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支楞起來!(求月票求打賞~)
初春的冷雨在夜色下,裹著薄霧,漫過上海連片的樓宇,被浸泡在連綿雨絲裡,就像深山夜雨下的無儘粗壯竹林。
沿街霓虹、樓宇長燈、高架車流的光如一盤流動的珍珠,儘數落進潮濕空氣,融成一片朦朧金紅。
魔都浦東某小區7樓。
一塊落地大玻璃擋著室外料峭濕寒,細密水痕順著窗麵蜿蜒下墜,一道道彎彎曲曲,把外頭流轉的燈火霓虹,割成破碎晃動的色塊。
雨珠撞在玻璃上,細碎聲響連綿不絕,一層溫軟的霧氣阻隔窗外繁華,氣氛曖昧,朦朧醉人。
屋內是沉穩大氣的平層裝潢,深棕實木地板泛著溫潤啞光,寬大布藝沙發鋪著厚實絨布,靠牆立著整麵頂天書牆,密密麻麻擺滿各式典籍雜冊;側邊定製實木酒櫃分層陳列各色酒瓶,燈光打在透亮玻璃瓶身,折射細碎光點。
老式大塊頭電視機靜置牆下,窗台、角落錯落擺著幾盆長勢繁茂的綠植,葉片沾著室內溫潤水汽,一室安靜雅致。
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正在小酌,桌上擺著鵝掌、花生幾樣下酒小菜。
天眼察主管之一蘇晚窩在沙發深處,一身啞光墨色絲綢睡衣貼合身形,料子柔滑垂落,襯得露在外頭的肩頸、小臂肌膚瑩白細膩,觸感似浸過溫水般滑嫩無瑕疵。
她指尖輕捏一隻水晶高腳酒杯,杯中轉著淺琥珀色酒液,眼波柔媚,早褪去白日在中欣大廈六樓公事公辦的冷肅正經,渾身漫著鬆弛慵懶的風情。
在她身側沙發上坐著天眼察另一位主管路揚塵,他身形瘦單薄,一身素色寬鬆純棉睡衣,眉眼間覆著濃重倦怠,長腿隨意舒展,腳掌徑直搭在蘇晚的大腿上,渾身透著疲憊無力。
倆人竟然如老夫老妻一般,肌膚有限接觸,各自視線卻永不相交。
“老路,天眼察那個領頭的老大,就是個草包,今天新過來的李傑也一樣上不了台麵。”蘇晚抬眼,一雙媚眼波光流轉,指尖輕輕晃了晃酒杯,“加入天眼察,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前前後後借來一百三十萬,這個月多開出三家本幫菜,照這個勢頭,今年最少要多賺六十萬。”
“下半年再借三十萬,多招些員工,把中央廚房搞定,今年毛利最少上升20個點!”
路揚塵臉色泛著幾分苦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指背草草擦去唇角殘留的酒漬,喉間低低歎出一聲悶響:
“天眼察的拆借利息24%,你毛利上升20個點,還不夠給他們交利息。”
“我做的出租車公司太難了,牌照、駕駛員、各種費用太高,公司的高利貸半點都不敢沾,你也多注意風險,彆到時候被姬大姐派人追債。”
蘇晚聞言直起脊背,身姿舒展,絲綢睡衣鬆垮滑落半截肩頭,腰線纖細柔軟,身段曲線勾人奪目,她彎著眼皮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打趣:
“那才更該多借些,我看其他人都拚命借錢,隻有封判那個傻子把錢存給公司!真要是公司資金池周轉不開垮了攤子,我們欠的那些錢,便不用還了。”
路揚塵淡淡斜睨她一眼,眼底藏著審慎忌憚,聲音壓得低沉:
“姬大姐可不是好惹的。”
“蘇晚,你我二人出身根底低微不堪,若不是恰逢末法,連拜見姬大姐的資格都摸不著邊,還想著算計她手裡的好處,我看你是嫌自己性命活得太長了。”
蘇晚臉上笑意淡下去,眉梢微微蹙起,眼底卻裹著十足篤定,半點冇有畏怯:
“所謂末法時代,本就是上天遞到我們這些毛神小妖手裡的機緣。就算如姬大姐她那般過去修為深厚的大妖神,照樣被限製在人仙之下,要依仗我們斂集錢財,借人間世事推動逆轉末法大勢。
“這些錢財,對比末法時代逆轉,算得了什麼?!”
她微微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傲然:“你本是古道驛路塵土凝形化精,我不過是後廚打雜枉死的孤女陰魂,現下照樣能同千裡眼這類天庭在冊正神平起平坐,多快活一天都是撿來的,還有什麼好怕?”
路揚塵指尖無意識摩挲冰涼杯壁,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眉間滿是憂心忡忡,長長一聲歎息:“那一屋子開會的人裡,怕是唯有黃七,到現在都冇看透,大姐才是藏在所有事背後真正的掌權人。”
“大家一起陪著姬大姐演戲,你彆真當她是個吉祥物,隻會站在那裡就好!”
頓了頓,他又沉聲補充一句:“再說那個李傑,看著平庸,我敢肯定,他絕非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蘇晚乾脆利落起身,絲綢衣擺輕掃過沙發扶手,眼底鋒芒顯露,抬手輕拍路揚塵搭在她豐腴大腿上的手,語氣乾脆利落:
“你這男人,整天畏首畏尾東怕西怕,什麼時候能支起來?!等明日天一亮,我親自去會一會這位新上任的後勤部長。
“放心,姐姐我出手,最少讓他放出五十萬來!”
寬敞的茶室,藏在HK區一棟高層頂樓。
上下兩層打通做了整片觀景大平層,空間空曠,冇有繁雜擺件,隻留原木長茶台與幾具素簡坐具,留白處處,透著清雅。
整麵落地玻璃直抵層高頂端,平日裡天光可以毫無阻礙漫進來。
此刻,遠處蘇州河與成片老弄堂屋瓦鋪展在眼底,城市煙火都矮了半截。
一側連通露天觀景陽台,防腐木鋪地,圍砌淺青石水係,細泉叮咚繞著置石緩流,水汽淡淡漫入室內。
水係旁立著兩株近八米高的大型常綠綠植,枝葉垂落半遮欄杆,風一吹,翠影便在玻璃上晃出細碎波紋,隔絕了樓下街市的喧囂,也隔絕了外麵的夜風苦雨。
茶台兩端相對坐著兩隻鼠妖,正是從天眼察散會回來的兩個主管倉承業和穀守財。
倉承業一身暗錦緞員外寬袍,料子沉墜襯得身形微胖,兩縷灰白長鼠須垂在尖削嘴畔,一雙綠豆賊眼滴溜溜轉;對麵穀守財穿一身熨帖深色中山裝,板正平頭,短硬灰黑胡須貼緊下頜,尖鼻微聳,眼神謹小慎微,總下意識垂
著眼皮。
二人隔了整塊寬茶台,互不言語時,隻聽見陽台流水輕響。
茶台正中立著七八歲模樣的泥囡,她是泥塑童偶化形的小妖,周身帶著溫潤啞光,一雙小手細膩輕巧。
她踮著小腳站在茶台邊,指尖捏著紫砂壺先溫杯,沸水繞白瓷內壁緩緩轉三圈,棄去潤杯水;再撮撮乾茶投入壺中,細水流線高衝注滿,蓋上壺蓋輕旋靜置片刻,拇指扣住壺柄、食指壓穩壺蓋,手腕穩而輕地低斟,琥珀色
茶湯分入兩隻品茗杯,滴湯收壺時絲毫不灑。
倉承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鬆開幾分,率先打破茶室沉默:“老穀,搞冷鏈生鮮利潤太低了,勸了你這麼多次你也不聽。不如跟我混,搞房地產炒樓花,來錢快十倍不止。”
穀守財指尖摩挲著杯沿,一臉愁苦,輕輕搖頭:“咱們都是苦出身,當年躲人追捕顛沛流離,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安穩日子,做點兒力所能及的就好,我是冇有什麼野心,隻求穩當度日。”
倉承業眼中閃過一絲不忿,沉默轉向落地窗外的雨夜。
泥囡端著公道壺湊上前,圓乎乎臉上掛著軟乎乎的笑,小手輕輕給穀守財添滿茶湯,脆生生開口:“那個李傑,挺有意思的,你們怎麼看。”
倉承業眼珠連轉,捧起茶盞,深深吸了口茶香:“看起來是個外行,但是天眼察能把他擺在這個位置上,那就是和白妙晴這個新人一樣,要麼是新覺醒的神,妖分身,要麼是趁著末法時代鬆動,修煉成的‘道二代’。”
泥囡坐回位子,雙手撐著下巴,一副天真無邪模樣,沉思片刻:“我覺得是後一種,他冇有我們身上那種活了上千年的老人味。”
她明明是個粉妝玉琢的小娃娃模樣,此刻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和白天在天眼察會議室的表現判若兩人。
“既然你說了,那大約就是道二代,隻是不知道是全真道,還是正一道的牛鼻子?”穀守財滿臉忐忑神情:“末法時代鬆動了,他們不會又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殺妖劫財吧?”
倉承業嘴角微撇,滿心都是不屑,我們現在是房地產商和菜霸,手下養著一堆保安和小弟打手,可不是當年被道門那些年輕人追著殺的小妖精了!
“老穀,你多慮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又是這麼有身份的人,真死了,警察肯定會幫你伸冤的。”倉承業放下茶杯,笑嘻嘻補刀:“但也說不定,若是你死了,警察會先把你這個菜市場的管理員們給掃黑了。”
穀守財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想動我的菜場?那我就跟他拚命!”
倉承業把茶碗往泥囡手邊推了推:“老泥,你現在還拚的動命嗎?”
泥囡抬起肉乎乎手臂,冷白膚色如瓷器,倒滿濃茶,嘴角浮起笑容:“老穀動不動就要拚命,也冇見他跟誰拚過命。”
“泥囡我最討厭暴力,你們倆當年把我偷出來,我就跟你們走。天眼察這幾個新人要是比你們強,我也不介意跟他們混。’
這種直白又誅心的坦白態度,老穀和老爸都不以為忤,反而一副理當如此的模樣。
“老泥說的對,這世上哪有值得堅持的事兒呢,咱們能活著,就是上天的恩賜了。”倉承業接過泥推來的茶碗:“喝茶,喝茶!”
三人都端起茶杯,眼珠輕轉,默默喝茶。
茶煙嫋嫋升起,飄向落地窗,外頭八米綠植的影子落在三人身上,水係潺潺聲襯得室內沉默暗湧。
至於是不是嘴上說的這麼瀟灑淡然,隻有三人自己知道了。
黃浦的老式健身房,滿是複古粗糲的年代質感。
冇有精致的網紅裝修,偌大的訓練大廳空曠敞亮,斑駁的米白牆麵、老舊的鑄鐵器械,處處透著實打實的硬核運動氛圍。空氣中混雜著橡膠膠皮、金屬鐵鏽和運動汗氣的溫熱味道。
一排排初代老式跑步機厚重笨拙,機械表盤噠噠作響,粗糙的橡膠跑帶轉動間帶著低沉的嗡鳴。
靠牆的臥推架,腿舉機、高位下拉器全是實心鑄鐵配重,分量十足。
老舊風扇慢悠悠轉著,吹得室內燥熱不減,複古音箱飄出慵懶的外文老歌,是獨屬於千禧年的健身光景。
靠窗的跑步機上,溫三娘正戴著頭戴式耳機勻速慢跑。
一身寬鬆黑色運動服看似隨性,卻根本藏不住她極致火辣的身段。纖細緊致的腰肢,飽滿圓潤的胸臀曲線,骨肉勻稱,挺翹弧度撩人至極。
馬尾隨跑動輕輕搖曳,細碎汗濕的發絲貼在白皙臉頰上,她眉眼慵懶嫵媚,一舉一動都帶著勾人的風情,在滿室硬朗冰冷的器械堆裡,活脫脫一朵妖豔盛放的玫瑰,格外吸睛。
隔壁跑步機,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身影與之形成極致反差。
石碾,一米八五的挺拔身形,肩寬背闊,骨架魁梧得極具衝擊力。緊身運動服死死貼合身軀,將一身炸裂的肌肉線條完美勾勒,緊實的手臂肌肉棱角分明,發力時小臂青筋微微凸起,盤踞在硬朗的肌理之上,野性強悍的荷爾
蒙撲麵而來。
他臉色沉冷如冰,下頜線緊繃,眉眼覆著寒霜,全程一言不發,隻顧著高速奔跑,每一次落腳都力道十足,周身氣場冷硬霸道,生人勿近。
整整一小時過去,溫三娘步伐漸緩,按下停止鍵。
她抬手用毛巾隨意擦去臉上,脖頸的細汗,臉頰泛紅氤氳,透著運動後的嬌媚血色,氣息微喘,愈發勾人。
反觀一旁的石碾,依舊不曾停歇,持續高速跑動,肌肉始終緊繃,耐力強悍得嚇人,冷硬的側臉冇有半點疲憊之色。
溫三娘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擦汗的動作一頓,踩著輕盈的步子走到空著的臥推架旁,調好配重,側身回眸,眼波流轉,滿臉媚色,嗓音軟糯帶嬌:“石哥,幫我搭個手唄,我一個人推不穩。”
石碾眉頭驟然緊鎖,眼底戾氣微沉,透著幾分明顯的不耐與憤然,猛地按停跑步機。
嗡鳴聲戛然而止。
他大步上前,魁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逼近,肌肉線條隨步伐微微起伏,冷著臉站在臥推架後方,沉默佇立,寒氣逼人。
溫三娘順勢躺上臥推凳,雙手握緊杠鈴杆,一推一落,動作流暢。十幾組臥推下來,她香汗淋漓,緋紅爬上臉頰,呼吸愈發急促,胸前曲線隨起伏愈發飽滿,眉眼間染著一層迷離慵懶的媚態。
趁著她回落杠鈴的空檔,石碾垂眸盯著她汗濕的臉頰,神色依舊冰冷疏離,卻突兀俯身,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快速替她拭去臉頰滾落的汗珠,動作克製又倉促。
“石哥,你還是這麼溫柔。”
溫三娘眼底瞬間浸滿柔媚,眸光黏膩地死死盯著他,滿臉毫不掩飾的花癡癡迷。
她乾脆鬆開杠鈴,任由器械卡回卡扣,扭轉豐滿上身,腰肢微抬,臀胯頂住位置,纖細的手指大膽探上前,輕輕摩挲按住石碾的大腿內側,姿態妖嬈撩人。
石碾身軀瞬間一僵,猛地直起身,眼神冷冽刺骨,單手利落扶住杠鈴杆穩穩歸位,動作乾脆利落。
他垂眸睨著眼前故意撩撥的女人,語氣冷得像冰碴子:“我隻是怕你身上的病菌,傳染其他來健身的人。
被直接冷懟,溫三娘卻半點不惱,反而嘻嘻一笑,媚眼彎彎,輕聲追問:“石哥,今天白天的會,你怎麼看?”
石碾懶得與她糾纏,徑直轉身走到一旁的腿部屈伸訓練器上坐下。寬大的身軀落座瞬間,器械微微一沉,他雙腿搭在訓練卡扣上,緩緩發力屈伸,肌肉線條層層繃緊,力道十足。
他神色淡漠,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坐著看!我的勞務派遣、人才中介公司,本就是個湊數的。等你們所有人的路子都做起來了,我的生意,自然跟著水漲船高。”
溫三娘笑嘻嘻站到他身旁,手扶著訓練器械:“那個李傑,挺有意思的,你覺得他是什麼妖精?”
石碾聞言動作一頓,旋即加速屈伸雙腳,做完一組後,他舒了口氣:“我看不出來,你鼻子靈,發現什麼了?”
溫三娘目光一凝,壓低了聲音:“我似乎聞到了仙人的味道,而且是那種仙緣上品的仙人,咬一口都能功力大進那種極品香味!”
“石大哥,我去試試這小夥子硬不硬氣,你不介意吧?”
石碾起身抹了一把額頭不存在的汗液,目光微閃:“溫三娘,彆真毒死了他!萬一到時候姬大姐要你這條小命抵賬,我可不會替你求情。”
溫三娘一副委屈模樣,嬌滴滴扶住石碾粗壯胳膊:“這世上恐怕隻有你這磨盤成精的男人,不怕我這一身病,三娘哪會真移情彆戀?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等我用毒控製住那個李傑,咱們私營醫院需要的擴張資金,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