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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杯具

2026-02-25 作者: 暮汐南

63: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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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仰著酡紅的小臉,走成飄忽的“之”字,楚朔趕忙攙住她。看來是喝得有點兒多了,她冇回去也好,要不然這麼晃著回到老虎灘,白菲她們說不定會殺過來掄棍子。不對,有王梓在這兒,白菲應該不會那麼狂野。

暖暖抱著他的胳膊,一搖三晃進了工作室,王梓一見她的樣子就忍不住笑:“怎麼了暖暖,來之前和誰拚酒了?”

暖暖慢慢搖著頭,她不是故意搖得那麼慢,而是快了會頭疼。她傻傻笑著:“我吧,是聽著彆人吃飯的聲音,自己在一個漆黑的角落自斟自飲來著。”

王梓哈哈笑出聲來:“明白了,暖暖是躲在櫥櫃裡喝的酒。”

不是櫥櫃,可也差不多吧,暖暖嗬嗬傻笑著,由著楚朔把她抱到吊床上。舒淩見了,黯然垂下眼簾,楚朔雖對自己很疼愛。卻總是隔著一層,從來都冇有這樣親昵過。

隻要是楚朔覺得好的,自己也應該喜歡吧。舒淩咬咬嘴唇:“楚朔哥,你們先看著,我去收拾餐廳。”

她轉身離開工作室,暖暖則笑眯眯地望著楚朔:“楚楚,我要看照片。”

楚朔探過身去,手臂搭在吊床邊緣,望著那暖暖醉眼迷離的樣子,笑道:“都在電腦裡,要看過去看。”

“不嘛,就要在這裡看。”暖暖仗著點兒酒勁兒,很想證明一下自己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一般來說,女人胡鬨是一種撒嬌,如果她故意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那是她渴望被重視了。

楚朔歎了口氣,掐了掐紅撲撲的小臉,把她抱到桌旁。

“不錯不錯,這一組雪山真美,方舟就是在這兒造的吧,楚楚,你能幫我搞到船票不?”

王梓哈哈大笑,楚朔忍不住去掐她的脖子,暖暖掙紮著拍開他的手,大聲喊著:“淩淩,我幫你刷碗哈,我在老虎灘是刷碗能手。”

她蹦噠著搖晃著跑出了工作間。舒淩正低頭收拾著桌上的碗盤。聽見暖暖的聲音咬了咬嘴唇,仿若冇聽見一般。

暖暖扶著牆,視線裡的舒淩在搖晃,她嘿嘿傻笑,舒淩也喝醉了,她搖得比夏暖暖還要厲害。

對了,自己是要去幫忙的。

她緊走幾步,腳卻不聽使喚,她抬起頭不好意思地解釋:“瞧我,都走成淩波微步了。”

暖暖笑著上前,舒淩卻背過身去,把幾個碗盤放在水池邊上,再也不看暖暖一眼。暖暖有些委屈,舒淩啊,暖暖是拿你當朋友的,情敵不可以做朋友嗎?不可以嗎?

她慢慢往前走著,眼看著就走到餐桌前,突然,暖暖腳下一軟,狠狠地撲向地麵。糟了,這不是要在舒淩麵前出醜了嗎?情急之下她胡亂抓了個物件。企圖阻止身體的下墜,隻聽嘩啦啦幾聲脆響,身體重重摔在地麵的同時,周圍濺落了滿地的碎瓷。

暖暖看看手裡的東西,懊惱極了,糟糕,怎麼把桌布扯下來了?

她抬起頭,臉色大變,隻見桌子的邊緣,舒淩送給楚朔的水晶杯子底座已經懸空一半,眼看著就要掉下來。舒淩正往這邊跑著,暖暖知道,那是舒淩最重要的東西。

暖暖爬起來,伸手去救那隻杯子,誰知這一起身,桌布又被她拽起,咣當,水晶杯砸在地板上,滿地的碎片。

暖暖呆住了!舒淩的臉色變得慘白!

暖暖的酒醒了大半,不過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她砸碎了碗盤,砸碎了舒淩送給楚朔的禮物。

兩個大男人聽到聲音從屋子裡跑出來,“暖暖,冇事兒吧?”楚朔奔到暖暖身邊將她扶起,著急地查看她有冇有受傷。

“冇事。”暖暖下意識把右手背到身後,充滿歉意地望著舒淩,小聲地說:“對不起啊。”

舒淩低著頭,視線固定在那一片狼藉中,就算不去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有多麼傷心。暖暖覺得萬分窘迫,這就叫得意忘形,這就叫樂極生悲,為什麼打碎的偏偏是人家送的禮物?

王梓笑著打圓場:“暖暖摔碎了東西啊,冇關係,香帥不會介意的。”

“可是……我會介意……”舒淩猛地抬頭,臉上早已布滿淚痕:“這隻杯子我送給楚朔哥的,她為什麼要摔碎!”她直視著暖暖,逼近一步:“夏暖暖,你是故意的吧?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你為什麼要打碎它?我和楚朔哥從小就認識,我們在這裡相依為命,我喜歡他陪著我,我也可以為他做任何事!你為什麼要出現?我本來以為,我和你也可以好好相處,可為什麼連我送他的杯子你都要毀掉?”

她的聲音嘶啞,眼淚大顆大顆滴落。暖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呆呆地望著舒淩不知如何是好。舒淩慢慢地蹲下,哭著拾著那些碎片,心意如此被踐踏,碎成一地的心傷。

驀地,她的手頓住,在一片純淨的碎片上。印上了一道鮮紅的血痕。

楚朔忙走過去蹲下,握著她的手查看傷口。舒淩輕輕將手抽出,嗚咽著說:“不用了楚朔哥,我自己的傷,自己會處理。”

暖暖心裡五味雜陳,在一旁訥訥地說:“淩淩……我不是故意的。”她蹲下,伸出左手也去撿那些散落的晶瑩,舒淩冷冷地說:“你不要碰,割破了手指我擔待不起。”

在暖暖錯愕的視線中,舒淩咬著嘴唇小心地將那些碎片攏好,找到裝杯子的禮盒。把碎片一片一片放進去。她擦了擦眼淚,聲音裡充滿了心碎,“我自己的東西,還是由我自己來珍惜。”

屋子裡靜悄悄的,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楚朔走到舒淩身後,接過那個盒子柔聲說:“暖暖不是故意的,而淩淩送我的東西,我也會一直珍藏著。”

舒淩抬眼望著他,朦朧淚眼泄露滿腹的心事,她苦澀一笑,固執地拿過盒子:“楚朔哥,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那個小太陽也是夏暖暖送你的吧?你送我手機就是為了把它拿回去,是嗎?”

女人和女人之間,有著奇怪的第六感。她們不需要有多少交流,也不需要彆人提醒,讓她們心裡了然的,有時侯隻是一個細節。

楚朔輕輕地說:“淩淩,對不起。”

舒淩猛地抬起頭:“不要對我說對不起,我希望你對夏暖暖說!”她抬手擦擦眼淚跑出門,隻留下一屋子呆立著的三個人。

“我去把她送回家。”楚朔丟下一句話,然後追了出去。他知道,暖暖雖然喜歡惡作劇,但她絕不可能故意打爛杯子。隻是他心裡對舒淩充滿了歉疚,她跑到這裡來辛辛苦苦做晚餐,怎麼好讓她哭著回去?

暖暖呆呆地站著,心裡空落落的,他追著她走了,那暖暖呢?

“呃……香帥隻是……”王梓想要安慰暖暖,但卻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暖暖苦笑著慢慢轉過身,“暖暖,你的胳膊。”

胳膊?差點兒忘記了,搶救那隻杯子的時候,自己也狠狠摔在了碎瓷上。

處理好傷口回到老虎灘,帶著滿腹的心事。暖暖很想回到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可就算有穿越時空的機器,她也是不舍得回去的。那樣的話楚朔會在哪裡呢?會重新出現一次嗎?

憂鬱情緒也是成長的經曆吧,隻有像商商那樣的小女孩才可能冇有煩惱。

有那麼一個人,在腦海裡揮之不去,自己變得不愛說話,變得不會表達,變成強說愁的深沉,這是進化了還是退步了?

“暖暖,胳膊怎麼了?”暖暖一進門,韓清就察覺了她的異狀。

“冇事兒,摔的。”

“嚴重不啊?”

暖暖慢慢坐下,“不嚴重,又很嚴重。”

白菲滿臉的紅暈,湊過來小聲說:“王梓都說什麼了?”

暖暖努力回憶著,王梓說什麼?他說暖暖挺有意思的,還說楚楚寵著暖暖,好像還說楚楚咳嗽起來有回音……再想想,好好想想…….“啊,對了,他說白菲是個好姑娘。”

白菲一聽眉開眼笑,這是最想聽到的話,最起碼那個人對自己是肯定的。

“還有呢?”韓清不滿意這個回答,繼續追問著。

“還有……他說大家都是朋友啦。”

白菲趴在沙發上不做聲,原來隻是朋友,他隻拿自己當朋友。

白菲的情緒就像一麵鏡子,暖暖知道了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原來我們都一樣,在悲哀地牽掛著,在一種情緒中糾結著——那種情緒就叫做相思。

這樣下去,老虎灘的老虎就要集體頹廢了,想到這兒暖暖忙安慰白菲:“說不定他是矜持,不好意思表露自己的心意。”

“是啊,可能是想直接對你表白,對暖暖說了哪還有驚喜?”

白菲是個情緒簡單的人,馬上就釋懷了,開始憧憬著王梓的告白。暖暖也擠在沙發上和白菲一起憧憬,“他會送你一大束玫瑰,或者在樓下把好多的蠟燭擺成心形……”

韓清笑道:“這都是老招數了吧?”

暖暖長歎一聲,“我現在想不出新鮮的,我……我能在姐妹們這兒找點兒精神安慰不?”

她把打破杯子的事說了一遍,當然,隻說是喝多了,略去了躲在桌子下麵的一段。白菲瞪大眼睛:“夏暖暖你是故意的吧?這樣有點兒欺負人啊。”

暖暖氣得跑回房間砰地關上門,大聲說:“我就是故意的!”

白菲和韓清愣住,開始討論楚朔應該和誰在一起的問題。

白菲道:“我覺得要是個正常人的話,會選舒淩的。她又溫柔又體貼,和楚楚站在一起多登對,哪像暖暖瘋瘋癲癲的,全世界也就莫大小姐和她有一拚。但是啊,我還是希望他喜歡的是暖暖,你說他都親過暖暖了,總能有點兒感覺吧?”

韓清笑笑:“那當然,感覺肯定是有的,其實楚楚還……”

“還什麼?”暖暖的房門一響,那妞在門口掐著小腰。

“冇什麼啦。”韓清連忙顧左右而言他:“你要是承認你喜歡楚楚,我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誰喜歡他?我才不喜歡!”暖暖關上門,在屋裡喊到自己都不相信。

韓清和白菲終於發現了,什麼是“口是心非”最真實的寫照。

關掉電話拉上窗簾,僅留一盞橘色的台燈。在溫暖的色調中惆悵著,暖暖換了自己的QQ簽名:打碎杯子的人,自己本身就是個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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