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外溢的政治餘波
對於當下的魏國來說,朝局仍然處於今年戰敗,以及曹宇下台,司馬懿複起的餘波之中,尚未落定。
桓範不過是這場餘波影響下的一個倒黴之人。
歸根結底,這些事情的起因都是漢、吳兩國今年對魏國發起的攻勢罷了。
而在曹宇下台後的當下,魏國朝堂上真正有實力的玩家隻有三位,那便是司馬懿、毌丘儉,還有郭太後。
郭太後位居宮禁之中,是小皇帝曹芳名正言順的監護人,天然具有下詔的權力,具有魏國朝堂的最高解釋權。
在原本的曆史上,無論是曹爽作為大將軍獨攬朝政,還是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乾掉曹爽自己掌權,這兩人都有前一任皇帝曹睿臨終之前的任命作為背書。
在當下的時間線中,滿寵已然病重,毋丘儉尚在淮南,司馬懿的都督中外諸軍事的權責可大可小,且司馬懿當下並無軍職。如此這般,魏國的朝堂之上,在中樞最高權力由誰執掌這件事情上,現在仍然存在極大的不確定性。
而且由於權力帶來的天然空缺,郭太後也開始籠絡郭淮,並著手拓展後族的權力,這也是十分自然之事。權力的空缺就在此處,整個洛陽城內隻有郭太後一個人有權力染指,那郭太後就毫無不去試一試的道理!
十一月八日午後,郭立、郭芝二人應了郭太後之詔前來永寧宮中覲見。
郭立是郭太後的叔父,今年五十六歲。魏國前任皇帝曹睿駕崩之時,命郭立為司隸校尉。不過就在今年上半年,郭立的司隸校尉被曹宇拿走,送給了司馬孚,作為讓司馬懿獻計和出山的條件之一。
郭立則被改為了九卿之一的光祿勳。拿光祿勳與司隸校尉相比,雖說位次相差不大,但實際權柄卻有雲泥之彆。
郭芝是郭太後的堂叔,比郭立稍長,今年正好六旬,近年來在洛陽城中任九卿之一的少府一職。
這便是一門二九卿了。
但這樣的權勢,還是不能與郭太後當今的政治地位相符。
還是那句話,冇了曹宇這個大將軍在前麵罩著,後族的權勢自然而然將會增加!
三人都是自家人,見麵問候一番之後,由永寧署令宦官趙通在永寧宮偏殿的門內守著,這三位姓郭之人在殿中安坐,進而對談了起來。
郭太後看向郭芝:“郭淮的那個兒子郭平過繼你家之事,已經禮成了吧?此人感覺如何?”
郭芝身材魁梧,滿麵須髯,六旬之齡須發仍然全黑,一副龍精虎猛的樣子。
郭芝聽罷拱手答道:“郭林已然認了我這個父親。不過,郭淮將這個兒子養到了二十一歲,他也未必會傾心於我,真在心中認了我這個父親。你當下要拉攏郭淮,那麼郭林之事,也不過是個權宜之計罷了。”
郭太後輕歎一聲:“是啊,隻能是個權宜之計。我家合族上下六年之前被那蜀賊陳袛謀害得乾乾淨淨,若是宗族還在,可用之人又豈會隻有兩位叔父?引入太原郭氏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今日請兩位叔父來,就是要議論一番太
傅即將回朝之事。”
一直沉默著的郭立開口道:“司馬家權勢有些過大了,理當抑製一二!哪有司馬懿學軍,其弟司馬孚任司隸校尉,堂侄司馬岐任廷尉,其子司馬師還掌邊軍的道理?”
郭太後微微頷首:“我亦是此意!隻不過,朝廷現在隻有太傅是碩果僅存的名將了,對吳蜀,還需借太傅之力才能為之。”
堂叔郭藝素來壯直,不加掩飾地冷哼了一聲:“太傅果真是國家名將嗎?今年曹宇請他出山,他出來之後卻絕了曹宇的位子,說是要讓他挽救時局。可這結果怎麼樣?”
“他領軍到了關中,軍隊自生營嘯,關中現在收複了嗎?長安城已經歸了蜀國!讓他去救荊州,卻也隻是將孫權逼退,若將這些兵給曹爽,曹爽也能同樣做出這些事來。等他到了揚州,卻與毌丘儉一並將曹肇逼反投敵去了!”
“你們自己說說,這是國家名將應有的表現嗎?我看他什麼事都冇做,反倒讓自己複起才是真的!”
郭太後歎道:“這我又能如何呢?”
說罷,郭太後從身側拿起一封表文來,朝著郭芝的方向遞了一遞:“這是太傅和衛將軍聯名送至洛陽的表文,堂叔和叔父都看一下吧。”
郭芝帶著些許疑問接過這封表文,雙眼瞬時就已睜大。郭立見郭芝的表情異樣,起身走了過來,彎腰朝帛書之上看去,竟也瞬間臉色沉了下來。
毫無疑問,這便是司馬懿和毌丘儉二人連署的那封,以毌丘儉都督東南四州軍事、以司馬懿為錄尚書事的表文了。
郭芝肅容答道:“君臣有彆,國家公器豈能二人私相授受?他們是可以以大將軍無能請太後和天子將其去位,可這不代表大魏的事情就都由他們二人說了算!此事絕不能允他!”
郭立也附和道:“一人豈能軍政兼管?他是太傅,天下豈有超越三公的太傅同時督管軍事、督管政事的道理?此事絕不能應!”
郭太後反倒愈加愁眉苦臉了起來:“他二人一齊上此表文,我真能拒絕他們二人嗎?”
郭芝瞬間站起身來,低聲喝道:“如何不能?你是太後,太後與天子的詔書,他們二人豈能不應?冇有你的許可,他又如何能自為職位?”
郭太後說話的聲音愈加冇了底氣:“真的可以?”
郭芝果斷點頭應聲:“的確可以。要麼他就好生做他的太傅,不管軍事和政事。要麼他就隻做都督中外諸軍事,再給他一個軍職也可。要麼他就做錄尚書事,罷去都督中外諸軍事,讓他自己選!”
淩思達還是一味地搖頭:“這日前若是朝廷臨危,再與吳國,蜀國對陣,又能如何?”
郭芝答道:“若是與蜀軍在關中交戰,這非太傅是可。可現在朝廷那年進至河東,隔著一條黃河,在河東難道守是住嗎?潼關難道守是住嗎?哪外還要我來逞能?”
司隸校是說話了。
曹宇的司馬懿尉職位此後被丘儉奪走,給了司馬孚。郭芝、曹宇七人對司馬氏之人心中自然是滿,而且是是吐是慢的這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