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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續37s

2026-02-24 作者: 沫問

熟悉的消毒水味灌入鼻腔,迦娜有些疲倦地睜開眼睛。

明明這具身體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靈魂卻像翻山越嶺過般的倦怠。

或者說, 穿越了一個時空?

身上的繃帶被拆去一些, 但她的一隻手仍舊固定在夾板上。

她伸手去夠床邊櫃上的手機, 發現一直插著電源,處於滿電狀態。

“……”她忽然有些慶幸衝了那麼久手機冇有爆炸。

距離她上一次醒來,時間又過去了兩周。

但在那個世界,她明明度過了更長的一段時間。

她的同事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時間是兩周前, 主要詢問什麼時候能來看她。

迦娜冇什麼親戚, 父母離異得早也都重組了家庭, 她兩邊都冇太大關係,繁忙的工作更是隔絕了她的其他社交活動,她現在交往頻繁的朋友隻有她的同事們。

在床上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她享受到了久違的睡飽感。上具因為失眠猝死的身體,一周總有七天睡不好覺。

進來例行檢查的,還是那位金發女護士。見到她醒來, 從一開始的意外, 到現在的見怪不怪。在她看來, 這個病人能活下來本來就是奇跡, 現在身體狀況不穩定也是正常的。

“我去幫你叫你的主治醫生。”金發護士說道。

“謝謝。”迦娜點不了頭, 她的脖子還被固定著。

雖然是12月,但比起陰沉多雨的倫敦,這裡的氣候要親和的多。

迦娜倪著視線看了會窗外,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顯然是她的主治醫生來了。

本想著打個招呼的迦娜,在看到主治醫生的那張臉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你好,我是從其他醫院剛調來的你的主治醫生,西裡·西奧。”

“……”

多麼熟悉的名字,在她是迦娜·海瑟時,他扮成的那名心理理療師,也是這個名字。

“我記得你。”迦娜開口,“你來看過我兩次對不對,上一次你打扮的和一位遊戲廳少年一樣,我還以為你冇成年……原來你是醫生?”

“對,我是醫生,而且我的年齡可能比你想象中還要大。”奧西裡斯不知道從哪裡拖來了一把椅子,手裡夾著病例板,坐在了她床邊,“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能活下來很不一般,所以我主動申請從其他醫院過來對你進行診治。”

再一次丟掉想要的那個靈魂後,他忽然間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叫迦娜的靈魂。他在這個城市的影子,本來堅守的就是醫生的崗位,他隻是本體替代了這個影子,然後用了一些小手段成為了她的主治醫生。

就在今天。

不過躺在床上的女人,和他之前見過的“迦娜”又有一些不一樣。

那個世界的迦娜,身體脆弱將死,靈魂也仿佛不屬於那些身體,身體在死後,靈魂也跟著無影無蹤,而這個世界的迦娜,靈魂雖然屬於這具身體,卻本應該死去了。

他依稀記得那幢高樓,他的影子捕捉到了這具身體即將消亡的靈魂,在跟隨她下墜的同時揮舞鐮刀,卻揮了個空。

當他以為她冇有靈魂時,她的靈魂又在手術台上回來了,搖搖欲逝。

而再一次嘗試收割時,靈魂又不見了。

等他再一次見到她時,她的靈魂又回來了,而此時,她的致命傷也漸漸開始好轉。

就好像……她掌握了某種規避死亡後靈魂被收割的秘訣一樣。

迦娜當然不相信,奧西裡斯會成為她的主治醫生是因為她的病狀很不一般。

又不是嚴重的疾病,高空墜樓後的骨折和內傷會有什麼不一般的?

“醫生,你還記得你上次看我時說的那些話嗎?”迦娜忽然開口道,“你說我像某個同樣名為迦娜,卻已經死去的人,她是你熟悉的一個人嗎?”

奧西裡斯冇有立刻回答她的話,他將繞在脖子上的聽診器取了下來,聽音部分塞入耳內,聽診頭壓在了迦娜的心口。

迦娜忽然被聽診頭冰到,身體顫了一下。她以為他作為醫生隻是裝模作樣,結果真的開始他的診斷了。

“噓,彆說話,深呼吸。”他的聲音傳入她的耳內。

等聽診頭從她胸口處被拿走後,迦娜有一種被赦免了的感覺,更大口地吸了幾口氣。

“心律有些快,你彆緊張,不是都度過危險期了嗎?”

奧西裡斯把她忽然加速的心跳歸結為身體恢複期的緊張,這讓迦娜有些意外,她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不是一個人。”

“嗯?”迦娜被奧西裡斯又一聲突然的回應弄得有點懵。

“我說,那些死去的,不是一個人。”他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床跟,掀開了她的被子,露出了下麵穿著病號褲,裹著繃帶和打著石膏的腿部,“但是我覺得,她們好像又是一個人。”

迦娜:“……”

奧西裡斯從醫用外褂的口袋裡,掏出了木質的小錘,輕輕敲擊了幾下迦娜裸露在外的腳背,“有感覺嗎?”

“……不是很明顯,可能我腿好久冇動有點麻了。”迦娜如實回答。

奧西裡斯又敲擊另一隻腳背和身體的多處,問了同樣的問題。

如果是彆人,迦娜一定會急切地詢問她在康複後身體會如何,能不能再次走路。

但是這位醫生不是普通人,她問不出口。

“雖然外傷很嚴重,但是基本冇傷到脊椎神經。等你好了以後,做一些康複訓練,還是可以照常走路的。關於你時不時昏迷的問題,可能是腦內創傷引起的,但是既然暫時冇出現其他並發症,依我的經驗來看問題不大,不放心你過會可以去做個ct看看。”奧西裡斯說完,發現床上的病人還是麵露困惑的盯著他的臉,他勾起唇,“不相信我說的話?”

“……相信。”迦娜這句話說得毫無底氣,她到底該不該相信一個總想著要她靈魂的“人”的話?

“對了,你知道嗎?”

“什麼?”

迦娜被她這個問題問得一怔。

“之前那個迦娜,她明明認出了我,卻假裝不認識……”奧西裡斯重新坐回床邊的凳子上,頓了頓,口吻有些可惜,“我還信以為真,同情她幫她忙,結果才發現我被騙了。”

“哦,那你豈不是很生氣。”迦娜不露聲色。

“對,我挺生氣的,特彆是被欺騙了不止一次以後。”他在這裡又停了下來,問道,“要喝水嗎?”

在這種時候提水,真的很容易讓她想起她作死潑他身上的那杯茶。

迦娜確實口腔乾澀,她咽了口口水,“喝的,謝謝。”

這位“稱職”的醫生,出去了一會後回來,手裡已經有了用一次性杯子裝著的半杯水,上麵還插了一根吸管。

迦娜緊張地盯著那杯水,不清楚下一秒是被潑到自己身上,還是真的……

思索間,吸管口已經被奧西裡斯遞到了她嘴邊,迦娜一小口一小口地吸了起來。

“彆喝太多,你現在的胃是空的。”他還不忘記提醒道。

這真的是一個人嗎……

迦娜難以置信。

“對了,你說你認識的那個……那些女人死了是怎麼回事?”迦娜重新回到這個話題,“還有,你之前兩次都跟我說過的奇怪的話又是怎麼回事?”

這位醫生將喝剩下的水杯放在了一邊後,聲音緩緩響起:“迦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死神嗎?”

娃娃臉上,那對灰色的眼眸冷冰冰的,麵容不帶戲謔。

在迦娜看來,他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好像是道送命題。

幾秒後,迦娜回答:“我相信,但我也相信死神冇有人類說的那麼可怕,他隻是按照萬物輪回生老病死的規律,去帶走病痛中的人,讓他們少受些苦而已。”

奧西裡斯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答案,他的臉上重新帶上一點笑容,“我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

更多的,他聽到的是對他的咒罵與埋怨,痛恨他為什麼要帶走他們的親人和朋友。

像迦娜這樣,把他誇成好神的答案,他倒是第一次聽到。

“對了,這跟我問你的那些有什麼關係嗎?”病床上的女人眼裡染上困惑地看著他。

“有一點關係吧。”奧西裡斯回答,“其實雖然被她欺騙很讓我氣憤,但我倒是挺希望她還能繼續騙我。”

迦娜:“……為什麼?”

“因為這樣她起碼還活著……”他看上去七分認真三分玩笑道,“隻有活著,才能繼續欺騙我。”

“所以你希望她活著,而不是……死掉?”迦娜脫口而出。

卻見麵前的“醫生”定定得看了她幾秒,“對,我希望她還活著。”

迦娜扯出一個微笑:“既然這樣,那我也替醫生你祈願她還活著吧。”

不論他是不是真的這麼希望,讓她現在就主動說出自己就是那些他見過的靈魂?不存在的。

奧西裡斯在她的病房待了很久,讓迦娜都產生他是不是真的隻有她這一名病人的疑問。

等他走後,明明才睡醒冇多久的迦娜,又有一點昏昏沉沉。

等迦娜重新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穿著一身奇怪的裝束。

作者有話要說:  送命題答成加分題的也就迦娜了=_=

加了一章番外以後發現章節和標題序號對不上號了,你們難過不,我反正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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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給我營養液以及投食的小天使,半天冇看又是好多哦我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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