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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救苦?(日萬第二更)

2026-10-16 作者: 鯨西南

襯衣是啞光黑的絲質麵料,觸感冰涼滑膩,貼合著新塑的肩線與背脊,勾勒出流暢而不誇張的倒三角輪廓。

長褲是裁剪利落的深灰色,褲線筆直如刀裁,襯得雙腿愈發修長。

李傑扣好袖口的紐扣,指尖在腕骨處停了一瞬,感受皮膚底下那根橈動脈沉穩有力的搏動。他走到窗前,推開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一旁的小窗。

夜風裹著外灘特有的水汽與江風灌進來,挾著遠處汽笛悠長的嗚咽,還有陸家嘴那邊幾乎永不熄滅的、霓虹流轉的嗡鳴聲。

但李傑抬眼望去,東方天際線儘頭,一抹極淡的魚肚白已經開始蠶食沉沉的夜幕,像墨汁裡滴入一滴清水,緩慢地,不容置疑地涸開。

江麵上流動的不是水,是碎金和銀箔——對岸燈火輝煌的摩天樓群、海關大樓的鐘樓,還有那些廣告牌上跳動的光影,全被攪碎了,灑在黃浦江的波紋裡,隨波逐流,去了下遊。

風舒服。

不涼不燥,帶著初夏夜特有的潮潤與微溫,拂在臉上,像嬰兒的手。

李傑深深吸了口氣,胸腔隨著呼吸的動作完美地撐開,肺泡裡每一個小囊都被清新微涼的空氣填滿,洗淨了浴室裡殘留的水汽。

他的目光落在江麵上,看著那永不停歇,滾滾東去的流水。

江水亙古如斯,從上遊裹挾著泥沙與歲月奔來,在兩岸霓虹的注視下沉默地淌過,然後消失在視野儘頭的黑夜裡。而時間......時間對於此刻的他,也像一條可以被遊的河。

三條時間線的刷新變化,隨著他修為的提升,銅碎片的完整,不斷的被扭曲。

2026年,旱魃姬大姐的失蹤,始終是個未解的結。

那個身材佝僂,行走在烈日下,連影子都帶著灼熱氣息的女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還有孫千裡,那個天眼察傀儡老大,一雙眼睛卻像鷹隼般銳利的老家夥,也在差不多的節點人間蒸發。

李傑皺眉,指節在窗框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回到2002年,站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手裡握著改變一切的鑰匙——隻要找到文蠹生,殺了那個創造出“繭囊”的瘋子,那麼2026年那條時間線,大概率會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一樣,徹底消散,世界“刷新”回它本來的

模樣。

那些扭曲的時空異動,那些被妖獸吞噬的慘劇,也許根本就不會發生。

殺,還是不殺?

鐘離權希望儘快殺,趁著還冇有繭囊出現。

韓湘子輕飄飄地用“無為”兩個字打發了李傑。

李傑在心裡啐了一口。

無為?算是吧。

他站在二十多層的窗前,俯瞰著腳下逐漸蘇醒的城市。

如果真按“無為”來,他當初就不會引雷劈了張江那個殺母的畜生。

那一刻的痛快,至今還殘留在指腹間,酥麻微癢。

“隨他去吧。”李傑對著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低聲說。這句話出口的瞬間,胸臆間那股因兩難抉擇而生的滯澀感,竟然真的鬆快了幾分。

“這也是無為。”

他對著鏡子,抬手虛虛抹了一把臉。意念微動,眼角眉梢的棱角又柔和了半分,皮膚在晨光裡泛起一層更溫潤的,如同上等羊脂玉的光澤。

完美。

這具可以隨意切換麵容的肉身,哪怕將來回到第三時間線、甚至第一時間線,都能像變色龍一樣融入任何人群,方便得就像換件外套。

門把轉動的聲音很輕,但李傑如今的五感,連門外之人呼吸的節奏都聽得一清二楚。

唐賽兒推門進來,一身藕荷色的便裝,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她抬眼,目光落在李傑臉上,腳步頓住了。那雙狹長的狐目裡,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隨即那驚訝化作流動的異彩,瞳孔深處像有碎星閃爍。

她朱唇微啟,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與一絲親昵的戲謔:“夫君大人,似乎變得好看了許多。”

李傑心裡那點得意像充了氣的氣球,鼓脹起來。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她的手,入手溫軟滑膩,指節恰到好處地扣住她的指縫。

“得了兌卦最後一塊碎片,”他低頭在她耳邊說,熱氣拂過她耳廓,“快來和我一起看看,裡麵有什麼信息。”

唐賽兒眼底都是驚喜,抿嘴微笑,緊跟著李傑的步伐來到臥室。

兩人意念一沉,世界旋轉顛倒,再定睛時,已身處坤卦凝陽小賣部那熟悉的、光線曖昧的空間裡。

唐賽兒的真靈形態顯現,李傑下意識地抬頭,目光從她精致的鎖骨往上,越過修長的玉頸,一直看到那張俯視下來的、帶著調皮笑意的臉。

兩米五。

這個身高在普通民居裡已經足以令人感到壓迫,但此刻呈現在李傑眼前的,卻是一種純粹視覺上的、不容置疑的美的衝擊。

比例完美到令人目眩,肩線柔和舒展,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而腰線以下驟然豐潤飽滿的曲線,又帶著極具張力的生命力。

她站在那裡,就像一株在月光下盛放的、異域的神樹,巍峨,高挑,同時又兼具著極致的女子柔媚。

太大了。大,就是美。美,就是壓迫感。

唐賽兒俯視著他,嘴角那抹調皮的笑容擴大了幾分,隨即她豐臀“細腰”一扭,周身霞光流轉,已然換了裝束。

雲髻高挽,滿頭珠翠,九光霞冠上的步搖珠垂落輕晃;玄黃素紗的仙宮長袍上,日月星辰與龍鳳雲紋在紫氣霞光中若隱若現。她眉目間的溫婉慈悲裡,又透著一股無上天威,雍容華貴,端莊肅穆。

夫君大人喜歡這套衣服,呼吸都快了幾分,唐賽兒懂。

李傑心思一動。

兌卦完整之後,他對肉身的控製力暴增。

此刻真靈形態下,更是毫無桎梏。

他意念催動,身體如同充氣般急速拔高、膨脹,肌肉骨骼完美配合,眨眼間就成了三米多高的巨人。

他低頭看著腳下變得嬌小的唐賽兒————雖然她其實依舊有兩米五————心裡湧起一股孩子氣的得意。

唐賽兒忍不住以袖掩口,輕笑出聲,眉眼彎彎。她極配合地微微俯身,姿態放軟,仰頭望著他,狐目裡水光瀲灩:“夫君大人,還請憐惜。

接下來的時間,李傑充分體驗了“永動機小王子”這個綽號的含金量。

極致的掌控力讓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如手術刀,每一次接觸都帶著潮水般層層遞進的韻律。

"

唐賽兒起初還能帶著調笑地配合,到後來狐目翻白,長長的舌尖不自覺地微吐,檀口張合間隻剩破碎的嗚咽,仙宮長袍早已散亂,珠翠叮當搖落一地。

雲收雨歇。

李傑腦海中清晰地浮起兩個大字,如同刻進意識深處:救苦。

他微微一怔。

唐賽兒癱軟在他身旁,長發鋪散如黑洞,聞言也勉力聚起心神,接收到了那信息。她喘息未定,聲音還帶著慵懶的沙啞,卻掩不住驚訝:

“東華救苦真人......是鐵拐李的封號。”

她側過頭,狐目裡水光未褪,卻已換上認真與崇拜交織的神色,望著李傑,“夫君大人,以我看來,你卻是救了不少人的苦呢。”

李傑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回想——從第一次穿越開始,他好像從來冇刻意去做什麼“救苦救難”的大事。

但引雷劈了張江,讓那個弑母的畜生形神俱滅;甚至是刷新了未來的那條2026時間線裡,無意間推動了繭囊和短視頻行業的爆發,讓無數底層人在那個壓抑的年代找到了糊口的出路,先活下來,再談生活.......

每一件,似乎都是順著他自己的性子,看不慣,就出手了。

“最大的救苦,”他喃喃,目光有些放空,“可能就是2026年被刷新的未來。那些被繭囊折磨的人,那些活在地獄裡的人......全都解脫了。”

他忍不住嘴角上翹,帶著點真實的、毫無遮掩的得意,“我還真是名副其實的救苦真人呢。

他抬起頭。

小賣部的空間再次出現了變化。

那八個卦象收銀台環繞的中央,黑白陰陽魚的地板上,“救苦”二字赫然浮現,懸浮於陰陽魚頭頂,黑底白字,字體古樸蒼勁。

黑魚是苦,白魚是救,但黑白魚眼恰好相反——白魚的黑眼,是苦難中隱藏的希望;黑魚的白眼,是極樂中潛伏的危機。李傑盯著那緩緩旋轉的陰陽魚,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好像這才是陰陽魚更完整的形態,不隻是兩條魚。

唐賽兒也看到了,她已恢複了幾分氣力,一揮衣袖,重新披上莊重的宮裝,隻不過鬢角仍有些散亂,狐目裡的水意也尚未完全褪儘。

她聲音鄭重起來,帶著殷切的期許:“夫君大人,以後要繼續多行善事,必然有所收獲。”

李傑心裡嘿了一聲。我行什麼善事,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當然,要是對方是個美女,這刀拔得會更快些,動力更足些。這種心思,他可不敢說出口,隻是麵上維持著一副受教的表情。

唐賽兒望著他,狐目中崇拜和期望的光幾乎要溢出來,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如今末法時代鬆動,靈氣開始複蘇,我回憶起不少修行功法......便擅自做主,教了林酥雪和紀汀蘭。夫君大人不會怪我吧?”

李傑靈機一動,脫口而出:“林酥雪學的是南明朱雀離火功?紀汀蘭學的是饕餮靈功?”

唐賽兒驚訝地睜大了眼:“夫君大人竟然知道了?我明明才剛剛開始教授,她們二人都才入門而已。”

李傑心裡歎了口氣。

正常的時間線裡,這兩門功法要等到2018年左右才開始傳授,如今竟然提前了將近二十年。蝴蝶翅膀扇動的風,已經比他預想中刮得更遠。

他搖了搖頭:“冇關係,學就學了。”

這話出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茫然。

眼下的局麵,先要拉近和未來天眼察老總白妙晴的關係,那個女人未來掌控兩萬多人的天眼察組織;同時還得搞清楚旱魃姬大姐的失蹤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那樣的存在,誰能讓她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身邊這些人..……………林酥雪、紀汀蘭,還有唐賽兒,隻要她們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年裡安安穩穩,不遇到什麼致命的危險,那就足夠了。

二人真靈脫離小賣部出來,一夜過去。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亮了起來,陽光從東方直射入客廳,在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金色光帶。

黃浦江在晨光中波光粼粼,像一條流動的金色綢帶。李傑挽著唐賽兒,兩人並肩站在窗前,望著腳下那依然在沉睡中緩慢蘇醒的城市。

風繼續吹,帶著江水的腥氣與遠處早餐攤飄來的油條香味。

李傑的心思卻已經飄向了更遠處——2002年的文蠹生,此刻就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裡,借著旱魃姬大姐的庇護,積極的做著早期文學網站、都市資訊八卦報刊批發、短篇故事刊載的生意。

殺,還是不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現在完美無瑕,骨肉勻停,皮膚光潔,可以輕易地切換成任何他想要的模樣。他慢慢握緊了拳頭。

“隨他去吧。”他再次在心裡默念這四個字,但這一次,那念頭裡少了幾分猶豫,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繭囊存在的第三時間線,似乎也不錯呢。”

“不過那個文蠹生,還是要去拜訪一下,才能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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