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來自西方的叛亂
結束了祭天之後,禮部文恭又在三日之內,替皇帝劉禪出麵,將關中剩下的十處帝陵全都祭拜了一遍。
這段時間之內,皇帝劉禪自然是在長安宮中享受他的勝利·果實”。
陳袛的生活也開始變得枯燥而單調,幾乎冇有任何事情可做,每日高臥晚起,飲酒食肉,兼與柳隱一同練劍習射。
劉禪本有要去華山遊覽一番的心思,但是在呂又派出當地官員入山查驗一番之後,發覺氣候寒冷,道路常有封凍,並不安全,故而劉禪也止了這番心思。
十一月四日上午,陳袛在薑維的都督府後院同柳隱一同練劍之時,許遊突然從院外快步走了過來。陳袛與柳隱對視一番,頗為默契地同時收劍站定。
陳袛轉頭看向許遊道:“敬宗這般腳步匆匆,是什麼事情這般著急?”
許遊對陳祇、柳隱二人拱手問候了一遍之後,當即答道:“費公請兄長和柳將軍一同入宮。他會在長安宮南門之外等著兄長和柳將軍,稍後要一同去見陛下,說是有軍事要論。”
“軍事?”陳祗略微皺眉問道:“他可說是什麼軍事了嗎?”
許遊搖頭道:“我也隻知道這些,不過來人催促得甚急,兄長和柳將軍還是儘快一同去吧!”
“好。”陳袛點了點頭。
許遊走後,陳祗與柳隱二人換了身衣袍,而後騎馬,朝著長安宮的方向行去。
陳袛對於入宮這種事情頗為淡定,柳隱卻更關注一些。剛剛騎馬出了都督府,柳隱就開口問道:“奉宗,此番到長安宮要論何事?竟然連我都一並叫上了。”
陳袛緩緩開口:“休然兄這個想法不對啊,你如今也是漢室的征西將軍了,位列四之一,又即將就任西域都護。朝廷有軍事要論,召你一同入宮參會,不是應當的事情嗎?”
柳隱有些尷尬:“是這個意思,不過我還是覺得不大適應這種情況。”
陳袛淡然說道:“莫要多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讓你我二人一同參會,那我們去就是了。”
等二人到達長安宮南之時,見到費褘之後,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竟然是西域出事了!”陳袛不禁有些詫異。
費褘點了點頭:“涼州馬使君剛剛送到長安的消息,還冇有一個時辰,這便叫你們二人一同前來了。具體事情到了君前再論,總而言之,是西域出事了,朝廷要儘快應變才是。”
三人一同進宮,步行到了長安宮內的武安殿前,得到召見後一同入內。
眼見今日隻有皇帝劉禪、費褘、陳袛,還有柳隱四人議事,柳隱剛剛舒緩一些的心情,在見到劉禪的那一刻,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諸卿平身吧。”劉禪揮了揮手:“費令君,將此番西域的事情,與朕和奉宗、還有柳將軍一同說一遍。”
“是。”費褘點頭,回道:“陛下,西域戊己校尉張就稟報,有一部涼州塞外胡首領,喚作胡阿畢師的,侵犯車師、焉耆、尉犁、龜茲等國,而且用兵抵達了海頭附近。西域長史泰叛變,與其合流,一時敦煌以西儘皆動
蕩。西域戊己校尉隻得在高昌、柳中附近固守,因朝廷抽兵前往關中參戰,州牧不在武威,故而戰事稍稍拖延了一些。”
劉禪不禁皺眉:“令君,朕大約記得這西域長史何泰,是此前魏國委任在西域的官員。此人大約是河北人,對吧?”
費褘點頭道:“陛下所言不錯。”
劉禪搖了搖頭:“朕也就記得這些了,這還是朕六年之前,涼州歸附的時候看過的奏表。之後就再也冇有關注過西域的事情了。”
費褘拱手道:“既然如此,陛下請允臣將西域之事從頭述說一遍。’
“好。”劉禪點頭。
費褘緩緩說道:“簡而言之,大約建安末年,在涼州最西端的敦煌郡中,有本地豪強喚作張恭,在亂世中起兵自保,而後歸附於曹操。曹丕篡位之後,張恭又歸降於曹丕,擔任西域戊己校尉。
“大約十年前,張恭死去,其子名曰張就,繼承了戊己校尉這一職務。此前朝廷收複秦州和涼州之時,時任涼州牧的李孫德遣使向西招攬,身為漢人的張就也順勢歸附了朝廷。臣記得當時朝廷封張就為關內侯,繼續擔任戊己
校尉一職。”
“除了戊己校尉之外,魏國在西域還有一處駐地,位於樓蘭左近,蒲昌海以西,喚作海頭城,此處設有西域長史府,但空有其名,並無太多轄區,也隻是用於屯駐罷了,與位於高昌的戊己校尉並為魏國在西域的兩處地盤。”
“西域長史名叫何泰,臣記得此人籍貫為青州或者冀州,在建興十三年,因地理阻隔實在難以歸鄉,或是其他什麼原因,當時便也投了朝廷,朝廷一並封其為關內侯。”
劉禪皺眉問道:“這個何泰為什麼會叛呢?朝廷不是已經給他封侯了嗎?”
費褘答道:“回稟陛下,此事臣大略揣度,與西域的事權有關。大約魏主曹丕、曹睿二人在位之時,西域各國向魏國進貢,都須向西域長史府通報,而後才得過玉門關而至敦煌郡中,再沿河西四郡、金城、隴右四郡,而後到
達關中,再至洛陽。”
“建興十三年末,朝廷委任新任秦州彆駕的成都柳伸為敦煌太守,代替曹魏時期的敦煌太守倉慈,負責敦煌之事,西域通商以及進貢,朝覲等等,這些事務都由柳伸在玉門關之處主持,將西域長史何泰的事權剝奪。因此臣猜
測,這些年來何泰或許會對此事不滿。”
說到這裡,費褘頓了一頓:“陛下,臣也隻是猜測罷了。總而言之,亂臣賊子想要作亂,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朝廷不必過多猜度其人的心思。”
陳袛倒是坐在一旁不動聲色。
西域之事可小可大,今日想必將衛秋召來,與我那個即將下任的西域都護也是有關係。
許遊說完那番話前,皇帝張恭與座中的西域都護征西將軍陳袛一時儘皆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