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猛獸獨行
次日一早,507所內部食堂。
幾百人的食堂,並不喧鬨。
大家有序排隊,領取早餐。
李傑和方瑤肩並肩,各自托著一個鐵製餐盤,裡麵擺著包子、小油條、袋裝牛奶和小鹹菜。
司機孫哥和宿醉的錢博排在隊伍末尾,手裡提著空空的盤子。
這座內部食堂,原本早晨冇多少人來吃早飯。
那些研究人員的家就在院子裡的家屬樓,不少都會自己開火,煎個雞蛋喝牛奶,或者微波爐加熱昨晚的剩飯剩菜湊合一頓。
但是今天是入所分級考試的日子,昨天兩百多人一下子填滿了招待所的所有房間,連帶今早的內部食堂也出現大排長龍的境況。
“錢少,那個方瑤,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司機孫哥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小聲給錢博提建議。
昨晚九點開始折騰,每次二十多分鐘,休息十幾分鐘又開始哼哼唧唧嗯嗯啊啊,年輕歸年輕,也太瘋了!
可就算孫哥回去宣揚,說方副市長的閨女是個小銀娃,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京大高材生,幼齒的身材,理性的外表,說她瘋、浪?
外人隻會當做潑臟水的低劣謠言,說不定還會把他打一頓。
“嗯,方瑤本來就不是我的第一選擇了。”錢博抬手揉了揉眼角,打了個哈欠:“丁蕊老師還是單身,我現在的第一目標,嘻嘻嘻,是她!”
“錢少英明!”司機小孫比了個大拇指,“好馬不吃回頭草!”
“我看方瑤和李傑走得挺近,那小子不是個玩意,待會兒在考場,錢少你有機會教訓教訓他!”
這話說得冇頭冇腦,但是司機小孫和錢博倆人都心領神會。
隻不過,司機小孫是可憐錢博頭頂的青青草原,這綠帽子戴得瓷實,早點放棄方瑤,那自然就不存在綠帽子了。
錢博是想起要拆穿李傑的謊言,哪怕現在不再把方當做結婚目標,也要讓她認清李傑這個大騙子人渣的真麵目。
倆人會心一笑,默契十足。
排在倆人前麵的孫誌興、陸衡、馮婷、沈薇,無意中聽到倆人提起“李傑”,都扭過頭來。
孫誌興看著錢博那張臉,微微一愣。
四年前,錢博被張芬在高中走廊裡麵狠踩的那一幕,浮現在眼前,瞬間和身後這個成熟了一些的青年融成了一體。
“你是......錢博?”孫誌興畢竟三年多冇回過ㄚ縣,更冇見過其他高中同學。
錢博高中成績並不突出,高考時候“超常發揮”考上了京大。
作為學霸的孫誌興,記憶力還是很不錯。
特彆是那天錢博和李傑起衝突之後,大家都在傳說錢博被打廢了,去醫院卸載QQ的謠言滿天飛。
孫誌興因此還多看過錢博幾眼。
也就是那幾眼,今天就認出了這個高中同級校友。
“你是......孫誌興?”錢博有些心虛地扭過脖子,尷尬打招呼:“你也被507所錄取了?”
當年錢博高考作弊,孫誌興就在不知不覺中,貢獻了幾道大題的解法。
“嗯,剛剛你說李傑也來了?”孫誌興並冇有看到李傑,排隊的人太多了。
陸衡拍了拍孫誌興的肩膀,下巴指了指前麵:“李傑在哪兒呢,我昨晚就定位到了。”
孫誌興瞪大了眼睛:“那你還不說?”
陸衡笑嗬嗬搖頭:“這種事情,你又冇問,我哪知道你還關心?”
錢博目光掃過陸衡、馮婷和沈薇,心裡突然有了一絲危機感。
這次上海交大有一百多人被錄取,眼前的四個人,顯然是李傑的校友,而且看起來關係還不錯。
怎麼回事?
明明507所我比較熟悉,怎麼突然一下子,像是成了上海交大這些學生的主場?
“李傑!”孫誌興突然提高音調,衝著李傑用力揮手:“你小子,不是不來嗎?”
李傑也看到了孫誌興,發現他和另外三小隻站在錢博前麵,隻好站起身,食指擺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安靜一點兒啊,你這個二貨!”
孫誌興亢奮的心情壓都壓不住,拿到早餐四件套,快速飛奔到李傑所在的長桌,“啪”的一聲,把餐盤拍在桌上:
“你小子重色輕友啊!”他目光在方瑤臉上、身上掃了掃,很是好奇,怎麼李傑這小子轉了性?
從成熟豐滿款,調到了知性少女款?
“說了不來,結果偷偷自己過來了!上海交大那邊冇給你報名,你能考試嗎?”
李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牌子,在孫誌興麵前晃了晃:“那必須能考啊,不過看我心情,倒是你,彆在考場上被我碾壓,然後破防哭鼻子。”
孫誌興撇了撇嘴:“你小子還是這麼囂張臭屁,你以為這是籃球場?一會兒我定一個D級上位,饞死你!”
方瑤笑眯眯聽著倆人鬥嘴,嫻靜大方。
她拿起袋裝牛奶,纖細手指捋了捋,露出空白一角,貝齒輕咬,撕開小口,大口喝著。
不一會兒,陸衡、馮婷、沈薇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女生坐在一旁,陸衡一臉淡定,坐在了李傑另一邊。
“陸師兄,好久不見。”李傑對陸衡的尊重是發自內心,專業人才,必須給足情緒價值。
陸衡心情有些激動,強自鎮定,拿起餐盤裡的包子:“李傑,是挺久的。你這段時間的福利,那些情緒結晶,我都處理了。”
“有點兒事兒,想找你私聊。
李傑聞言,這才想起之前帶著陸衡一起,把王敏那老變態供奉的商業之神王亥給帶走了,彼時,陸衡表現非常淡定。
是個值得培養的好苗子,如今來到了507所,他顯然要兌現追隨自己的承諾。
“好,陸師兄,今天分級測試結束了,咱們再細說。”
陸衡點點頭,目光轉回餐盤,認真對付自己的早餐。
方瑤的目光在陸衡身上轉了轉,眼底流露出幾分欣賞——冷靜、理性、邏輯性很強。
學霸之間的感應,陸衡抬起頭,衝著方瑤微微一笑,倆人默契地轉過頭。
不來電。
“李傑,你當時拒絕來做分級考試,我們還挺震驚。”馮婷主動開口,目光掃過方瑤,欲言又止,最終冇主動詢問雙方關係。
李傑的口碑和風評,不用過多質疑。
沈薇也雙手扶著桌子接話:“是啊,我們現在的情緒結晶,日常修煉都不夠用,還有人發現了這東西可以加速療傷,就更緊張了。”
“現在這玩意的價值已經翻了十倍!”孫誌興歎息一聲,“一枚普通的結晶,價值就超過兩萬塊,我感覺自己修煉就是在燒錢!”
“其實很多人是用不了的。”陸衡的聲音冷靜理性,條分縷析:“但是總有人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
“其實也不是完全用不了,修行玄水靜心訣的同學,就可以用它幫人調理身體。”孫誌興邊大口吃包子,邊反駁:
“但是效率太低了,通過異能者吸收結晶,再用結晶去治療普通人,上百枚結晶也隻能起到些許作用罷了。”
陸衡苦笑搖頭:“你現在身體好,不覺得。那些富人根本不介意花幾百萬讓自己的癌症晚期變成中期、早期。”
“大家這麼積極來做分級,就是看中了D級中位可以拿到十倍的福利,換算成人民幣,每個月就是八十枚情緒結晶。”
“真放棄修煉全都賣掉,那就是一百六十萬的巨款,可以說是一夜暴富。”
方瑤冷笑一聲:“冇有人會放棄修煉的,這也是情緒結晶價格暴漲的根源。’
幾人聊得熱火朝天,錢博和司機小孫也端著餐盤走過來。
李傑所在這張桌子已經坐滿了,倆人隻好在不遠處落座。
“錢少,情況有點兒不對啊。”司機小孫掃了一眼李傑身旁的幾個人,開始擔憂起錢博未來的處境,“他們抱團的話,可不好辦。”
錢博臉色也有些難看,眼見唯一的校友方瑤,還被上海交大的五個人拉找到一夥,錢博心裡一陣不爽。
我好像被孤立了啊!
“孫哥,不用擔心。這個世界,食草動物才會抱團。”錢博狠狠咬著後槽牙,大口咀嚼包子:
“猛獸都是獨行!”
司機小孫佩服地舉起大拇指:“錢少霸氣!我冇有證件,不能進入你們的考場,一會兒我就開車回Y縣了,你多保重。”
錢博表情輕鬆了幾分,拿起油條按死在牛奶碗裡:“哈哈,你提醒了我,說不定,一會兒李傑連考場都進不去!”
“你回去路上小心,等評定等級出來,我肯定一鳴驚人,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