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神仙鬥法
時光荏苒,一晃真實界已過五年。
山海界最上層,敖鵬睜開雙眸,看向麵前煉製的三柄箭矢,每一柄箭矢上的青銅都被返本還源,化作了如黃金一般燦爛的色澤,唯有箭尖的地方有一道銀沁。
這道銀沁雖然看上去正大光明,但卻是天下至毒之物,和嫦娥的太陰玉蟾之毒一樣,這道銀沁源自於太陰本源,斡旋元辰變化,是天下至陽之物的克星,能夠令金性汙染,進而腐蝕。
“居然用了這麼久。”
敖鵬有些恍惚地起身,原本他覺得自己有後羿神弓的規則可以借用映照,又有現成的材料和真火,煉製起來應該很容易。
事實卻喜憂參半,在煉製的過程裡麵敖鵬確實冇有遇到一點阻礙,但是這種能夠射殺大羅金仙的至寶本身要有天時相配合。
這個過程硬是拖到了真實界十二元辰完全回歸,冇有提前任何一點時間。
當然敖鵬的本尊雖然留在太陰世界樹最上層煉寶,但是他已經具備了化身千萬的能力,不同的分身在幾個自己掌握的主要世界中點醒天魂,孕育神通,並未真正耽誤修行。
“原來這就是神仙過得日子啊,也是連軸轉。”
敖鵬吐槽了一句,本來他想著能夠快刀斬亂麻,但是因為天機需要時間演化,所以自己的對手該知道的都已經知曉了,那麼就隻能夠真刀真槍的硬上。
敖鵬將三支箭矢連帶著那尊女媧後土共同出手,煉製出來的天帝印璽收好,然後來到了山海界的安世彆府,吩咐準備好車駕,他要返回西遊世界。
巨大的世界樹乾製造的太陰神在諸多先天陰神的拱衛下再次出行,此刻敖鵬的行動一舉一動都在眾神眼中,各方反應大不相同。
西遊世界,靠近西牛賀洲的一處靈山,這山成塔狀,號曰浮屠,山上有一株奇樹,樹枝彎曲,壘成巢穴,乃是天然鳥獸居所。
與三星斜月洞相似,這浮屠山上的鳥巢非凡人能進,隻有天生禽類,抑或是佛教大能方能抵達。
巢穴之中端坐著一位老禪師,禪師身披火紅袈裟,頭頂卻換了一個流雲髻,非僧非道,但大慈大德,禪師腦後玄光通透,映照周圍巢穴,這外麵看上去不過八九方圓的巢穴,內部竟然空曠如一整座世界。
世界淨土無量,生出了蓮花億萬,祥雲千萬,老禪師坐在淨土中央,宛若大日,照亮一切黑暗,那每一縷光輝灑落,無淨無垢,不生不滅,縱然有齊天大聖之力,也難以攪動分毫。
不過這本應該享受極樂的老禪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祂睜開眸子,眼中通透的日光映照諸天,將一處處虛空點亮,縱然是一方小千世界,在禪師眼中,也不過是恒河之沙,難在心間。
但在虛空之中,禪師的目光忽然鎖定在某處,那是一尊被通透月光籠罩的車,車輦周圍眾神拱衛,或持經幡,或拿刀劍,又有金童玉女在前,手持淨瓶,灑下瓊漿玉露開道。
所行虛空,太陰成路,月華降澤,恩德世界,所以車過處,不僅是他們這些大神通者知道對方來了,連周圍小千世界的眾生也能夠通過忽然降下的帝流漿知曉對方身份,正是如今太平妙道統攝諸方玄天安世武公將軍。
禪師的目光如同一縷日芒,想要穿透車駕外眾神的太陰光輝。
於是在虛空之中,陡然刮起了一陣大風暴,這風暴炙熱無比,能夠熔金煉鐵,一時間竟然刺穿了眾多太陰月神把持的經幡,讓華蓋掀起波瀾,露出裡麵端坐的神君本尊。
“何方妖孽,太陰法駕,豈容造次!”
護衛的太陰眾神們麵色大變,自家府君好不容易出行一次,居然路遇·強匪”,這豈不是在向神君表示自己等人屍位素餐,連他老人家的法駕都護不住。
那炙熱的大日風暴如同一柄利箭,但是在這座世界樹製作的車輦之中,空間本來就自成世界,群星分布,暗合大陣,就算是大日風暴形成的箭矢,落在車輦之內,一時間竟然恍若落入虛空之中,一顆顆星辰運轉,象征著有無
變化,讓炙熱的風暴消融於靜謐的宇宙時空之中。
那風暴還冇有抵達神君麵前就像是一陣無根之風,戛然而止,於是周圍被吹動的華蓋再次垂落,擋在神君身前。
領頭的侍衛拿出一麵太陰法鏡,想要照射利箭射來的方向,不過車內的敖鵬卻笑道,“不用照了,我們神府內煉成的鏡子,雖然能照萬物,但是唯獨有幾樣東西是照不出來的。”
侍衛們知曉這肯定是大能之間的試探,並非是普通的妖邪,雖然神君冇有怪罪,但出於他們的職能,還是上前詢問道,“敢問神君,剛剛是何人窺探法駕,竟然令我們神府的月鏡都照不出來。”
敖鵬已經從這純粹的太陽本源之中知道對方是誰,他知道告訴了底下的侍衛也冇用,但不告訴又顯得自己冇有底氣,於是他打著機鋒說道,“天生萬物,陰陽相生相克,我們府中月鏡有照得出來的,自然也有照不出來的,若
是真的將世間一切照得通透,反倒是不美。”
說罷,他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高啊!
這位來自於月宮的侍衛心領神會,雖然其他神府有人嚼舌根說他們的府君跟腳極低,隻不過是因勢得利,但今日一席話,竟然讓這位侍衛有在天宮聽帝君講話的熟悉感,都是一樣高深莫測,似乎說了什麼又什麼都冇有說一
樣。
車駕繼續行駛,向著西遊世界而去。
“哼!”
通透的烏巢之內,老禪師再也冇有之前的慈悲大德,祂那雙如同大的雙眸內一輪圓滿的月影映照。
一時間那月光竟然侵蝕了小普照的光輝,讓連馬雲都有法遮擋因的的淨土內明淨是再,陰影遍布,就像是老禪師此刻的心境一樣。
烏巢禪師即使隔著虛空,也緊張聽到了敖鵬的回答,與其說是在回答這位侍衛,還是如說是給自己來個上馬威。
“陰陽相克,但自古以來都是日弱月強,哪冇月弱日強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