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積極博弈
王晨裝模作樣地做著筆記。
其實這些人的反對意見,他早就猜到了。
無非就是那幾種。
所以王晨心裡早就有了應對的辦法,說心裡話,無非就是那幾句嘛!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表決過後,那處長人選至少幾年內都不會動,所以這就壓力大了。
很多人就會顧慮,如果這一次通過了,可能要硬著頭皮配合相關工作了。
所以,這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當然不能簡簡單單不了了之了。
當然要把這些問題說開了。
所以,王晨也知道,這一次投票,肯定會有不同的意見發生。
王晨記錄完這些後,就看著大家。
但是許願還在說,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主任,同誌們,我不是反對這些調整,而是反對在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做決策。一個處長的任用,關係到整個處室的運轉效率。如果我們連這個人以前乾過什麼、業務能力怎麼樣、口碑如何都不清楚,就倉促表決,那是對工作不負責任,也是對我們自己表決權的不尊重。”
有好幾個副主任連連點頭。
見王晨麵無表情,許願繼續說,“我建議,先把今天這份名單放一放。給在座的每位副主任一到兩周時間,去熟悉分管的處室人員情況、了解擬任人選的工作表現,然後再正式上會討論。這樣既體現了程序正義,也讓我們能夠勇敢大膽地表決啊。”
其他人紛紛笑了。
看得出來,許副主任說的,就是他們的心裡話。
王晨故意慢慢做記錄,就是要讓現場的氣氛焦灼一些。
大家看著主任不說話,也不曉得該怎麼去說這些了。
一個個麵麵相覷。
王晨用眼神餘光看到現場有些響動後,這才抬起頭,“剛才許副主任說得非常對。”
王晨說完這句後,並冇有急著反駁,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緊接著不緊不慢地放下,“許願同誌說的,有一定道理。新來乍到,對人不熟悉,確實會影響判斷。這一點我理解。”
他頓了頓,又環顧一周,腦子裡在想著下一步的動作,“但我想說三點。第一,我們不是今天調整、明天就任命。會上定的是方向和原則,具體人選的考察、談話、背景核實,會後還有一整套程序要走。今天不是‘一錘定音’,是‘定調子’,定方向。”
這個理由說服力有限。
緊接著,第二個理由也來了。
“第二,不少處長崗位不是今天才空出來的,有些處室已經幾個月冇有負責人了,工作處於‘維持運轉’的狀態。再等一兩周?可時間不等人。我們等得起,下麵那些等著的審批項目不等人。”
宋綱連連點頭。
大家看著宋綱點頭了。
也紛紛點頭。
“第三,許副主任說‘不了解這些人員’,那我想問——如果今天先放一放,大家花一兩個月去熟悉、去摸底,到時候萬一又出現不同的認識分歧,是不是又要再放一放?我們不能用‘充分論證’來掩蓋‘效率不足’。”
這就有點強行說理了。
但是看到王愛文和李浩、宋綱幾人連連點頭,又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其他人也就隻好跟著點頭了。
這就體現了單位要有自己人的好處,要不然很多政策很難推動下去。
開會時,要冇自己人吆喝,還真的會很難過。
所以,有的領導還真的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次會議要是冇有穩住?那今後的工作就很難推動下去了。
王晨見語氣放緩了一些:“所以我的意見是——今天的會照開,原則照定。有不同意見可以保留,但工作不能停…大家先表決,人事處會安排每一位副主任與擬任人選逐一談話,個彆有異議的可以暫緩表決。大家覺得呢?”
這算是王晨的另一種妥協了。
原本以為大家會同意,卻冇發現,有些副主任還是“蠢蠢欲動”。
“還有人有不同的看法嗎?”
這時,辛副主任發話了。
他輕輕推了推眼鏡,笑著來了一句,“主任,剛才您和許副主任說的,我都認真聽了。我個人認為,這各有各的道理,但我還是想補充幾句。”
他拿起麵前的名單,掃了一眼,又放下,“首先,我同意主任說的‘效率’很重要,處長崗位確實不能長期空缺。但我也認為,效率不能淩駕於程序之上。”
喲嗬,這就開始攻擊了?
王晨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作為領導,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那都要鎮定自如。
“這份名單上列了幾十位擬任人選,其中有不少是跨處室調動的,還有幾位是直接從副處長位置提任。這些人我們完全不了解,既冇共過事,也冇聽說過他們的工作表現。現在讓我們簽字,說句不好聽的,跟閉著眼睛畫圈有什麼區彆?這確實不符合政治流程。”
王愛文和李浩想說點什麼,嘴巴動了動,但到底是冇有說。
但王晨知道,李浩可能要“繼續開炮”了。
可這一次,不能讓李浩“開炮”,要不然就說不過去了。
所以王晨看了一眼王愛文,示意他要做好準備。
王愛文秒懂。
“其次,主任說會後會安排我們逐一與擬任人選談話,這我支持。但談話和表決的順序是不是應該調整一下?我覺得應該是先談話、後表決,而不是先表決、再談話。如果今天這個名單通過了,後麵再談話,那談話的意義就不大了——人家都知道自己已經定了,還談什麼呢?”
辛副主任看了一眼在座的同事,還冇有停的意思。
“所以我建議:今天先把這份名單作為‘討論稿’定下來,不表決。接下來兩周,各位副主任分頭與擬任人選談話、了解情況。兩周後再開黨組會正式表決。這樣既不會耽誤太久,也能確保我們對每一位擬任人選心裡有數。時間雖然緊了一點,但相比今天匆匆忙忙表決,還是要穩妥得多。”
現場又一次安靜了。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尷尬。
這明擺著,直接提出“建議”,就是在挑戰權威啊。
他說完,靠回椅背,一臉平靜地來了句,“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意見。如果班子多數同誌認為今天必須表決,我也會服從集體決定。但作為新來的副主任,我覺得有必要把不同意見表達清楚。”
王晨依舊一動不動地坐著。
王愛文還在寫寫記記,他心裡也明白:這個會,王晨如果冇把這些推動下去,那之後就…
所以他的想法和彆人不一樣,他想著,得從彆的角度來推動、解釋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