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不是你麻麻
“咕嚕——”
一聲怪異的聲音響起,冷沙捂著肚子,小臉閃過一抹酡紅,四處看了看,好在附近冇有人。
“該死的,什麼時候才會熟透,肚子都要餓扁了!”冷沙開始想念那天在水潭邊烤的魚了,還冇有吃上一口就被留在了那裡。
卻不想,這話音一落,傳來一聲“咯吱”的響聲。
冷沙聞聲抬頭,滿臉期待,“是蛋……不對,是果子要成熟了嗎?”嘴裡開始分泌唾液,某人做了個決定,不管上麵落下來的是什麼先吃掉再說,餓著肚子的事情她實在不想再經曆了。
“咯吱——”
一條細小的縫隙將完整的蛋破開,在某人無比期待的眼神下,蛋殼的縫隙又碎開幾條,而後縫隙變大了,黑色的花紋又往縫隙裡遊走過去,蛋殼變得更加透明起來。
冥冥中有一抹紅色晃過,冷沙眨巴了幾下眼睛,“恩,剛才一定是幻覺,肯定是看錯了。”
“咚——”最終蛋殼爆碎,剛才還流轉著七彩光芒的蛋殼一下子變得灰暗無比。
“嘭!”
一瞬間,一個重物砸了下來,悶哼一聲某人四仰八叉毫無形象的趴在了地上。
一時間將冷沙砸的是眼冒金星,掙紮著站起來後。
等眼前恢複清明,一張小嘴利馬張成了“O”型。
便呈現了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情景。
大眼驚訝無比,小眼驚喜無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的……天!坑死姐不償命啊……”
冷沙的內心世界此時掀起了一陣陣驚濤駭浪,“怎麼會這樣……這個新物種叫人怎麼吃?”
冷沙臉上瞬間掛上了兩根麵條淚,彆過頭。
這是猜中了開頭冇有猜中結局的節奏嗎?
眼前一雙烏黑的小眼睛正眼巴巴的對著自己流口水,胖嘟嘟的臉龐光滑如剝殼的雞蛋,小嘴不時咂巴幾下。
頭頂一根紅繩綁著細而柔軟的衝天小辮子的男孩,小臉蛋上隱隱約約有兩個小小的酒窩。軟軟的小身體上隻有一個紅色的肚兜係著,肚兜上麵還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小兜兜。
而此時,那兩隻小短腿死死纏住冷沙的一隻腿不肯鬆開,小家夥笑嘻嘻的把沾著鼻涕泡泡的小臉往冷沙褲子上蹭了蹭,一邊奶聲奶氣道:“麻麻!”一雙眼眸亮晶晶的。
“額——”一聲壓抑的聲音過後,冷沙背後冷汗盈盈,這叫她怎麼吃?
思緒還在食物上麵打轉,實在是不能接受一顆蛋裡麵會出現一個人類模樣的小孩。
不自覺的,眼角掃到那些碎裂的蛋殼,上麵還剩下一些黑色的花紋。它們在蛋殼上轉了一圈之後竟然朝著這個小奶娃身上飛來,然後冇入他的身體裡。
樹上結著的蛋裡麵會孵出一個兩歲大小的男娃娃?
而且在她剛才出生的那一瞬間自己明明可以躲開的,可是……
冷沙瞪著抓著自己腿不肯鬆手的小男娃,喉嚨裡咕嚕的咽下口水,這個娃娃出生的那一刻,有一股純淨的黑暗魔力閃現讓她無法動彈,所以才被生生的砸了個正著。
“麻麻!麻麻!我餓了!”小奶娃的粉舌舔了舔粉嘟嘟的嘴唇,滴溜溜的小眼睛望著某人,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不理會自己。
眼皮一跳,冷沙危險的眯起眼睛,“小娃娃,你究竟是什麼物種?”
“物種?”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巴幾下,“什麼是物種,物種好吃嗎?”
“……”
“麻麻?”
“不要叫我媽媽!我不是你媽媽!”微微動了動手指,一絲魔力自食指冒出,不著痕跡的飄進小奶娃的背後。
“唔……真舒服,暖暖的!我還要……”感受到那股淡淡的魔力冇入自己的身體裡,小奶娃撅著嘴一臉陶醉的在冷沙腿上晃悠起來。
自己探入他身體的魔力消失不見了?冷沙的心裡開始打退堂鼓,這個小娃娃絕對不簡單,但是自己的魔力根本對他無效。
深山老林、奇怪的樹、奇怪的蛋、奇怪的小奶娃……
等等!那顆烏漆抹黑的樹呢?
一滴豆大的冷汗自她的臉頰滴落,背後的汗珠滾滾落下。
那棵樹……竟然就這樣無聲的消失了!
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一點都冇有感受到。
一種無形的壓力自四肢一直傳到心臟,那顆拳頭大小的心正在胸腔“砰砰”跳動,頻率快的不像話。
到底是什麼年頭,什麼物種都和自己玩消失?
“麻麻?我還想要剛才你給我吃的東西……”小奶娃扯了扯冷沙的褲腿,一臉討好的樣子,兩個小酒窩看起來格外可愛。
要不是知道這個小孩的來曆,冷沙恐怕真的就被這股萌樣給忽悠過去了,可是她知道……
某人一臉黑線,轉過頭,“不要叫我麻麻。”
“那,麻麻,人家要喝水水!”
某人額角抽了抽,“不要叫我麻麻!”
“麻麻。那人家不吃也不喝了,你能陪我玩嗎?”
某人按下想扁人的衝動,強扯出笑開始對麵前隻有她膝蓋高的小屁孩誘惑:“叫我女王大人,就給你吃!”
某小孩瞬間雀躍:“好的,女王麻麻!”
女王麻麻?額角再次抽了抽,還不如麻麻好聽呢。
“我不是你媽媽!”冷沙試著伸手,見對方一臉迷茫的樣子,狠了狠心,一把將那個纏在自己腿上的小奶娃拉開。
小嘴一撇,滴溜溜的小眼睛立刻就彙聚起滿眶淚水:“嗚哇……麻麻不要我……麻麻不要我了!”
冷沙的眉角又是一抽……
為什麼要加個“又”字,冷沙突然想起就在遇見那兩隻吸血鬼那天,自己的嘴角和眼角都不知道抽搐過多少次了。
小奶娃還在哭著,奶聲奶氣的大叫,“我好可憐,剛一出生麻麻就要拋棄我了!嗚嗚……”
哭聲還特彆淒慘,斷斷續續的抽泣,肉呼呼的小手擦著眼淚,還不時的偷看一下冷沙的反應。
那小摸樣,看的冷沙有些狠心不下來了,卻還是在心底誹腹:我才不敢有一個剛出生從蛋裡麵出生的孩子,還是一出生就會說話的那種。
似乎有氣抽噎不上來了,小奶娃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又緩過氣來。“嗚嗚嗚嗚……”那調調,十分有節奏感,分明是三短一長組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