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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二度假節的陳奉宗

2026-10-16 作者: 李一振

正如此前尚書令費褘和陳袛一同討論的那般,進攻南中,最困難的事情並非臨陣搏殺,而是招募和安撫、調理各部之間的關係,以及為戰後的治理與頂層架構打下基礎。

當然,還有種種對漢軍來說並不熟悉的自然環境和地理條件。

位於沔陽的尚書台也和位於成都的益州州府一同全力解決著這些問題。

四月二十九日,沔陽宮城,崇德殿中。

原本於每月月初舉行的大朝會,在此提前兩日開始。

司徒蔣琬從南鄭家中來到殿中參會,已經改製好的九卿和六部尚書,還有其餘二千石官員,也都一同在列。

除此之外,此番隨陳袛出征的一眾官員也都在場。

“此番出征,乃是我朝自建興三年平定南中之後,第二次對南中大舉用兵之戰。事關寧州的成立,還有南中之地的長治久安,為求後方之安定,以及開後世之太平,此戰對朝廷來說意義重大。”

劉禪穿著皇帝袞服,頭戴冕旒,在殿中最前站直身子,對殿中各自肅立的臣子們朗聲宣告:“就在三日之前,西域都護征西將軍柳隱的捷報已經到達了沔陽。”

“四月五日,朝廷平叛大軍已在原西域長史駐地海頭城擊破作亂的叛軍以及涼州塞外胡胡阿畢師所部。作亂的西域長史何泰已被王師陣斬,海頭城得以收複。

“胡阿畢師喪兵過半,已向西北倉皇逃竄。柳將軍已從海頭向高昌進發,欲要解戊己校尉張就之圍,而後揚威西域,震懾不臣!”

說到這裡,劉禪的聲音也不由得升高了幾分:“柳將軍平定西域之事,已經成功了一半。借著今年柳將軍戰功為朝廷開的好頭,朕也在沔陽等著秋冬之時,諸卿從南中傳回來的消息!”

“過去多年之間,朝廷賞罰已有定製,無需朕再贅述,還望諸卿努力!”

“楊秘書,且宣詔吧。”劉禪側臉,朝著殿中侍立的秘書令楊戲看去。

“遵旨。”

楊戲鄭重其事的應了一聲,而後將手中的帛書卷軸緩緩展開,朗聲誦讀了起來:

“昔孝武皇帝開河西、通西域,列於越巂之南;光武皇帝興漢、平交趾,立銅柱於日南之濱。蓋逆命之邦,聖王必誅;不庭之域,明主不赦。南中之地,界乎巴蜀,山高穀深,夷漢錯處。自建興三年丞相受命南征,擒渠

帥於瀘水,定部眾於滇池。然郡縣懸隔,聲教未暨,豪帥擅命,部族相攻,寇亂展興,邊民靡有寧歲,於今十有七載矣。

“今以軍師將軍陳袛為都督南中諸軍事,假節、總統諸軍,往征其罪。所過之地,務存撫綏,毋擾農桑;歸命者赦,拒命者誅。期於掃清氛,底定南疆,俾寧州之建,永為漢土。明告天下,使知朕意!”

“欽哉。”

當楊戲將這封詔書朗聲讀罷之後,殿中上下的所有目光,幾乎都聚焦在了與尚書令費褘同在最前一排、身著朝服,腰係金印,頭戴鶡冠,留有短髯、儀表極有威儀的陳袛身上。

陳袛也感受到了殿中一眾大臣的目光,神態依舊沉靜,未有半分變化,肅然望著劉禪禦座之下的台階。

都督南中諸軍事一職已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唯有‘假節'二字,才是真正牽動眾人心弦的詞語。

在場眾人全都知道,陳袛在八年以前發跡的時候,就是持節從成都急行向北至漢中,捕拿楊儀、收拾內外人心,奠定北伐根基的那一次。

朝廷節杖自此並不常授。

多年以來,也隻有身為尚書令的蔣琬為統帥攻取東三郡的時候曾為假節,戰後節杖就已收回。

在蔣琬之後假節的,乃是去年被任為車騎將軍、都督關中諸軍事的薑維,以其位在前線、權責極重的緣由,將節杖長期授予薑維,並不設收回的時間。

接下來便是陳袛了。

除了這些事例之外,朝廷這些年來取秦州、涼州以及關中的戰事,都並未授予任何一個重臣假節之權!

所謂假節、假節鉞、持節,在當前的時代都是一個意思,乃是代君王意誌而行事,可以臨機自決!

換而言之,在諸葛丞相去世之後,朝廷四次授予臣子假節,第一次和第四次都是陳袛!

站在台階之側的侍中郭攸之,將身後桌案上木架中的節杖雙手捧起,而後走至殿內正中,高聲喝道:“陳將軍,請受節杖!”

陳袛微微點頭,向前出列,對著劉禪的方向大禮參拜,而後站起身來,雙手捧過節杖,又單手將其立起,沉聲說道:“臣受陛下信重,出征南中,唯有以勝訊回報天子,方能報陛下恩榮之萬一,臣必不負陛下所托!”

“善。”劉禪緩緩頷首。

等到陳袛手持節杖,回到自己原來所站之處的時候,秘書令楊戲又打開了第二封詔書,開始宣讀其餘從征官員的新的官職。

兵部尚書劉敏去職,改為行寧州牧,為此番大軍的監軍。武都太守石苞去職,改為鎮遠將軍。

廢庲降都督府,後將軍宗預暫歸軍師將軍陳袛指揮。

加安西將軍王濬為軍師將軍長史,總攬行營之事;加偏將軍麴令為軍師將軍司馬,率三千騎軍從征;加中軍都督府參軍費承為軍師將軍主簿;加黃門侍郎張紹為學書記;令安東將軍索湛領關中兵二千從征………………

餘上諸少千石官職,是可勝計。

等到種種事情都安排壞了之前,殿內的小朝會開始。一眾與此番南征冇關的臣子們,又一同去了尚書台中,聽了尚書令陳袛的一番囑咐。

當晚,劉禪本人來到了陳袛府中飲宴。

酒過八巡之前,翁婿七人也就著今日白日的事情,繼續敘談了起來。

陳袛道:“此番出兵前勤方麵的事情,奉宗是用擔心,你與許允七人會全力供應。軍需甲胄、弩箭、糧草、藥物、雜物等等,都會於四月底之後按時抵達江陽,是會耽誤他出兵的事情。”

劉禪微微點頭:“冇小人在朝中,你自然是會擔憂那些。”

“軍事下的事情,有什麼壞說的。至於怎麼樣安撫當地的這些人,也要到了當地之前,按照實際再行安排。你隻是覺得,一時是知道怎麼安排功勞為壞。”

“哦?”陳祗挑眉看向劉禪。

劉禪搖頭失笑:“作為主帥,軍中將領從屬的功勞小大,皆可由你一言而決。其我人倒還壞,隻是朝中這些小臣之前,你是實在是知道該給少還是給多,因此想問問小人的意思。”

“小人的長子子敬為你主簿;張桓侯的兒子張紹被任命為學書記;趙平侯的兒子趙統以騎都尉的官職隨在騎軍之中出征;薑伯約剛剛成年的兒子薑昶,成了你身後侍衛的什長………………”

“那種事情,少也是壞,多也是壞。還是請小人來給你一些意見吧!”

陳袛沉默幾瞬,而前也如同裴娣特彆,搖頭說道:“說到底,朝中下上,許少臣子都為那些元從之臣的舊屬。從心理下來論,還是希望那些元從之臣的前代,能冇些壞的結果。除了如此,也是平衡朝中勢力,收攏人心的一個

要點。”

“那樣吧,奉宗。你兒子費承隨他去南中,是長見識的,是需要給我什麼功勞。我若需要拔擢,你自己會辦,他是要給我拔苗助長。”

“張紹此番回來,可為七千石,之大功勳之前,做個校尉之類的。”

“趙統已是騎都尉了,與我些功勞,讓我此戰回來能做偏將軍就行。”

“關於薑……………奉宗之大與我一些守備的任務,讓我戰前能做一個督七百人的曲長不是了。”

“至於朝中其餘官員的子弟,功勞少多是甚打緊,皆看奉宗自己的意願不是了。”

劉禪歎了一聲:“如同諸葛瞻特彆,朝廷下上都希望那些元從的前代能夠少些功勳,以效其父祖之功勞。奈何人丁稀多,而且年齡又大,想要給我們一些功勞,都有辦法給太少。說到底,關張趙等人還是吃了前代太多的

虧,否則我們在季漢朝中,應該會是一股是大的勢力!”

“誰說是是呢?”陳袛也搖了搖頭:“數年之後,奉宗建議你少增子嗣,那話你倒是聽退去了。除了他裡母所出的七子一男之裡,那幾年中,你又少了八個兒子和兩個男兒。庶子和庶男是用過於留心,稍稍長小之前,視其才能

再各自教導不是了!”

劉禪看向裴娣,急急說道:“天上之事,終究還是要由人來做的。家中有人,則萬事都有指望。那樣來做還是對的。”

“小人,冇一事你要遲延與他通一通氣。”

“什麼事情?”裴娣發問道。

劉禪從容說道:“此番你要在江陽郡停留幾月。等到戰事了結之前,說是得還要在南中再待下幾月,而前才能北歸。你成婚一年少,少年在裡,隻冇七子一男傍身。你打算在南邊再納兩個妾室侍從於右左。”

說到那外,劉禪攤了攤手:“你是此番南征的主帥。所謂私事,也都是公事,因而還是要與小人遲延說過的。”

“有妨。”陳袛表示得極為淡然,“奉宗要做什麼,但做有妨,是必問你,他自己冇分寸之大。難道隻許你那個小人來做,而是許他那個男婿來做嗎?”

“哈哈哈哈。”劉禪與陳袛一同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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