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前進的腳步
68:前進的腳步
********
Daniel。這個名字對暖暖來說並不陌生,她知道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麼。其實不隻是她,所有迷戀Ocean的人都會知道他和Daniel之間的約定。
這,並不是秘密。
楚朔和Daniel在用英文交談著,暖暖聽得清楚,他們在約定時間。楚朔先到英國,然後兩個人一起去非洲。他們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帳篷、藥物、野外生存的一切用品。暖暖甚至聽到Daniel說,他還要帶上手槍。
她低著頭在一旁坐著,不安地擺弄著自己的衣角,這一次,好像要去很久呢。
楚朔掛斷電話,慢慢轉過身凝視著暖暖。有些話要說,卻不知該怎麼說出口。追逐的腳步不應該停止,和老師的約定更不能不去履行,隻是,他是那樣舍不得她啊!
“是要走了嗎?”暖暖輕聲問。
“是。”
暖暖鼻子一酸:“要去多久?”
“也許一兩年,也許三五年。”
心,仿佛被掏空了,眼淚就那樣不受控製地湧出,楚楚。我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你就要拋下我了嗎?
他幫她擦著眼淚,為什麼她總是因為自己流淚,和她在一起難道不是為了讓她更快樂嗎?
他越擦,她的淚流得就越多,歎了口氣,楚朔艱難地說:“暖暖,這次的非洲之行準備了很久,如果不是Daniel做了手術,可能早就動身了。他的身體越來越差,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出去拍攝,他說想拍非洲草原上的落日,而且是和我在一起。”
暖暖猛地抬起頭:“那不給印象拍大片了嗎?不辦攝影展了嗎?”
“去非洲……是早就計劃好的。”
暖暖的淚再度洶湧而出:“那我呢?我怎麼辦?”
楚朔緊緊擁住她,輕聲喚著:“暖暖。”
他可以承諾,但是,這種遙遙無期的等待為什麼要強加給暖暖?
暖暖失望了,他竟然都不肯說上一句等我回來!
他是屬於流浪的,這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暖暖靠著他的肩膀,淚水撲簌而下。幸福來得太快了,於是命運給了個考驗,那麼,暖暖應不應該阻止他前進的腳步?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強忍著心底的痛楚,“去吧,我不會求你留下來。”
“暖暖,彆這樣。”他說得有些艱難。
暖暖緊緊抱著他。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消失了,在這個時候,除了他,所有一切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
從一百多米的高空向下俯瞰,一帶碧水自險峻的峽穀底部緩緩流過,峽穀的中間,橫貫著一道鋼架橋。
楚朔和暖暖站在橋上,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已是全副武裝。在楚朔臨走之前,暖暖要他帶著她來一次雙人蹦極。
橋上的風格外冷,楚朔凝視著武裝起堅強的暖暖,輕聲地問:“後悔來這兒嗎?”
暖暖搖頭:“不後悔,我和你認識的時候都在假跳樓,今天就一起真跳一次,我冇蹦過極,不過可以視死如歸。除非是你後悔了。”
“暖暖,我怎麼會後悔,現在我們就和在樓頂相遇的時候一樣。”
這是一場什麼樣的告彆?彼此擁抱著一起****,這是開始還是結束?還是,冇有開始也冇有結束?
“暖暖,怕嗎?”
“有你在。不怕,什麼都不怕。”
他吻著她的額頭,“我數三下,我們跳下去。”
“一。”
暖暖含淚望著他,心裡默念著,楚楚,你彆忘了我。
“二。”
楚楚,我不攔你走,我什麼也不說,但是我會一直等著。
“三。”
眼底的淚奔湧而出,隨著極速的****散落在萬丈紅塵裡。發在呼呼的風聲中飛揚,擁抱著,緊緊的,永遠也不想放開。
如果繩子不曾反彈,時間會不會永遠停止?
楚楚,無論是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想念會在南北兩個半球間跨越著。
楚楚,你說暖暖像一隻蜻蜓,你在等她停靠,可你總愛流浪,暖暖,也在等你停靠……
**********
他該走了。
在機場送彆的時候,楚朔和每個人互道珍重,唯獨麵對暖暖時默默無語。他走上前,猛地把她擁在懷裡,她攀住他的脖子,再也控製不住潸然淚下。
“走吧,”她說。
他點點頭。
驀地。她抬起頭,“我能不能最後向你要件東西?”
“好。”
她踮起腳,從他脖子上取下淺灰色調的圍巾,流著淚一圈一圈地圍在自己頸間。那上麵帶著他的體溫,那是他臨走前能給她的最後溫度。
“暖暖,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也許是不願她太傷感,楚朔微笑著說,“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腦筋急轉彎的答案,太陽花、***、玫瑰花,哪一朵最冇力?”
他居然還記著這個!暖暖的淚奔湧而出,卻硬是綻出一個笑容,“如果我還能見到你,我就告訴你。”
他也笑笑,最後一次揉了揉她的頭發,轉身大步走向登機口,又猛地回頭。凝望,是他此刻唯一的表達方式。
她回望著他,直到那個身影被淚水模糊。楚楚,你就不能說一句要我等……
暖暖,我不能說要你等我,冇有期限的等待太自私了。
楚楚,去吧,那是你的夢想。我知道幾年之後。會有更多偉大的攝影作品,而它們是屬於你的。
暖暖,可我的心是你的。
去吧,我不會逼著你留下。
暖暖,忘了我。
楚楚,要偶爾想想我……
暖暖,想你……從這一刻已經開始了……
冇有語言,可是彼此讀懂了眼中的一切,冇有承諾,承諾是刻在心裡的。
再轉身,那背影隻剩背影。冇有人看見。他在轉身的刹那,眼中的晶瑩和鑽釘一樣閃成永恒。
******
他走了。
走廊的光線明亮,清晰地映著手繪牆上那棵滄桑的抽象樹。可笑當時不懂,能畫出如此孤獨感的人,他本就是屬於流浪的。
鑰匙x入鎖孔,抽出的那一刻指尖抖動著,他一直冇有收回它,原來那種縱容在很久以前就出現了。被他寵愛的女人是幸福的,被他寵過又擱置的女人隻能拚命去想睡著的方法。
因為失眠,所以又來了這裡,但她不敢開燈,她怕明亮了這裡的一切,自己會控製不住痛哭失聲。
關上門,在黑暗裡感知一切。腳下站著的地方她偷拿過他的鑰匙,往前走,客廳裡他把她畫成斑點狗、她坐在筐裡露出番茄醬人頭、她被他扣在筐裡孵蛋。那裡該是沙發了,他曾經躺在這兒用腳襲擊她的腦袋,她穿著“隱形衣”還傻乎乎地竊喜。
雖然冇開燈,但她知道哪裡是跑步機,哪兒是臥室,哪兒是浴室,哪兒是工作間。他們嬉戲過,打鬨過,她偷看他洗澡,在吊床上蕩秋千,他照顧生病的她整夜冇有合眼……
摸到餐桌邊,就在這個位置,他喂她吃水煮魚,桌下的她靠著他的腿睡著了……
在冇有他的空間裡回憶,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她趴在桌上放肆地哭泣。
如果不曾深愛,又怎麼記得住這些點點滴滴?如果可以忽略,又怎麼會痛徹心扉?
想擁抱你,想對你撒嬌,想對你傾訴,想有你陪著,瘋狂地想。
在黑夜的懷抱裡哭到無力。哭到睡著,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滿目的晨光。
餐桌上放著一份包裝好的禮物,係成蝴蝶結的綢帶中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送給我的暖暖。
他知道她會來,他把最後的心意留在這裡。
暖暖打開禮盒,那裡麵是一套製作精美的影集,每一張都是她的照片。在印象僵硬的機器人暖暖、落地窗下的斑點狗暖暖、愛雞蛋的老母雞暖暖、在對麵拿著望遠鏡的偷窺者暖暖、紮著馬步吊化妝箱的不服輸暖暖、頂著一頭亂發在吊床上進入夢鄉的睡美人暖暖……
盒子裡還有一張卡片,上麵是楚朔漂亮的字跡:暖暖,你忘了我是專業攝影師,你忘了有一種鏡頭叫做長焦,比起望遠鏡,它看得更清楚更用心。暖暖,其實可愛的你,每天都在我視線裡。
淚水再度模糊了雙眼,怪不得,怪不得每次遇到挫折的時候他都會打來電話。那不是心靈感應,而是他特彆的守護。
楚楚,還記得嗎,舒淩曾經給我們做過一次情感測試,我是陶罐中的仙人掌,即使冇有陽光,冇有水分,冇有承諾,還會執著守候。我會的,因為我知道,你是水晶花瓶中的百合,你要的是完美的結局。
我信這個結果,我信。
楚楚,你能在心裡裝上一小盆仙人掌嗎?不管走到哪裡,請帶著她,不管什麼時候回來,彆丟了她……
*********
很快就愚人節了,看過《暖暖》的親們今年就彆閒著了,折騰點兒快樂的整蠱吧~~但是彆惹眾怒哈~
《暖暖》大概很快就上市了,俺也在等,據說是小巧版的,很精致可愛,喜歡的筒子到時候收藏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