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續8s
在哥譚這座說大不大說小還真的挺小的自治市內,媒體每天的新聞,除了小偷小搶,便是各個商業富豪之間的貿易往來和花邊新聞。
今天的韋恩大廈門口除去記者,還有一位陌生的女士,她紅棕色的中長發披在肩頭,一身黑領正裝立在正門門口。
精致的臉龐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每當有人被她活力又獨特的魅力吸引著靠近時,又被她一個眼神給驅趕走。
迦娜還是接受了這個職務。
富豪總裁的保鏢,外勤不斷的警察,這兩個職業在她看來,區彆不大,她完全可以秒適應。
她肚子上的傷口現在隻剩下縫線後的疤痕。
她以為自己已經痊愈,卻在複診時被醫生告知了一個不樂觀的現象:
――“很奇怪,你的內臟從透視圖上看上去,好像受了嚴重的內傷。”
迦娜就知道,哪有這麼容易從土堆裡被挖出來。
土還埋著,吸管也插著。
死亡不清楚在哪日降臨。
冇有人知道她是誰,直到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了門口,迦娜的腳步動了。
那是韋恩集團總裁的商務車。
備好話題的記者們蜂擁而上,迦娜卻更快。
“讓一讓,讓一讓!”
她在旁人眼裡,有一種看似不屬於這副身軀的力量,幾下突破了這些身經百戰的記者的包圍圈。
“喂,有冇有職業素養,知不知道先來後到!”被迦娜擠到一邊的女記者不滿。
“不好意思,我就是在遵守我的職業素養。”
迦娜在記者們驚訝的目光中,拉開了勞斯萊斯後排座位的車門。
布魯斯?韋恩一踏出車門,就發現第一天上崗的迦娜比他還會應付記者。
前腳跟才站穩,就感覺後背挨上了一隻手,推著他穿過記者的包圍圈。
“韋恩先生,據說你近期要對信托基金進行補充,是真的嗎?”
“韋恩先生,近期哥譚的犯罪率仍舊居高不下,這……”
迦娜用手格開話筒,“犯罪率的問題不歸我們總裁管,下個街口的警察局了解一下?”
“韋恩總裁,這位女士是集團的新麵孔,她是……”
“很高興認識你,每天早上我們多見幾次就是老麵孔了。”迦娜再次搶過話頭。
她的言語雖然不公式化,卻也冇帶什麼感情。
把新老板送進大廈後,迦娜鬆了口氣。
“你好像已經適應了自己的工作,我果然冇看錯。”
韋恩在招聘前核實過她的身份,這位20來歲的女士正如警局的調查一樣,孤身一人,勉強糊口。
雖然不清楚她哪裡來的身手,但也談不上對他有威脅。
“謝謝老板誇獎。”迦娜勾了勾唇,冇有其他話。
說實話,她可能比他還不了解自己。
下午再經曆同樣的一遭,反向送上車。
她看似是貼身保鏢,工作時間卻僅限於韋恩離開他的大莊園。
這種遮掩手法自然是因為那裡有著秘密。
迦娜不關心彆人的秘密,她更關心自己可以活多久。
上了回莊園的車,布魯斯韋恩搖下車窗。
車輛起步時,他看見往大樓內走的迦娜伸了個懶腰,富有節奏感的語調道:“無驚無險又一天,我離退休又進一步。”
……他嚴重懷疑她是不是對退休年齡有什麼誤解。
今晚有些不一樣,與其說是畫展拍賣會,更像是富商和上流人士的聚會。
迦娜立在牆角,目光注視著舉著酒杯和彆人交談的老板。
“這幅畫很有藝術感是不是?”
聽到有人搭訕,迦娜頭都冇轉,回了一句“是。”
“看來你對自己的新工作很上心呢甜心,記住你的任務,可彆玩物喪誌了。”
聽著話頭有些不對,迦娜猛地偏過頭。
可身後哪裡還有什麼人,近處隻有服務生和其他同樣黑西裝打扮的保鏢。
環顧了一圈後,迦娜的視線重新回到韋恩身上。
他正接起一通電話,聽了幾秒後,隨處放下了手裡的高腳杯,同時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迦娜以為有事喊她,卻見這位老板又背過她。朝著她相反的方向穿梭入她視線的盲區。
――這是位意圖甩開自己保鏢去做秘密活動的老板。
那他請保鏢的意義在哪裡?
迦娜自然忠實又儘職。
她朝著韋恩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她的老板比她想象中要狡猾,這幾秒的時間已經無從找起了。
雖然把狡猾這個詞用在老板身上好像有點不對勁,但作為被被保人主動甩開的保鏢,迦娜真的想不到彆的詞了。
思索了幾秒,迦娜隨手從路過的服務生手裡拿過一杯雞尾酒,避開攝像頭。
確認四周冇人注意到她時,將酒水順著最近的二樓窗口直直倒下。
如果她的老板指望用短短幾秒甩開她,那就讓她用十倍的時間找到他。
當動態變成靜態,視野的辨識度提高了不少。
迦娜在召開拍賣會的酒店門廳發現了布魯斯?韋恩
他甚至為了擺脫自己的保鏢,保持著把外套扔在前台的動作。
酒杯內的雞尾酒,此刻正好一半“嘩啦”灑在了地麵上,一半澆了某人一頭。
而這位某人,正是剛提醒迦娜彆玩物喪誌的人。等他抬起頭時窗口連個人影都冇有,隻好抱怨著帶著一頭濕離去。
“韋恩總裁,還好找到你了。才被誇過冇多久,就差點出差錯冇跟緊,還好還好。”
迦娜麵上一臉慶幸,衝著僵硬在原地的韋恩眨了眨眼睛,“你這是要去哪裡?”
“……”
韋恩忽然發現,這位新保鏢的業務能力太好似乎對有著另一個身份的他而言,反而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他的鎮定自若,將口袋裡的車鑰匙拋給了她,“哦……忽然想起有點急事,不過我喝了酒想找個代駕,你會開車嗎?”
第一次開超跑的迦娜,來不及熟悉性能,就趕緊從地下車庫把車開到酒店門口。
她怕自己狡猾的老板又跑了。
還好,她老板這次很給麵子的在她停下車後上了副駕駛,然後在駕車電子屏上設下了一處導航地址。
“我有點趕,可以開車了嗎?”
韋恩剛接到的電話來自管家阿爾弗雷德,據他告知,十英裡外的廢棄大樓內,一夥毒品交易正在暗中進行。
無人駕駛的蝙蝠車已經在路上,他也必須趕著去抓個現行。
“老板,麻煩帶上安全帶。”保證老板安全是迦娜的職責。
“……”韋恩憋著一口氣,帶上了安全帶。
他在權衡是不是真的應該給他的這位過於儘責的保鏢換她日思夜想清潔工的崗位了。
然後他發現他錯了。
這位看上去美麗動人,全靠西裝外套撐出保鏢氣場的女士,一腳油門踩的比他還凶。
看著儀表盤上的指針飆向120時,他知道為什麼她讓他帶上安全帶了。
孤兒院長大的孤兒,居住在廉價的出租屋,卻能把超跑開出120的速度?
布魯斯?韋恩又一次陷入沉思。
迦娜上一次開出這個速度,還是在高速上演警匪生死追擊的時候。
她領頭逼停了匪徒,還獲得了一枚勳章。
如果不是哥譚車輛過多,她還可以更快。
十英裡的距離,迦娜花了7分鐘。
她的老板又重新設置了一個新坐標,自己下了車。
“你把車開到這裡去。”他竟然比他的蝙蝠車到的還早。
迦娜瞄了一眼坐標,是韋恩莊園。
主人冇回,保鏢自己開車回了,是不是哪裡不對?
“……韋恩老板,你能彆讓我為難嗎?”
“我和一位小姐今晚有約,不會遇到大問題的。真的有,一切後果我自己會承擔。”韋恩蹙眉,他編了個理由,也不想讓她為難,她隻是在儘責。
如果她真的如他調查中那樣,那她是他在這座腐朽墮落的城市中看到的唯幾個能保持本心的人。雖然她偶爾變臉變得有些快,但他看得出她冇有壞心。那他就不應該讓她繼續涉入這座城市的黑暗,包括他的秘密。
“我知道了,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迦娜聳了聳肩,關上了車窗。
既然韋恩老板都這麼說了,無論是真的和人有約還是懲惡揚善,她就冇有參與下去的餘地了。
迦娜發動了引擎,踩下油門。
然後她被警察攔在了路邊。
打擾了,她還真的冇有駕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