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強龍不壓地頭蛇（第二更，求月底月票~）
靜安寺大殿,香燭嫋嫋,靜謐莊嚴。
緊張對峙的天眼察和749局眾人頭頂,有八色負麵情緒,如洪流一般,從四麵八方注入大殿正中的彌勒佛肚中。
進入靜安寺大殿的香客們,隻覺得瞬間神清氣爽,清涼無汗,心情大好,都是虔誠跪拜,施舍香火。
渾然不覺大殿中央坐的已經不是釋迦摩尼,而是彌勒佛!
李傑站在姬大姐身後暗暗感歎,507所和749局搞出來的這個快樂網,明顯比京城試驗點的那個更大,抽吸威力更強!
如果說黃七的教培中心獵場是小農經濟的一畝三分地,看天吃飯。
頭頂的這張快樂網,就是現代化種植,大麵積鋪開,全機械化運作!
隻要進入這張網的覆蓋範疇,所有的焦慮、抑鬱、惶恐等等負麵情緒,全都被吸走。
留下的就是無儘的歡喜讚歎。
姬大姐聽了楊笑天的話,壓根不為所動,對方恭敬的態度倒是讓她頗為受用。
她乾脆利落地拒絕對方的“讓賢”:“我早已歸屬天眼察,冇必要加入你們749所。”
楊笑天嘴角微翹,對方接收到自己的寬宏態度就好。
她話鋒一轉,語氣強勢霸道:“既然你們有更高效采集負麵情緒的門路,那就合作。魔都是我們天眼察的地盤,所有的負麵情緒能量,我要八成。”
楊局長麵露苦笑,從口袋裡掏出幾枚色彩斑斕的結晶,攤開掌心展示。
“前輩請看,這便是我們壓縮提純後的情緒結晶。”
“想要維持快樂網全天穩定運轉,507所與749局必須全員調配人手,內外勤輪番值守。光是老金、老盧這種修成氣候的草頭神、準羅漢級戰力,就至少要四人常駐維係。”
“這些結晶,便是維係人手,犒勞值守修士神明的酬勞。單單是維持整套體係正常運轉的成本,就占了總收益的三成,一分都省不下來。”
姬大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蠻橫的笑,上門牙一處小小的缺口,讓她這副模樣添了幾分滑稽,可出口的話語卻強勢無賴,冇有半點商量餘地:“最低五成,少一分都免談。”
“不然,我直接撕了你這張破網。”
楊笑天垂眸沉吟良久,心底飛快權衡利弊。
他比誰都清楚,破壞永遠比建設容易。
旱魃肉身得天獨厚,逆天無解,身處魔都這座千萬人繁華城池,可隨時汲取凡人血肉精氣療傷固本,近乎不死不滅,根本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招惹的存在。
就算是自己的主人——二郎顯聖真君楊戩在此,也冇什麼好辦法。
更何況如今的大姐,早已不是孤身一人的獨狼,身邊已然聚找了一眾毛神妖物,勢力不容小覷。
“扣除三成運維成本,剩餘收益分你四成情緒結晶。剩下六成,由我們749局與507所對半均分。”楊局長咬牙做出讓步,深知強龍難壓地頭蛇,“能合作便攜手共贏,若是前輩執意不肯,那便隻能一拍兩散。
姬大姐凝神思索片刻,驟然抬首,目光銳利地死死盯住楊笑天,擲地有聲:“好。自今日起,天眼察、749局、507所,正式結盟!”
“魔都負麵情緒能量,四六分賬,一言為定!”
李傑站在一旁,看著暗自得意的姬大姐,還有滿臉笑意,看似雙贏的楊笑天,心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艸,這就結盟了?
未來超凡界三足鼎立的三大頂級勢力,居然就這麼草草敲定了格局?
果然,這個世界從頭到尾,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談判落定,旱魃姬大姐帶著李傑、黃七、林雉、蘇綿綿一行人,昂首挺胸、意氣風發地走出靜安寺大殿。
大殿之內,癱在地上的老金接過長發瘦子老盧遞來的一枚彩色結晶,張口吞下,閉目默默煉化其中充盈的情緒能量,恢複自身損耗。
“楊局長,真就白白分出去四成收益?”老盧望著天眼察一行人揚長而去的得意背影,心底滿是不甘,語氣帶著憤憤,“若是真君尚在,豈能讓這等宵小占儘便宜?”
此話一出,楊笑天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冷冽的目光驟然掃向老盧。
“你這般念著真君,不如卸了749局的差事,親自去找他回來?”
老盧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收斂戾氣,陪著笑臉補救:“我就是隨口一說!如今末法時代,就算真君在此,也不過多幾分八九玄功的變化手段。真論當下的實戰戰力,未必比得上楊局長您!”
楊笑天冷臉拂袖,轉身邁步走向大殿門口,語氣淡漠冰冷:“安分做好你的本職事。”
“所有收集的情緒結晶,統一登記造冊,入賬存檔,後續全部交接給旱魃前輩指定的對接人,白妙晴。”
靜安寺外,晴空之下,源源不斷的八色負麵情緒洪流從魔都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縱橫交錯,宛如漫天絢爛卻詭異的彩虹。
而所有彩虹洪流的儘頭,儘數彙入靜安寺大殿正中,那尊笑意盈盈的彌勒佛像腹中。
“大姐,這事就這麼認了?”黃七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不甘與質問。
他不服,憑什麼姬大姐一人,就替整個天眼察定下分利規矩,拱手讓出大半收益。
姬大姐抬眸凝望漫天情緒虹光,神色平靜無波,緩緩垂落目光,淡淡開口:“黃七,這是大勢所趨,不是你我能攔得住的,天眼察絕不會逆勢而行,最終被時代碾碎。
說罷,她轉頭看向一旁沉默觀望的李傑:“李傑,你怎麼看?”
李傑瞥了眼憤憤不平的黃七,餘光輕輕掃過神色各異的林雉與蘇綿綿,稍作沉吟,緩緩開口:“姬大姐,這張快樂網的問世,堪比瓦特改良蒸汽機,是實打實的技術革新,會徹底顛覆毛神、妖物汲取負麵情緒修煉的方式,效
率暴漲千百倍。”
姫大姐眼底驟然亮起一抹精光,臉上的平淡褪去,多了幾分真切的欣賞:“繼續說。”
李傑雙臂抱胸,仰頭望著頭頂遮天蔽日,源源不絕的八色情緒洪流,露出一絲迷醉:“我們眼下要做的,不隻是借著結盟分一杯羹,蹭取現成收益。真正的關鍵,是吃透這套技術,研發出更高效的采集方式,正麵趕超、碾壓
他們!”
“靠實力威懾、靠破壞要挾,隻能臨時分利。唯有掌握核心新技術,才能真正掌握主動權,徹底碾壓對手。”
一旁的黃七有樣學樣,也抱起雙臂,粗聲粗氣地冷嗤一聲:“我那獵場模式才是最穩的,整什麼花裡胡哨的快樂網,純屬本末倒置!”
他轉頭看向姬大姐,語氣急切:“大姐,我要見孫總經理!”
姬大姐對這位頭腦簡單、性情粗莽的手下隨意敷衍一句:“孫千裡出差了,等他回來你再來找他。”
說完,她再度凝眸看向李傑,目光銳利明亮:“他們這套快樂網,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無需刻意製造負麵情緒。單單依靠魔都兩千多萬常住人口的日常情緒波動,就能源源不斷產出能量結晶,自給自足。”
“你既然說得這麼篤定,可有更好的辦法,做得比他們更強?”
李傑心底自有盤算。
他清楚,天眼察未來獨步超凡界的“繭囊”體係,此刻還未問世。文蠹生還守著自己的文學網站,為每月的瀏覽量和稿費奔波發愁。
但他深知,繭囊修行體係,是遠超當下快樂網的迭代產物。
繭囊分級精準,適配不同修為、不同層次的修行者與普通人,絕非眼下隻能供低級毛神、妖物吞食的粗糙情緒結晶可比。
若是用飲食打比方,快樂網產出的,是一鍋粗糙雜亂、受眾極少的雜糧粥,唯有特定妖神能消化吸收。
而依托互聯網運作的繭囊體係,產出的是精細化、標準化的高端預製菜,哪怕是入門級的修行凡人,也能輕鬆吸納煉化。
層級差距一目了然:黃七的獵場是最原始的小農第一產業,快樂網是流水線規模化的工業第二產業,而繭囊,是精細化、智能化的高階新生產形態。
“大姐,所有技術,都是一步步迭代升級的。”李傑緩緩鬆開雙臂,眼神篤定,“他們的快樂網,隻是完成了從零到一的突破。而從零一到一百的優化、改良、升級,還有無儘空間。”
“我們天眼察藏龍臥虎,隻要潛心鑽研,絕對能改良、優化甚至超越這套快樂網!”
“待到我們掌握更頂尖的技術,屆時,便是他們反過來求我們合作!”
李傑話音落下,一旁兩人神色截然不同。
林雉暗自撇了撇嘴,眼底帶著幾分不服的傲嬌,心裡暗暗腹誹他誇大其詞。
蘇綿綿則是雙眼亮晶晶的,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目光牢牢黏在李傑身上,溫順又虔誠。
黃七徹底聽明白了其中的門道,粗豪的嗓門驟然拔高,轟然開口:“我那教培機構,今天就關門歇業!回去我就全力鑽研,吃透這套快樂網的原理,改良出更好的東西!”
李傑看著一眾妖神與時俱進,順勢求變的模樣,心底暗自感慨:果然,能在這超凡亂世活到如今的妖物神明,冇有一個是蠢貨,個個都懂得審時度勢、迭代更新,從不固步自封。
姬大姐聞言咧嘴一笑,門牙兩處空缺格外顯眼,卻襯得她眼神愈發銳利通透,滿是賞識:“我果然冇有看錯你。全真一脈的底蘊眼界,確實非同一般。”
“這件事劃歸後勤專項,李傑,由你全權負責技術研發與相關資源調配、投資落地。749局的所有對接事宜,我會讓白妙晴全權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