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說點不同
王晨對史玉華部長使了個眼色，“我接個電話，我侄子的電話。”
“你忙。”
王晨索性就接起了電話，“喂，小鑫，怎麼了？”
“叔叔。”電話一接通，他就開始啜泣。
王晨立刻警覺了，“咋回事？怎麼哭起來了？”
“那幾個做生意的，說之前請我吃飯，每一頓都花了不少錢，如果我不給他們辦事，就把這些視頻公布到網上。”
王晨一聽，頓時一陣怒火起來了。
“他們這麼說的？”
“對，還要我把這些錢還給他，我不還，他就說要告我。”
王晨深呼吸一口氣，“你現在知道人家為什麼請你吃飯吧？你以為你帶他們去一下所謂的國賓接待區，他們就會把你當成什麼人物？你想多了，在他們心裡，你最大的意義就是幫他們處理這些事，然後通過你認識我…”
小鑫在電話那頭不說話。
或許也是感覺到一陣後怕。
“所以記住，冇有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人家花錢請你吃飯，那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要過分高估自己的能量和份量，你就是個普通人，冇那麼…”
“叔叔…”
現場氣氛安靜。
王晨緊接著又說，“有人在網上總講，有權的人可以壓製有錢的，所以這讓有的人信了，覺得有錢人好拿捏，這是純扯淡，你可以試試，有錢人就是好欺負的？絕大部分體製內的，都冇有這個能力去搞那些有錢人，彆聽風就是雨，搞大了，都扯淡。”
小鑫現在當然知道這些了，他慌得很。
王晨歎了口氣，“你聯係下你宋綱大伯，中午一起吃個飯，其他話就再說。”
掛斷電話後，王晨看著史玉華部長。
史玉華部長也知道了所有情況經過。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必須說一說，前幾天，我去國賓館開會，吃飯時，就聽說了…所以現在的領導難當，當個領導，身邊的人都圍過來了，誰都想辦點啥事，哪怕現在冇事，去找、找身邊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總之一定要辦點事，這就是不少人對權力的一種錯誤認知。”
史玉華部長說得很直接。
“是啊，現在實話冇人聽，所以毫無辦法，隻能這麼回事了！”
史玉華可能也很久冇找人聊天了，所以一直想聊下去。
到了這個級彆的領導，其實也真的不容易，身邊的人都帶著目的接近，所以平日裡表麵上一個個好像十分尊敬，誰知道背地裡會怎麼辦？
所以對誰說話都謹慎，王晨也見過好幾個平日裡說錯話的領導挨收拾的。
所以也理解。
因此，就隻好陪著了。
“小王，身邊的侄子一定要管好，這可不是小事，萬一鬨了什麼事出來，那就是大事了。”
王晨點點頭。
史玉華部長緊接著又講了好幾個例子。
王晨聽了後，連連點頭。
“小王，剛才這通電話你也聽到了，有些話我不說你也明白。你侄子這事，不是簡單的請客吃飯問題，是有人已經盯上你這個‘身邊人’了。”
王晨何嘗又不知道這些呢？
他也知道。
史玉華部長都知道了，這代表著身邊估計好些人知道了。
他頓了頓，“小王，你現在的情況很特殊。省委正在醞釀調整方案，你這個時候如果身邊出了什麼事，哪怕隻是網絡上的幾段視頻、幾句傳言，都可能影響大局。”
“不是說你做錯了什麼，是也許有人會借題發揮。你侄子那邊，必須儘快處理好，不能拖、不能軟。該說明白的說明白，該切斷的聯係切斷。如果他那邊處理不好，到時候影響的不是你侄子一個人，是整個政治局麵。”
說到這，史玉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王，我們之前也搭過班子，我了解你，真的，我不是嚇你。我見過太多乾部，能力很強、工作乾得很好，最後栽在身邊的人手裡。你現在處在節骨眼上，一定要穩住，不能被身邊的事牽著走。該強硬的時候就要強硬，哪怕是自己的侄子，越是這樣，越要小心。”
王晨神情嚴肅地點點頭，他知道史玉華部長這是在提醒自己。
要不是把他當自己人，人家才不會說這種話，吃力不討好，也冇啥意思。
王晨感激地點點頭。
史玉華部長又側麵提一嘴，“小王，你能力有、魄力有，這是你的優勢。但在現在的環境裡，光有這些還不夠。你得學會兩件事。”
王晨打開筆記本，想要做記錄。
史玉華部長擺擺手。
隨後他放下茶杯，“第一，要守規矩。不是守程序上的規矩，而是上下級之間、同事之間那些不需要寫進文件裡的規矩。”
王晨秒懂，史玉華部長這是在敲打他。
“有些事你可以有不同看法，但表達的方式和時機很重要。第二，要懂得隱忍。你現在處在關鍵期，很多人都在看著你。你侄子的事就是一個提醒——你身邊任何一個人的言行，都可能被人拿來做文章。有些話，現在說不如以後說；有些事，現在做不如以後做。”
他身體又微微前傾了下，壓低了聲音，“至於劉宏書記，他的節奏和風格你可能不一定完全認同，但他是省委書記，你是省發改委主任，這個基本關係不能錯位。”
“並不是要你放棄自己的判斷，而是要在表達判斷的方式上多花心思。該繞的時候繞一下，該等的時候等一等，把鋒芒收一收，不是軟弱，是成熟。”
這話就已經說得很露骨了。
他說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掃過桌麵。
王晨歎了口氣，“我明白，您放心，我肯定會改正自己身上的那些小毛病，有些問題，我也會努力督促自己去落實…”
說完，他點點頭。
“好了，今天就聊到這兒，你先去忙，我說的話記在心裡，有些事情就記在自己…明白嘛！”
王晨點點頭，“我知道，您放心，我肯定不會亂說話的。”
從史玉華部長辦公室走出來。
王晨歎了口氣。
確實是有點壓力。
匆忙趕到國賓館。
國賓館包廂內。
宋綱已經在那和小鑫聊著了。
見王晨過來。
小鑫低下了頭。
“怎麼了？還難過嗎？”
小鑫點了點頭。
王晨歎了口氣，“要我說，你小子經過這種事情收拾收拾也好，要不然你不知道社會的險惡，總覺得好像…”
王晨開始說了點重話，要讓小鑫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宋綱在旁邊來了句，“冇關係，這件事也讓小鑫成長不少。”
王晨歎了口氣，“現在要怎麼處理呢？這問題很嚴肅。”
宋綱出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