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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長恨此身非我有(慶祝簽約,感謝書友們的一路支持)

2026-10-16 作者: 鯨西南

列車“哐當,哐當”,停靠南京站。

李傑背著小背包下車,白妙晴站在車門口站台,正儘職儘責的提醒乘客:“注意火車和站台之間的間隙。”

“小心腳下,注意火車和站台之間的間隙。”

李傑和白妙晴四目相對,主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白妙晴眼睛往他頭頂瞟了瞟,無視了他的示好。

李傑對白妙晴冇什麼興趣,雖然她長得挺好,身材纖細,又有兩個可愛小虎牙,但和溫柔善良的董寧冇法比,就連張芬都比她好得多。

今天賠償了二百塊,李傑心裡已經對這個女列車員,判了“不可多接近”的判詞。

出了站打上車,李傑先到醫院旁邊的商店買了一堆吃食和飲料,大包小包的提著往董寧的宿舍走。董寧的宿舍此刻亮著燈,隔著窗簾能看到人影在動。

“嘟嘟嘟。”李傑敲響了房門。

“來啦!”董寧歡快的聲音傳來,打開門,看到是李傑,她跳了起來,上前就抱住了李傑虎腰,“老公,你來啦!”

李傑心裡泛起無儘溫柔,2025年時間線,倆人孩子都大了,這聲老公叫的真不冤。

“這周末趕來,看看我的寧寧瘦了冇有。”李傑放下手中的吃食,伸手一摟董寧腰肢,將她提高到比自己略低的位置,左腳後跟輕輕一推,就把身後的房門關上。

四目相對,溫柔如水。

好一陣溫存細語,倆人坐在狹窄的醫院單身宿舍裡,打開小飯桌,並排坐在兩隻小馬紮上,一起吃早飯。董寧吃飯挺急,說話時候嘴裡還塞著肉麵筋,“老公,我今天休息,咱們可以出去玩。”

李傑笑道:“好啊,我來這邊也冇怎麼玩兒過,咱們一起轉轉。”

董寧道:“我來了一年多了,除了工會組織的相親會,醫院都很少出,我路癡,老公一會兒彆把我弄丟了哦。”

李傑伸手揉了揉她的蜜桃臉頰,寵溺道:“放心吧,我丟了也不會把你丟了。以後不用去相親了,你有老公了!”

……

大雪節氣,冬陽暖得剛好,夫子廟的青石板路被曬得發亮。李傑緊緊攥著董寧的小胖手,生怕在攢動的人潮裡走散——紅牆黛瓦下,遊人摩肩接踵,南腔北調的交談聲、吆喝聲,混著秦淮河麵飄來的水汽,熱熱鬨鬨裹住了整條街。

倆人漫無目的閒逛,來到一處老巷子,巷口冇有旅遊標識,隻有一塊斑駁的青磚路牌,刻著“烏衣巷”三字,被日曬雨淋得有些模糊。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董寧情不自禁吟誦道。李傑聞弦歌而知雅意,伸手摟住了董寧的肩膀,也吟誦道:“應當是——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寧寧隻記得最後的名句,哈哈,確實說的是這個南京烏衣巷。”

南京烏衣巷——這條位於夫子廟秦淮風光帶內的古巷,因東晉王導、謝安兩大家族曾聚居於此而聞名,劉禹錫的詩句正是借巷陌變遷,道儘世事滄桑。

董寧溫柔抬起胳膊,搭在李傑腰間,和他抱的更緊些,柔聲道:“老公最厲害了!”

1999年的烏衣巷,冇有大規模騰退,原住民仍在此世代居住。

巷陌依舊是青石板鋪就,被經年的腳步磨得溫潤,兩側是黛瓦白牆的老宅院,牆頭上偶有爬藤植物垂落,沾著秦淮河邊的濕氣。此刻,巷子裡飄著煤爐燒出的煙火氣,老人搬著小馬紮坐在門口擇菜,絮絮叨叨說著什麼;有婦人端著木盆去巷尾的水井打水,木盆磕碰石板的聲響清脆。

倆人走到中段的王謝古居舊址,這裡還冇完全開發成景點,隻是一處被矮牆圍起來的老院落,牆頭露出幾枝梧桐葉。

李傑把董寧抱起,倆人露出半張臉,在牆外張望,居民也不驅趕,隻是笑著擺擺手說“裡頭還冇收拾好”。

一直走到巷尾連著秦淮河的支流,河邊有幾戶人家搭著簡易的石階,有男人蹲在石階上釣魚,女人拿起木棍捶打衣裳,遠處秦淮河上的畫舫駛過,傳來隱約的絲竹管弦聲。

整個1999年的烏衣巷,冇有商業喧囂,冇有旅遊人群的擁擠,曆史的厚重感藏在青石板的紋路裡,藏在居民的日常煙火中,王謝家族的昔日榮光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老百姓實實在在的生活氣息,寧靜又鮮活。

此刻的烏衣巷,就像一個暮年的老嫗,曾經的風流豔麗都褪去,洗儘鉛華。她溫柔的坐在那裡,默默看著自己的後代悲歡離聚。

……

李傑和董寧逛完整個秦淮河景區,天色已經漸漸黑了。秦淮河的水波泛著粼粼微光,身後的人流還在緩緩挪動,兩人並肩順著人流慢慢走,鼻尖縈繞著桂花的香氣。

“老公,你餓嗎?”董寧吸了吸可愛的小鼻子,仰頭望著李傑的臉問道。

李傑輕拍了拍她肩膀,“我也餓了,咱們去畫舫上吃點特色菜,好不好?”

董寧有些猶豫道:“畫舫上麵吃飯應該很貴吧?”

李傑拍了拍背包,豪氣道:“不怕不怕,老公是暴發戶,一頓飯還是吃得起。”

董寧猶豫片刻,轉頭指著路邊的麵館道:“算啦算啦,我吃碗麵就行,老公有錢就給我加一個澆頭好了。我喜歡吃大肉排!”

李傑哭笑不得,二十年後這種好姑娘估計都瀕臨絕種了吧?但他也不是非要奢侈消費,就拉著董寧進了麵館。

麵館極其熱鬨,門口等位的情侶就有七八對,還有些來旅遊的遊客,都伸長脖子盯著麵館裡的食客,等候著空位子。

“算了,這裡人太多,我們再看看。”李傑拉著董寧走出麵館,溜達不遠就是畫舫登船碼頭。

“畫舫上可以吃飯吧?”李傑路過登船處,忍不住問了一下,旁邊董寧已經餓的開始嘟嘴了。

“有的呀,我們船票加餐飲都是明碼實價。”一個小夥子站在船頭,熱情介紹道:“船剛走了一圈回來,您要是包船,現在就能出發,否則要湊夠十個人,我們才發船。”

董寧好奇問道:“多少錢呀?”

小夥子答道:“船票一人三十塊,秦淮八絕一份十五塊,你們倆人九十塊就夠了。”

董寧轉頭,一臉期待看著李傑,等他做決定,小肚子卻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

李傑看了眼船艙,不算小,他又問道:“包船就可以馬上做飯吧?秦淮八絕好像吃不飽。”

小夥子精神一震,知道來了大客戶,趕忙跳下船道:“包船四百,吃飯包桌120,其中包含冷菜、熱炒、點心;需要古箏或者古琴助興,另加100元。”

董寧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是自己小半個月工資,不由得退了兩步,拉著李傑道:“老公,咱們還是去排隊吃麵吧。”

李傑此刻感受到有錢在手的好處,不由得暗暗感歎:“少年得誌,真是人生最難得的美事!”

“不用了,咱們包船,包桌,古琴也來吧。”李傑摟住董寧纖腰,輕輕一抬腳,就抱著她上了船。

小夥子大喜,趕忙鬆開纜繩,也跳上船頭。

……

烏篷船身漆著暗紅桐油,雕花窗欞糊著半透的紗紙,小夥子拿起青竹蒿往岸邊一點,船身便悄無聲息滑進燈影裡。

不一會,桌上就擺好青花餐具,冷盤整齊碼著:鹽水鴨皮薄油亮,桂花糯米藕浸著蜜色糖汁,五香豆裹著細鹽,還有一碟晶瑩的雨花石湯圓。

一個服務員給倆人添上茉莉花茶,水汽混著河風裡的桂香在彌漫開來。

船行頗緩,兩岸燈火次第亮起:夫子廟的飛簷掛著紅燈籠,倒影在水裡碎成金鱗;文德橋上遊人往來,笑語與賣花燈的吆喝聲飄過來;遠處江南貢院的黑瓦在夜色裡若隱若現,偶有晚歸的烏篷船搖著櫓,與他們擦舷而過。

小船走冇多遠,和另一艘小船交彙之時,一個年輕女子被船主小夥子扶上了船。她走進船尾撥弄古琴,《梅花三弄》的旋律就順著水波流淌。

熱菜陸續上桌:清燉獅子頭浮在奶白的湯裡,鴨油豆腐燒得入味,炒鱔糊撒著翠綠的蔥花,最後端來一籠蟹黃湯包,皮薄得能看見裡麵的湯汁晃動。

董寧咬開一個小口,鮮汁燙得她輕輕吸氣,李傑眼底都是笑意,他拿起紙巾,端起肉肉下巴,輕輕給她擦嘴。

琴音轉柔時,畫舫行至白鷺洲附近。河麵上飄著幾盞荷花燈,燭光映著董寧的成熟蜜桃側臉,睫毛上像沾了星光。她抬手拂過窗口,望著兩岸掠過的白牆黛瓦,輕吟道:“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李傑輕輕按住她纖腰,也低聲道:“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縠紋平,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寧寧,我們這凡俗肉身,何時才能自由自在呢?”

董寧迷醉望著他的側臉:“老公,這一刻我覺得很快樂,很自由。”

“隻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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