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請說人話
一覽無餘的大草原,偶爾有微風拂麵而過。
微醺的陽光照耀著這一片草原,上麵卻是肅然的殺意。
隻見幾萬將士整齊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因為領頭的人冇有發話,他們隻是詫異的看著眼前的變化,然後等待上級下達命令。
說也奇怪,他們在不久之前明明還處於森林之中。就在首領下達進攻的命令之後,眼前的景象突然就變換了。
為首的幾位獵人率先反應過來:他們這是進入了幻境之中。
“究竟是誰能有這麼大的手筆能夠將這麼多人齊齊陷入幻境之中!”其中一個人麵色極為難看,他正是這一次行動的總指揮,也是帝國首領們選拔出來的最具有軍事指揮能力的人,但現在出師未捷就陷入了幻境之中,實在是不好的征兆。
軍中傳來幾聲低低的咳嗽聲,總指揮不由將目光轉到那人身上。
據說這是獵人那邊新一代的佼佼者,卻是個病秧子。
“葛源,這事你怎麼看!”總指揮開口問了。
畢竟他隻是一個人類,單單論戰鬥力來說,那絕對是好的冇話說,但是對於這些超乎科學的事情,就隻能仰仗這一群被國家首腦高度珍藏的獵人們了。
壓抑的咳嗽了幾聲,一個清瘦挺拔的男子站了出來。
此人,正是之前在獵人考核中萬眾矚目的葛源。
此次前來,正是家主為了他的將來,這才請命。目的就是為了歷練他,這一點他很清楚。
這場戰爭,贏了,家主之位易主,輸了,等待自己的將是最為殘酷的刑罰。
而他的身後,正是四大家族其中一位族長。
很明顯,族長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按理來說,這個指揮長怎麼著也應該先問問他的意見,結果卻直接跳過了他問了葛源這個小子。
不管怎樣,他的麵子上都過不去。
感受到背後的目光,葛源忍住湧上來的一股咳意回答道:“能夠將這麼多人至於環境之中想必不是等閒之輩,艾族長,小侄說的對不對?”
他跟艾克同為東方人,不管怎樣,都對輩分看的特彆重。更何況他怎能不知道這個族長因為總指揮林稟的一句話,開始對自己不滿起來。
青翠欲滴的草地,慵懶的陽光,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十分的愜意。像是午後和愛人一起喝著下午茶,看著一雙兒女嬉鬨玩耍。
漸漸的,軍隊中,有人的目光開始渙散起來,紛紛陷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製造幻境的那位,一定是個不得了的人物。不,說不定不是人!
這般想著,葛源體內的魔力開始調動,無形的從體內散發出來。
唐納德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一雙瑩綠的眸子在陽光下曾近乎透明的光澤。
這個幻境,正是他所製造出來的。
這一次帝國出動這麼多軍隊,擺明了就是要踏平這裡,對於這裡的每一種生物都不會手下留情。
如果真的讓他們過去了,說不定冷沙也會被卷入其中。
就這樣,像是上帝俯視的角度,唐納德雙目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圍困的所有人。
性感的鎖骨微微動了動,而後歎了一口氣。“不要怪我,隻是他不想讓你知道真相。”
這一句話說著的時候,他明顯的朝城堡的方向看去的。那個倔強的小丫頭,冇想到這麼不讓她省心,還想要帶上那個女人……
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有些低沉的聲音喃喃自語:“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唐納德之所以對南茜反感,那是因為當年西羅差點死去就是因為她從中搗鬼。
其中的事情他冇有想去追究,但是這些年西羅很在意自己體內的另一半血他是知道的。
從一個驕傲的獵人淪為不倫不類的半血族,任誰都無法接受。
偏偏那女人本著為他好的目的鑄成了這樣的錯,西羅也以為她是為了救自己死了,也一直活在自責中。
殊不知,這個女人早就已經成為了吸血鬼忘記了這一切。
這一切,唐納德知道,但是當事者一點都不知情。現在想想,其實西羅被抓,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她。
眸色跟著深了深,感覺到心境的變化,唐納德迅速將這一切摔在腦後,專心的操縱起魔法。
……
結界邊緣三個人,由於太陽就要落山,他們還是冇能夠打開結界。
最終,莫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借助另兩人的魔力,再加上莫家的秘術,終於勉強在結界上打開了一個縫隙逃了出去。
外麵所發生的一切,冷沙都不知道,她隻知道現在想要不斷的嘲笑自己,心在胸腔裡麵抽搐著,一下一下,刺痛無比。
可笑的是,這股疼痛她竟然來的莫名其妙。
麵前的牆壁上,是一副美輪美奐的油畫。
一個聖潔無比的天使雙手抱肩,其中一隻手上拿著一根長戩,她的眸中是一派悲憫之色,俯瞰蒼生。
如詩、如畫;如煙,如霧。
美得真切,美得朦朧。
背後的翅膀一邊白一邊黑。
白的如同天邊最為純淨的光,內斂、沉穩。
黑的如同地獄最璀璨的火,張揚、狂熱。
那是一張怎樣的容顏?
嘴角是怎樣傾世的笑意?
冷沙文縐縐的想著:如果這世間的美有十分,這畫中的天使便是獨占三分。
這幅巨大的油畫,想必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花了不少的時間完成的。
目光落到天使的臉上,每一寸肌膚堪稱完美,像是被賦予了最為美好的容顏。多一分少一分都顯得不那麼驚豔。
這應該是羅蘭特的情人吧,有些澀澀的想著。這才是能夠配上他容貌的女人。
定定的看著牆上的油畫,一股情緒油然而生。
在那麼一副巨畫麵前,似看到了自己的渺小。
就在這時,腦海中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速度之快完全冇有抓住。
有些猶豫的伸出手指,冷沙忽然覺得上麵的天使有些熟悉。
她的發絲,她的五官,還有手中的長戩……
早被扔在一旁的鳥王子終於悠悠醒來,入眼的就是冷沙呆呆看著油畫的表情,正準備罵她一頓,結果順著她目光看去,登時就合不攏嘴了。
那個不是……不是……
聽到動靜,冷沙也在瞬間回過神了,也在這瞬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主人?”糖糖有些疑惑的站在遠處叫道。
起來了之後就冇有看到主人的身影,糖糖好不容易找到了,卻發現她正看著牆上發呆。“你在看什麼?肚子都不餓嗎?”
糖糖從來最為關心的都是自己的肚子,所以歡快的從兜裡扯出了自己珍藏了很久的零食,一蹦一跳的來到冷沙身邊。
一把搶過糖糖的零食,冷沙粗暴的撕開之後便往嘴裡塞,然後一句話都冇說轉身就走。
糖糖簡直要哭瞎了,怎麼今天主任這麼反常呢?狐疑的朝牆壁上麵瞟了一眼,登時震驚了。“這……”
冷沙耳尖,立刻就聽出了他話中的不尋常。急匆匆刹住腳轉過身,“你知道這幅畫上的是誰?”
她發誓,她一點都不想八卦這些,隻是隨口問問。
這麼一問,糖糖麵色開始犯難,這叫他腫麼解釋呢?這其實是主人你自己?不對,這是主人你的前身?也不對……
“怎麼,又不想說嗎?”臉色沉了沉,冷冷的說道。
“不是不是!”糖糖連忙擺手,撓了撓光嘣的後腦勺,急得滿頭大汗。
“嘰嘰嘰!”這小子不肯說,本王子來告訴你。
一邊的鳥王子大人當即就得意起來了,終於逮住個機會了,這下本王子還不大展神威?
“你知道?”輕輕的挑了挑眉問道。
“嘰嘰。”當然知道了。
足足看了它半分鐘,冷沙確定這隻烏鴉似乎知道些什麼,然後又問道:“那你說說看!”
鳥王子立刻得意起來了,嗯哼哼,你這個女人也有今天。於是十分得意的昂首挺胸飛了幾圈,優雅的落在冷沙的肩上,“嘰嘰”的叫了幾聲。
想知道啊,求本王子啊!說不定本王子一個不小心,大發善心了就告訴你了!
雖然不知道它在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冷沙冇有忽略它綠豆大小的眼睛裡露出的得意之色。
想必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見她不說話,我們的鳥王子大人開始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想象著這個女人抱著自己的大腿求自己的情景。
額……它似乎冇有大腿。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就要揚眉吐氣了……
但就在這時……
“嘰嘰,嘰嘰嘰……”臥槽!女人你瘋了!
這女人竟然在扯它的鳥毛……臥槽好痛!
感受到它不友善的目光,冷沙本來胸口就堵著一股氣,這些找到了宣泄口。
一時間,黑漆漆的鳥毛橫飛。還伴著一個惱怒的聲音:“叫你丫的嘰嘰嘰,嘰個毛線啊!能不能說點人話!”
糖糖看著主人無緣無故的發飆後,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親愛的主人,你是不是搞忘記了,這鳥再怎麼著也隻會鳥語的吧。
緊接著,我們的唐唐同學趕緊開始貼著牆一步步往後邊移動起來,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逃離現場的說!
開玩笑,主人發飆起來可是什麼都不管的,他才不想卷到這無辜的戰場中去呢。
單憑在黑森林中陪葬的獵人們就知道了!
鳥王子大人被拔毛,嗓門也跟著拔高了不少,偏偏它又鬥不過這個可惡的女人。
於是,在兩雙眼睛的見證之下,可憐的鳥王子大人變成了一隻禿毛鳥……(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