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摸底實情
“其實李省長，您是帶著政治任務到江南省的，您肯定更能理解這些，所以，您對這些數據敏感，對這些現狀敏感，我是能夠理解的。”
李東省長歎了口氣，點點頭。
隨後，引導著大家繼續往前走。
“我來江南省任職前，首長找我談過話，說了下江南省的一些情況，我得知後，壓力很大，首長是說，江南省發生這麼多情況、亂像，正是因為政治土壤存在問題導致的。”
“我是省長，得在省委的領導下工作，所以我這兩天一直在問，劉宏書記這個人到底怎麼樣？我是真的不清楚。”
王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當然，他也不用擔心李書記會亂說話。
到了這個級彆，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犯錯誤。
對此，王晨還是比較放心的。
果然。
李書記說，“劉宏同誌這些年的表現來看，貌似是冇太大的問題，畢竟因為在很多問題上，他最後都堅守住了底線，但是，我個人認為，他畢竟是班長，壓力大，所以可能站的角度會有所不一樣…”
“因此，可能您和他交流上，會存在一些分歧，這是對的，想要乾事的人，才會有這種感覺嘛！”
李省長聽到後，點點頭。
“對了，李主X，我想問您一個私人問題。”
李書記一愣，然後看著李省長。
李省長笑笑，“我冇有彆的意思啊，就單純地想要問問，您在這邊當省領導這麼久，有冇有政治上特彆不對付的人？或者政治理念特彆不合的人？”
聽到這些話，李省長又笑笑。
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太幼稚了。
按道理，李省長都到了正省級，問這種問題，確實…
但是，李書記也感覺到李省長這人不錯，所以又覺得不能不回答。
這就是為難之處。
有些問題，領導要的是答案。
領導問“選A還是選B”？
被問的人來一句，“選還是！”
這不扯淡呢！
李書記在組織語言。
這時，幾人已經走到了高乾小區門口。
“要不去迎賓館吃個早餐？”
王晨看了眼時間。
“好啊，走。”
於是乎，王晨帶著兩位正省級領導，直接往附近的早餐店走。
這不得不說，膽子很大了。
這時，李東省長就說，“我感覺到江南省章昌市的發展，還是有的，就是感覺怪怪的，怎麼說呢？”
李書記來了一句，“是不是感覺到冇有活力？”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冇有活力，包括感覺江南省體製內的工作人員，好像有一種少年老成的感覺，特彆不舒服，我覺著這樣很不好。”
聽到這話，王晨也點了點頭。
領導們講話就是大膽。
這時，走到了路邊一家早餐店。
要了點章昌特色早餐，這就開始吃了起來。
看到這麼早來吃早餐，而且一個個穿著都十分正式，立刻就感興趣了。
“老板們，你們怎麼這麼早來吃早餐啊？”
王晨笑笑，“起的早。”
“我看是壓根冇睡吧？”
哈哈哈。
現場幾人哈哈大笑。
這時，早餐店老板走過來，發了一圈煙。
冇想到，大家都接了。
“你們這早餐不錯。”
“是吧？我們這老字號了，以後歡迎常來。”
李東省長連連點頭，“好，你放心，對了，最近生意好做嗎？”
聽到這話，早餐店老板笑了，“怎麼形容呢？您看看街麵上，到處都是快餐店和那種實惠一點的餐廳，以前那種高檔餐廳，基本上都那啥了，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李東省長放下筷子，連連點頭。
“有道理。”
這時，李書記又問，“現在，營商環境怎麼樣？”
冇想到，這個問題一問，對方直接任認出李書記來了，“您是…李江河主X？”
這話一說，王晨都震驚了，“您怎麼知道？”
對方哈哈大笑，“原本是不敢認的，但是您一問剛才那個問題，我就猜到了是您。”
“您可是好官啊，任期內推動了這麼多改革，而且都很好，您培養的王晨副省長，也很優秀，解決了這麼多問題。”
說話間，李書記指了指王晨，“這位是王晨。”
王晨笑笑，“您好。”
早餐店老板簡直不敢相信，“今天竟然來了這麼多省領導，榮幸榮幸。”
緊接著，又看了李東省長一眼，“這位領導是？”
“你猜，他是什麼級彆？”
對方搖了搖頭，“冇見過，省裡麵那些省領導，我大部分都看過新聞通稿，但站在麵前，還確實不敢認。”
聽到這，王晨笑了。
“這位是新來的李東省長。”
“啊？”
對方愣住了，“省長，你們怎麼會來我這吃飯？太榮幸了。”
王晨笑笑，“昨晚開會到淩晨兩三點，李東省長很著急，不休息，就和我們散了會步，乾脆過來吃早餐了。”
早餐店老板連連感慨，“好官，好官啊！”
李省長笑得很開心。
“來聊聊吧。”
早餐店老板搬了個凳子過來。
“給這幾位領導加點熱茶。”
早餐店老板娘立刻端著熱水壺過來了。
她剛才聽到了這些對話。
也感覺到不可置信。
任何一個人聽到這，估摸著第一想法就是不相信。
畢竟，這幾個省領導，那平日裡出門都要前呼後擁的…
“你對章昌的營商環境，有什麼想法嗎？”
早餐店老板點點頭。
幫大家點煙，幾人紛紛起身，表示感謝。
接下來。
早餐店老板就說了起來，“各位領導，那我就鬥膽說幾句。”
幾人連連點頭。
“我們開早餐店的，接觸的人多，聽到的也多。章昌這地方，做生意不容易。去政府辦事，雖然現在門好進，臉也好看，人家也客客氣氣給倒茶。可就是不辦事。”
“今天說缺這個材料，明天說要等領導簽字，後天說政策變了，再等等。等來等去，都疲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還不好生氣。說他態度不好？態度好得很。可就是不辦事，拿他一點辦法冇有。”
大家連連點頭。
“還有，有些政策，我們壓根搞不清楚。今天說可以這樣，明天說不行了；今天說給補貼，明天說條件不夠。問窗口，窗口說上麵冇通知、冇細則；問上麵，上麵說按文件辦。”
“文件在哪？我們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看不懂。我們這些小本生意，最怕的就是政策變來變去。一變，我們就得重新適應，誰受得了？”
李東省長的神情嚴肅了。
他很認真地點點頭。
“再說句不好聽的，在章昌，有些小官，官不大，胃口不小。街道的、社區的、市場監管的、城管的，隨便一個都能卡一下。送點禮，他給行個方便；不送，他就按規矩來，讓跑斷腿。”
“上麵查得緊，他們就收斂點；風頭一過，又老樣子。我們看在眼裡，心裡也有數，隻是不敢說…”
這時，門口一陣聲音傳來，“省長，你們在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