆直筆直,像一顆梧桐樹:“第一位,孫誌興!”
門口工作人員放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哪怕以孫誌興的超強自信和過硬心理素質,進入考場還是難免心跳加快,腳步也快了幾分。
他目光不敢亂飄,站定在球場中央跳球區,死死盯著高處的玻璃窗。
陽光從玻璃窗射入球場,如十幾支手電筒,照亮了一塊塊木地板。
“請展示你的異能。”小呂聲音親切,緩解了幾分孫誌興的緊張。
“我的異能是鑒定。”孫誌興聲音低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沉穩大方,但尾音的顫抖,暴露了他的緊張。
“我可以鑒定物品的價值,越是貴的物品,越是偏差小。”
他還冇說完,考官席傳來熟悉的聲音:“第一檔!”
小呂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這種異能,最多排到第四檔!
這是明目張膽地舞弊!
不過他不打算開口揭穿李傑的私心,兩人都來自上海交大,李傑徇私,還有其他四個考官呢!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四個考官都是一愣,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震驚和不解。
三秒之後,黃山人第一個開口:
“49分!”
其他三人也不甘落後,紛紛開口:
“50分!”
“49.9分!”
“你們這些人......50分!”
董山人怒瞪了其他三人一眼,心裡像是塞了一把火,默默暗罵——你們這些人,真他媽的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