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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續31s

2026-02-24 作者: 沫問

知道了蘿拉就是她口中那位失蹤的“表姐”後,迦娜再也無法直視這位養花的金發美人了。

她在來貝克街的第一天, 對著這位素昧蒙麵的“表姐”稱她要好的表姐失蹤了, 這是一種什麼體驗?

而蘿拉此刻正坐在迦娜對麵, 往嘴裡塞著三明治。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繼續做她善解人意的房東。

“海瑟,聽說你事情解決了,快要搬走了?”

“搬家太累人了,反正租期還冇滿一個月, 我打算再住一段時間。”

此刻餐廳的掛壁電視, 正在播放議員謝恩·凱的政壇醜聞事件, 將這一切揭露的, 正是前幾日晨間新聞提到的名媛小姐。不過她背後是誰,迦娜當然想得到。

迦娜想起那一日,她向這位房東提起的半夜的響動,以及被她忽然轉換的頻道。作為一名偽裝能力max的特工,蘿拉才是標兵。

迦娜換了個更輕鬆的節目後,轉而問蘿拉:“你每天的任務都是做些什麼呢, 蘿拉小姐?”

這位金發美人抬起頭, 豎起手指認真地解釋道:“澆花的同時觀察221b, 賣花的同時觀察221b, 遛狗的同時監視夏洛克, 買菜的同時監視夏洛克……”說完還點了點頭確定冇漏內容後,像是剛提及完花店老板普通的日常一樣,照常起身收拾餐盤。

迦娜:“……”穩健的日常, 可憐的小福爾摩斯。

早餐過後,迦娜接到了一通電話。這隻手機是任務前給她的,知道號碼的冇有彆人。

“boss?”

那一頭傳來麥考夫慵懶的聲音,他似乎也剛起床冇有多久,“按照約定,你的事情我替你解決了。我還替你約了今日的心理診療,具體地址內容我會讓人發到你的郵箱內的。”

心理診療?

迦娜這才想起還有這回事。

麥考夫曾承諾給本應有抑鬱症的她找一名經驗豐富的心理醫生。

“你可真貼心我的boss。”迦娜虛情假意地拖起長音。

她冇發現一旁處理剩餘食材的蘿拉雙手滯了滯。

而電話那頭的語調更揚:“那是自然,我還等著優秀的你在康複後,繼續為大英政府效力。”

迦娜輕輕笑了一聲,“那真是遺憾了,像我這麼嚴重的疾病,要康複可能需要的時間會長那麼一點。一年後見吧,貼心的boss。”

不管對麵是不是還要說些什麼,反正迦娜這次要掌握主動權先掛電話。

然而掌握了主動權幾十秒的她收到了短信:[康不康複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倒是認為那麼有活力的你馬上就好了。回頭見。——麥考夫。]

那一頭,正拿起那條被迦娜槽難看的紅低黃斑點領帶的麥考夫,收到了回信:[來年見。——某個重度憂鬱症患者]。

他聲音極低地笑了一聲,將手機塞回口袋後,目光在那條紅底點領帶上停留了幾秒,接著放回了原處,換了另一條。

麥考夫的人效率很高,迦娜很快就收到了郵件。

心理診療時間定在下午,在去的路上,迦娜做足了功課,將憂鬱症的所有症狀和部分博客上的自述記在了腦袋裡。

她要在醫生麵前儘可能做一位稱職的重度憂鬱症患者。

心理醫師的住址距離貝克街不算太遠,在偏進市郊的居民區內。

兩層樓的洋房加小閣樓,車庫半開,停著一輛銀黑車身的阿斯頓馬丁。

迦娜在心中感慨了屋主的有錢後,敲了敲房門。

“西奧醫生在嗎?我約了今日下午兩點的心理診療。”

嵌著毛玻璃的本白房門打開後,迦娜的“下午好”凍在了嘴邊。

她幾個世界都眼熟的“人”,一身休閒裝束,出現在了房門口。

迦娜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在麵前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憋出了第一句話:

“奧西裡斯醫生?怎麼是你呀?”

她應該表現的更驚喜一些,但是顯然驚嚇的成分太多了,她有些抑製不住。

“迦娜·海瑟小姐?”他將門敞開了一些,示意她進去,還順帶調侃了一句,“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巧合的。”

雖然幫她約的人是麥考夫那邊的人,但是身份和病情信息都是她的。

真的是巧合嗎?

迦娜仍立在門口,冇有動。

“有什麼問題嗎?”奧西裡斯的聲音向來是偏離迦娜對於死亡的想象的,既不沙啞也不低沉。他此刻,真的像是她的心理醫生一樣,關切地詢問著她。

“冇……我還是有點驚訝是醫生你。”從門外到門內,迦娜的這一步非常沉重,像是人界到地獄。

房門在她背後關上的時候,迦娜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門把手。

“我預約的不是西奧醫生嗎?”迦娜跟在奧西裡斯的身後,左右環顧著房內。

白色的牆壁,簡單的布置,該有的家電都有,異常的……正常。

“對,我就是西奧醫生。”他口吻正常地回複迦娜,“那是我的另一個名字。”

迦娜:“……”神一般的另一個名字。

路過廚房時,迦娜的視線忍不住瞄了一眼那隻大冰箱。

不禁懷疑,真正的西奧醫生,是不是在哪裡麵?

“西奧”醫生的心理理療室設在一樓,兩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庭院,房間的采光度非常怡人。

房間內有一張白色圓桌,和兩張麵對麵的沙發椅,木製地板和米白色的地毯。

太過於真實和正常了。

但隻要奧西裡斯在這,越是正常,就越是不對勁。

“你先坐吧。”奧西裡斯示意了一下對著落地窗的那張沙發椅後問,“喝些什麼?”

迦娜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巨大的雙開門冰箱,回答道:“我想喝些熱的。”

奧西裡斯離開房間後,迦娜就著衣服拭去手心的汗。

如果他一定要當心理醫生,她就配合地做一名仍舊失憶的憂鬱症患者。

比起憂鬱症,再加一條失憶而已,不會特彆困難的……吧?

一點點鎮定下來的她,發現麵前的圓桌上,有一本黑色的硬抄本,封皮冇有字。

迦娜直起身子正準備去夠的時候,一隻手從她眼前劃過,拿起了那本黑色硬抄本,在原來的位置放上了一杯用白色瓷杯裝的茶水。

迦娜自然地衝著回來的人微笑著道謝,捧起那杯茶對著嘴象征性地碰了一下,又放回了原處。

而“西奧”醫生此刻坐到了她對麵,翻開了那本筆記本掃了一小會後又合上,放在了身邊的沙發把手上。

“我是西裡·西奧醫生,正如你收到的確認信上一模一樣,不過你也可以稱呼我為奧西裡斯。”他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嘴角勾起一個笑容,“因為是心理理療,你必須全心全意地相信你的心理醫生,這樣我才可以替你緩解你的病症。先從自我介紹開始?”

迦娜沉默。

“幫你預約的朋友其實是希望我鑒彆你現在的病症嚴重程度,你隻有誠實地告訴我你的狀況,我才能幫助你。”奧西裡斯對迦娜的沉默笑容不減,繼而問道,“你最近生活狀態如何?”

談到“鑒彆嚴重程度”,女人沉默的神情像是被喚醒一般,她似乎又回到了泰晤士河邊長椅上的可憐樣。

“我不知道,我最近的生活很糟糕……其實上次跟你說的那些事,我已經解決了,但我還是開心不起來。每到晚上,明明很累,但我還是異常清醒,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你在想些什麼?”奧西裡斯適時的問道。

她垂著眼簾,神情低迷,“什麼都想,比如‘為什麼我會活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好累’,‘有做不完的工作,冇有時間和朋友出去’,以及……‘我是不是死了就會解脫’……”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道:“奧西裡斯先生,我是不是冇救了。”

迦娜做足了戲,這位“心理理療師”倒是異常鎮定。

“冇有其他的嗎?”

“其他的?”迦娜腦海裡回憶著網上看過的病例,點了點頭,“其實如果不是上次你說你認識我,我甚至不願意和任何人說話和交流,包括我的同事和房東。我覺得很多事情都冇意思,看電視冇意思,看書也冇意思,但是一個人呆著我又很想……死。”

想死嗎?

“心理理療師”的臉上矯揉造作的憐惜一閃而過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些什麼,開口詢問:“對了海瑟小姐,你的失憶症如何了?”

“冇有。”早就做好準備的迦娜接的很快,“我還是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這會不會跟我的抑鬱症有關係?”

坐在對麵的男人卻冇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問道:“那你最近有冇有產生過不真實的影像和幻覺?”

迦娜抬起了頭。

幻覺的確是重度憂鬱症的一種可能的病症,但是為什麼她總覺得他在暗示什麼。

而男人依舊靠在沙發椅上,麵色如常的看著她。

“這……我不清楚。”迦娜學著網上的病例,有些焦慮地搓了搓雙手,“我的確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東西,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妄想。”

“說說看。”

迦娜吸了口氣道:“就像前天,我看到一個穿得很恐怖的人,立在我的窗戶外。我雖然冇看清他的臉,但是我相信他一定長得很可怕。”

她再次捧起的那杯茶,用唇碰了碰,悄悄觀察奧西裡斯的表情。

她口中所說的,就是麥考夫專車爆炸的那一天。

麵前的“心理理療師”換了個坐姿,麵露困惑:“既然你看到了那麼恐怖的東西,為什麼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還時不時想輕生的你,不選擇關上窗躲起來,而是衝到室外想去提醒坐在那輛車裡的人呢?”

“我……”迦娜隻吐了一個詞,整個人就怔住了。

她一點點的抬起視線,和他對視,一個僵硬的笑容在迦娜的臉上,“你當時也在場嗎先生?”

卻聽見麵前的人一字一頓道:“表演遊戲可以結束了,迦娜。”

他的話音落下,坐在沙發上先前還一臉哭喪的女人,敏捷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接著一杯熱茶被潑到了他身上。

然後他親眼看著聲稱患有重度憂鬱症的她,以最快的速度打開身邊緊靠院子的落地玻璃門,衝進院子,順著木質柵欄門,翻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迦娜:都閃開,你們的戲精要開始表演了。

死神:我就看著你裝.jpg

統一回答兩個問題:

1.之前的世界一定會寫迦娜死後的番外,以及部分世界會第二次回去,所以先彆難過。

2.關於死□□字為什麼是個古埃及的。其實是我真的起不出名字了,你們彆代入其他的,當個原創死神來看就好了。

謝謝美人們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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