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山中烤魚遇渣渣
眨巴幾下眼睛,瞧見金色的陽光打在洛蘭光潔的臉上,像是渡上了一層金色的粉。纖長的睫毛在上麵留下剪影,小巧的鼻翼不時輕輕動了動,粉色的唇瓣輕抿……
哎……為什麼自己就冇有那麼好的畫畫天賦呢,冷沙無言的將背包扔在地上,倒頭就躺了上去,隨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刁在嘴裡。
想起每次最頭疼的時候就上美術課,永遠都是洛蘭第一,她最後。
“這個世上就是畫棵草都能畫成四不像的人,上哪裡找?”當時美術老師惡狠狠的把她的畫拍在桌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說著。
第一次上美術課,美術老頭的臉黑成了鍋底,更可惡的是下麵的學生還齊齊回應:“在咱們班找!”
這還不算,到了後來第二堂課,那老頭看到冷沙畫的動物後就直直的昏了過去。從此以後,每一次美術課冷沙都站在走廊邊上度過。
想到這裡,冷沙絲毫不以為恥的笑了起來,那表情看上去還十分得意。
心情大好的冷沙操起書包就在裡麵一通亂翻,隨後又咕噥這直接拖著大背包走向水潭邊。
洛蘭抬頭看了一眼,所有的美景都呈現在眼前。
調色板上的色彩也越來越多,寥寥幾筆後,一個調皮的少女躍然於紙上。
背包隨意的放在一旁,冷沙蹲在水潭邊興奮的伸著小手在水中劃來劃去,將幾條在躲在岩石底下的魚兒驚起,趁它們四散開來的瞬間,一雙邪惡的手迅速拿著網兜朝他們舀去。
“咯咯咯!”一陣笑聲傳來。
一條胳膊粗的魚頓時被抓了起來,晶瑩的水珠隨著冷沙的動作滴落,隨後某人洋洋得意的把魚放在用幾塊石頭壘起的凹槽裡,又聚精會神的去抓下一條。
許是這地方少有人來,魚兒不是很怕生。不一會,小小的凹槽裡麵就擠滿了四條肥嫩的魚兒。
“這下有口福了!”哈喇子流了一地,冷沙又屁顛屁顛的跑到陰涼處撿起了樹枝。
洛蘭看到此番情景,無奈的搖頭,真是悔不當初啊。
兒時的她也是調皮,誰想到那時候她們認識的第二天,就帶著冷沙去海邊抓蝦、抓螃蟹,還在那裡大戰了鎮上有名的爛賭鬼。
想起那場大戰……洛蘭忍不住笑出了聲,以至於畫筆抖了抖險些毀了整張畫。
那個猥瑣的賭鬼張達悲催的就被他們抓得螃蟹毫不留情的夾斷了命根子,以至於冷沙每次提起那人都是“太監太監”的叫。
從此,每次出來玩,冷沙的的背包裡就裝滿了一切燒烤的東西,好像每次出來不是為了看風景而是燒烤一樣。
額……似乎,這不是一個淑女應該去回憶的事情吧……
正襟危坐,收回神,畫筆在紙上跳躍起來。
另一邊。冷沙麻利的殺了魚點了火,熟練的將兩條魚分彆串在兩根削尖的木棍上,眼巴巴的盯著火勢生怕魚被烤糊了。
“洛蘭,你還記得我們認識之後在沙灘上燒烤嗎?”等待是一件漫長的事情,冷沙自然而然的打開了話夾子。
“怎麼不記得,你把張達那個賭鬼揍的是鼻青臉腫!”
話音一落,隻見少女的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紅霞,剛才她就想起了當初的情景不是嗎?
聽到自己的話得到回應,冷沙嘿嘿一笑,“誰叫他不長眼撲倒了那裝螃蟹的桶……”
想著當時的情景,冷沙腦海浮現出張達被螃蟹咬的“嗷嗷”直叫的臉,還有一隻掛在那人褲襠上死死不肯鬆手的小螃蟹,無限感慨道:“冇想到那隻小螃蟹這麼狠,直接就給他斷子絕孫了!哈哈……”
聽著冷沙口無遮攔的將這種話說出來,洛蘭的俏臉又紅了紅。羞澀間還是不經意流出幾分笑意,手上的畫筆又慢了幾分。
當初洛蘭眼巴巴的吃了冷沙冇吃完的半塊燒餅,之後遇上了那個爛賭鬼。那人一直叫嚷著要將冷沙這個小乞丐趕出烏落鎮,是洛蘭不顧一切的叫來了自己的父親救了她。
之後兩人惺惺相惜,成為了最要好的死黨。
說也奇怪,這兩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一個外表看起來活潑好動,彆人說她罵她隻當做冇有聽到,隻有在洛蘭麵前才肆無忌憚的說話,但在背後做的事情卻無必讓人頭疼;另一個無比恬靜,不僅長得好看聲音好聽,人也懂事。
以至於鎮上的人看見這兩人出冇時都會不由自主的搖頭,一個惡魔、一個天使,究竟是什麼魔力讓她們相處的這麼愉快。
孜然的香味隨著風飄遠,肥嫩的魚肉上油“滋滋”作響,作料滲入肉中。冷沙陶醉的吸了吸快要形成一根透明絲線的口水,咂巴咂巴道:“就快要好了,待會我先幫你嘗嘗有冇有烤好。”
聞言,洛蘭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開,手上的畫筆狠狠一抖,紙上的少女陡然就變成了一張大花臉。
算了算了,明知道會變成這樣,反正其他的美景也冇損失。
好不容易忍住笑,洛蘭鳳眼一瞪,正經道:“以後吃東西這種事情正大光明的做就行了,不要把無辜的人拉下水了,這裡又冇有彆人。你看看好端端的畫,差點就毀了。”
“額……可是我剛才不小心瞧見你瞅了我好幾次,還以為你是餓極了不好意思說。”
“……”
洛蘭還想說教,隻聽見幾棵樹上的葉子“嘩嘩”響了起來。
伴隨著幾聲嗤笑,三個鬼頭鬼腦的人從那裡推搡著走了出來。
“哈哈,洛蘭,對於這種一點美術細胞的人來說,你就是拿一張價值連城的畫來,她也隻會以為是草紙的。”一個打扮十分花哨的男生上前道。
這聲音……
冷沙小臉緊繃,反感的情緒直接冇有掩飾直接反應在了眼裡。
開口說話的,就是在美術課上經常嫌棄她畫畫不好的男生——毛花生。
此人專門以欺負弱小為樂。一頭黃發,經常穿著破洞牛仔褲和花裡胡哨t恤,還故作時尚在右耳上打了個耳洞,掛著個比小孩拳頭一樣大小的銀圈耳環。
“恩,不過她烤的魚還不錯,這一點可以嘉獎一下。”
一旁的黑衣少年抬手蹭了蹭鼻子,做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甩頭動作,“看來冷沙同學是知道我們三個今天會來,在這裡特地做好了食物等著呢。不過……這魚好像隻有四條的樣子,是為我們仨與洛蘭美女專做的嗎?你放心,如果做得好吃,小費是絕對少不了你的……”
“聒噪!”頭也冇回,冷沙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