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繭囊(加更!感謝202…208書友的4月票!日萬達成。)
“天眼察據說有16位S級大人。”
張芬臉上不自禁浮起一絲自豪,畢竟眼前自己的丈夫也是其中之一:“我知道的,除了白妙晴,還有兔娘蘇綿綿、鼠福神周順、文蠹生大人和絡織娘。”
“文蠹生大人就是我們刷的短視頻幕後老板,他壟斷全網流量娛樂平台,短視頻APP、快餐網文、碎片化資訊、無腦娛樂直播。”
“他靠著精準算法,無休止推送十五秒碎片化、無營養的娛樂內容,徹底麻痹大眾大腦。同時刻意打壓深度好文、嚴肅思辨作品,用獵奇八卦、攀比狂歡填滿所有人的碎片時間。”
“這樣一來,普通民眾就能大量產出修行資糧——囊,加快眾人的修煉進度。”
“繭囊?”李傑眉頭微蹙,疑惑開口,“那是什麼東西?咱們女兒之前也提過,說依靠繭囊推進全真道功法的修行。”
張芬側過頭,白了李傑一眼,語調帶著幾分揶揄:“呦呦呦,大人物這就開始凡爾賽了是吧。S級強者能夠自行創設獵場吸納能量,自然用不著繭囊這種小玩意輔助,瞧把你得意的。”
話音落下,她伸手拉開辦公桌抽屜。側身留下一道柔和的背影,細腰盈盈一握,臀線飽滿挺翹,流暢的身段勾勒出動人曲線。李傑目光不經意掃過,心頭不由輕輕一顫。
修行後的張芬,身材保持的真不錯!
“喏,這就是繭囊。”張芬拿出一隻小巧的木盒。
盒內靜靜躺著數枚半透明的橢球體,個頭和感冒膠囊相差無幾,看著體積不大,卻自帶沉甸甸的墜感,仿佛內部灌滿了鉛塊。
李傑拿起一枚托在掌心細細端詳,一股駁雜紛亂的氣息順著指尖湧入感知。
恐懼、焦躁、怨懟、謾罵、無端的嫉妒,網絡上隨處可見的戾氣、失望頹喪、無名怒火......無數源自普通網民的負麵情緒被凝縮封存其中,紛亂交織,像一團被強行禁錮的亂世心緒。
他猛地靈光一閃,記起一區入口遇見的瘦高青年錢壯壯。當時對方吞下的正是這種膠囊模樣的物件,原先他隻當是什麼特殊藥劑,萬萬冇料到,此物竟是萬千負麵情緒凝結而成的晶體!
“這一顆繭囊,需要多少錢?”李傑抬眼問道,目光落在身前的張芬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張芬卻冇有應聲作答,唇角勾起一抹撩人的嫵媚笑意,“三千塊一顆,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好好履行丈夫的義務,給我修行護法吧!”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捏,輕巧取走李傑掌心的那枚繭囊,指尖纖細白皙,襯得那枚半透明的情緒晶體愈發剔透詭異。
不等李傑再問,她微微仰頭,紅唇輕啟,直接將繭囊送入口中,喉結輕輕滾動一下,乾脆利落地吞咽下肚。
“呃ㄧㄧ”
一聲細碎的悶哼從她喉間溢出。
下一瞬,封存其內的海量負麵情緒瞬間解封,轟然炸開。
無數狂暴、扭曲、燥熱的雜念順著食道湧入四肢百骸,瞬間衝刷遍全身經脈血肉。
張芬的身軀驟然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起來,先是指尖細微震顫,隨即蔓延至整條手臂,腰身,流暢的身段不停輕顫、繃緊又鬆弛,像是在承受極致的衝撞與煎熬。
她脊背微微弓起,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衣衫,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肌膚表層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緋紅,滾燙的熱度透過皮肉隱隱散發出來。
眼底瞬間被無數戾氣填滿,瞳孔微微渙散,理智被層層灼燒、剝離。
那些來自萬千網民的焦躁、嗔怒、偏執與瘋狂,瘋狂啃噬著她的心神,讓她渾身緊繃,肌肉不受控地微微抽搐。
最多的負麵情緒,是壓抑的情欲!大量的情欲被發泄到了短視頻上,這顆膠囊裡麵飽含情欲之力!
混亂的情緒徹底衝垮了她的從容,原本嫵媚靈動的眼眸蒙上一層迷離的水霧,嘴角不受控製地溢出透明涎水,順著唇角緩緩滑落,褪去了所有優雅端莊,隻剩下被燥熱與混亂支配的狼狽與難耐。
她咬緊下唇,想要壓製體內翻湧的異樣,可一股滾燙灼熱的欲火順著丹田猛地竄起,順著經脈直衝心口與四肢,燒得她渾身發燙,神誌發昏。
負麵情緒的戾氣與這股燥熱交融在一起,化作最狂暴的修煉動力,也化作最磨人的心魔桎梏。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燥熱粘稠。
僅剩的最後一絲清明,死死支撐著她快要潰散的意識。
她艱難抬眼,看向身前的李傑,聲音沙啞綿軟,帶著壓抑的喘息與微弱的求助:“幫幫我關門......鎖上......,......”
話音落下,她再也撐不住表麵的端莊姿態,渾身熱浪翻湧,周身的靈氣劇烈躁動、瘋狂彙聚,瞬間變成了一頭癲狂的母獸,抱緊了李傑的脖子,在他臉上瘋狂親吻。
李傑一手抱起了張芬,反手鎖死房門。門鎖扣合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張芬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貼著他的胸膛往上攀,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下頜線上,帶著壓抑太久的顫抖。
“李傑......李傑......”
她反複念著他的名字,聲音是那種被情潮徹底浸透的沙啞綿軟,每一個音節都像在舌尖上滾過一遍才吐出來。
她的手指攥緊他後背的襯衫布料,指節泛白,仿佛不這樣死死抓住,整個人就會被體內那陣狂亂的靈潮徹底衝垮。
李傑冇有後退,一手托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略一發力便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張芬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吟,雙腿下意識地盤上他的腰側,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她的唇無意識地踏過他的鎖骨,那裡的皮膚下是脈搏在猛烈跳動,血液奔湧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遞過來,燙得驚人。
辦公桌上的東西被他用胳膊掃到一邊,文件散落一地,筆筒滾了兩圈歪倒在地毯上。他將她放上去的時候動作甚至稱得上小心,但張芬根本不要這種小心。她的後背剛觸及冰涼的木質桌麵,就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往前一拉,
力道大得讓李傑雙手撐在桌沿才冇整個人壓上去。
“你到底......”
話冇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張芬仰頭吻上來,滾燙的嘴唇碾過他的,帶著一種近乎凶狠的急切。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積壓了太久太久的宣泄,像是把幾百個日夜的克製與忍耐一股腦地砸了出來。她的指尖插進他的發間,掌心貼著他的後腦,把他死死按向自己,不允許他後退半分。
李傑在那一瞬間短暫地失神了。
她的嘴唇是燙的,呼吸是燙的,貼在他頸側的手心也是燙的。那股從她體內溢散出來的靈力裹挾著驚人的熱度,在兩人交疊的皮膚間灼灼燃燒,空氣都被這股高溫扭曲得微微顫動。
他在桌沿的手背上青筋浮起,理智在叫囂著該停下,但身體比理智誠實得多——他低下頭,回吻了她。
就像每一條時間線兩人再次重逢時那樣,新鮮熱辣,滾燙。
這個回應像往滾油裡潑了瓢水。
張芬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近乎哭泣的嗚咽,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抖。她的後背弓起,將自己更用力地送進他的懷裡,雙腿絞緊他的腰側,用儘全身力氣把兩個人之間最後一點縫隙壓到消失。辦公桌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輕
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李傑能感覺到她臉頰上滾落的濕意。
不是汗,是淚。
她一邊吻他,一邊無聲地流著眼淚,那些水珠順著她的顴骨滑下,踏在他的臉上,鹹澀的,滾燙的,像是要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用這種方式傾瀉出來。
林酥雪、唐賽兒、董寧、紀汀蘭,每次刷到關於李傑的八卦短視頻,張芬的怒火和不甘就多積累一分!
他停了一瞬,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兩人之間的空氣熱得像要起火,彼此淩亂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張芬,”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你確定?在你辦公室裡?”
張芬冇有用語言回答。
她睜開眼,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水光,瞳仁深處卻亮著一簇燒到極致的火焰。她就用這雙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然後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他攥在桌沿的手指,將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著衣料,那顆心臟正以一種瘋狂的頻率在跳動。
每一跳,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S級的老公,C級中位的老婆,會被人家笑話的。”張芬說的認真,理智也恢複了一絲清明:“助我破境!”
雖然李傑不知道該如何做,但張芬對此並不陌生,她熟練牽引著李傑,完成夫妻最原始的融合。
左手陰陽魚瞬間被激活,陰魚快速吸收駁雜的負麵能量,強行煉化、提純,剝離戾氣、留存精粹,又通過陽魚旋轉,源源不斷地反哺張芬的體內,拚命衝刷她的修為壁壘。
嗡—一
一聲微不可查的靈氣震顫自她體內傳出。
桎梏破碎,壁壘消融。
在極致的燥熱、混沌與痛苦淬煉之中,張芬的修為轟然突破,穩穩踏入了C級上位!
“辦公室隔音不錯。”
李傑四仰八叉躺倒在張芬的辦公椅上,隻鬆垮搭著一件襯衣勉強蓋住鼓脹的肚腩,上半身層層疊疊的肥肉毫無遮擋,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衷心誇讚一句。
夫妻倆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愣是冇有一個人來敲門抗議。
張芬起身拾起一旁銀色製式勁裝,利落套上身。方才一番折騰,渾身浸滿薄汗,汗液浸透衣料緊貼肌膚,泛出濕潤的光澤,裸露在外的脖頸,小臂皮膚透著一層滾燙的潮紅。她隨手理了理衣領,扭頭看向賴在椅子上的男人。
“出去出去,彆賴在這兒。晚上我給你做番茄燉牛腩。”
李傑不情不願地撐起身,慢吞吞撿拾衣物套在身上,扣子扣到一半,忽然抬眼,滿臉好奇開口:“三千塊一顆繭囊就能突破到C級上位,那豈不是隻要有錢,人人都能修行往上走?”
張芬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嗤了一聲。
“老娘平日裡也有踏踏實實地修煉好吧。這天眼察的繭囊算是機構修行者的標配物資,每人每月配額就隻有三顆。”
“尋常時候吞服,用來修複肉身勞損、愈合內外傷勢效果絕佳,可一旦卡在修為瓶頸想要借它突破,吞下繭囊的瞬間,磅礴狂暴的能量會瞬間席卷全身經脈血肉,如同萬千根燒紅的針往骨頭縫裡鑽,肉身與神魂雙雙承受撕裂
般的劇痛,稍有不慎根本扛不住。”
她對李傑拋了個媚眼,“今天要是冇有你在一旁穩住我的肉身、幫我疏導亂竄的能量,我貿然吞繭囊衝擊瓶頸,最輕也是經脈寸斷爆體身亡;就算僥幸保住一條命,洶湧能量衝毀識海,最後隻會變成神誌不清,隻會殘存本能
的瘋癲廢人。”
李傑心中恍然。天眼察給下麵這些人提供的繭囊,再搭配全真道這套路子詭譎的修行功法,處處暗藏凶險,哪裡算得上什麼光明正大的正統修道!
“一區現如今一共有多少C級修行者?像女兒那樣的B級,多嗎?”
張芬臉上溫存的笑意還未散儘,看李傑不肯走,順勢一扭身子,徑直坐到李傑懷裡。清晰感受到男人身體傳來的反應,唇角揚起一抹滿足的淺笑,伸手輕輕戳了戳他胸口。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調皮,晚上看你表現!咱們縣一區,修為最高的是咱們女兒月卿。除去她,區內還有十幾個B級下位修士;C級修行者,約莫兩百人上下。”
李傑指尖摩挲著她腰間微涼的製式衣料,在心裡默默快速換算了一遍人口占比,眼底帶著幾分感慨。在他殘存的舊印象裡,Y縣隻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常住人口不過八十餘萬。
“相比於咱們Y縣八十多萬的總人口,能踏上修行路的人,這個占比確實不算高。”
“什麼八十多萬!你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張芬聞言,當即翻了個靈動好看的白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嗔怪的笑意,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李傑的脖頸。
“咱們縣現在實打實的常住人口,早就破百萬了!”
李傑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識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細膩溫熱的手感格外治愈。他眼底滿是疑惑,不解地開口:
“怎麼會這麼多?以前鄉下到處都是空心村,農民工都去了南方,十戶九空,冷清得很。我還以為修行時代開啟後,資源集中、競爭加劇,咱們縣的人隻會越來越少。”
這話一出,張芬立刻坐直了身子,微微退出他的懷抱,一雙清亮的眸子帶著幾分狐疑,上下細細打量了李傑一番,像是第一次看清他一般。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你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悶頭自己修行!外麵世道翻天覆地的變化,你是一點都不關注。”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貼身的銀色製式工裝,衣料上未乾的汗液微微發涼,“八年前,官方徹底公開了全真道基礎修煉功法,同時新規落地,普通人觀看、拍攝修行日常、武道感悟、修煉見聞這類短視頻,就能換取現金和修行基
礎物資。”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全國各地在外漂泊打工的底層打工人,以及本縣在外的年輕人,全都陸陸續續返鄉了。”
“如今冇有踏入修行的普通人,隻要刷短視頻,也能賺到口糧。”
“以前咱們縣城的二區新城、老舊舊城,滿打滿算也就容納二三十萬人,大多還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可現在不一樣了,單單是剔除我們天眼察管轄的一區核心區域,剩下的城區就擠了六七十萬常住人口。”
李傑聞言恍然,腦海中瞬間串聯起自家小賣部的無人送貨車和卸貨機器人。
他心中豁然開朗。
如今人工智能全麵普及,智能機器徹底取代了市麵上絕大多數藍領流水線、寫字樓白領的工作崗位。
外麵大城市的就業崗位急劇縮減,無數普通人失去了謀生出路。在外奔波打工不僅賺不到錢,還要承受高昂的房租、物價和生活壓力,早已得不償失。
反觀家鄉,政策寬鬆、生活成本極低,隻要願意隨手拍拍修煉日常、刷刷短視頻,就能安穩糊口、輕鬆度日,不用內卷受累。
有修行天賦的,還能就近修煉,慢慢打磨根基。
如此一來,那些在外漂泊多年的農民工、普通打工人,自然義無反顧選擇落葉歸根,紛紛返鄉定居。
大多數人平日裡在家躺平刷視頻、更新動態賺取收益,閒暇時間便照著公開的全真功法打磨肉身,嘗試修行,安安穩穩過著平淡的日子。
雖然真正能突破桎梏,踏入高階修行路的人寥寥無幾,但是絕大多數普通人,都可以借著時代紅利,換了一種躺平謀生的方式。
這麼說來,我還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