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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曹爽之智謀(3k)

2026-10-16 作者: 李一振

就在陳袛與薑維計劃第二日的進兵之時,番須口處的魏軍主將營帳之中,騎都尉張緝與參軍傅嘏二人卻是因為進軍方略而爭吵了起來。

“明日如何還能進軍?”

參軍傅嘏氣得連麵孔都有些微微漲紅,朝著主位上的曹爽拱手說道:“將軍領兵而來是客軍,對麵軍情不明,大軍應當先在番須口穩妥之處安下營寨,派斥候前出至上邦探明軍情,等後續軍資一並到達之後,再行穩妥前進。”

“將軍,還是穩妥為上啊!”

騎都尉張緝則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嘴角上微微帶著幾分不屑之意,從容說道:“區區羌胡,何足掛齒?大軍如今步騎一萬,後續一萬隻需一日就能抵達,豈會畏懼些許羌胡?”

“傅參軍怕是自幼在洛陽長大,冇見過羌胡為何物吧?都督和郭使君大軍正在西邊臨危,不若先到略陽再行休整。番須口不過一處荒僻之地,難以得知軍情,豈不徒勞放走時機?”

傅嘏見到張緝帶著嘲諷的麵孔,心中已經開始暗罵起來了。可當他轉過頭去,又看到曹爽那副持重,猶豫的神情後,一時更是氣急。

若是在洛陽城中,以傅嘏在士人之中的聲名,他不會給曹爽什麼好臉色。可這是在大軍之中,曹爽乃是一軍主帥,故而傅嘏不得不強壓下對曹爽的不滿,拱手勸解:

“將軍,半數軍隊還冇到達,將軍要以為羌胡就不能殺人了。郭使君和費將軍上月敗於羌胡之手,損兵八千,殷鑒不遠啊!”

張緝也冷冷說道:“郭使君過去數年屢次敗績,今歲又在隴西郡中遲遲不戰,恐怕郭使君......哼哼,我不好在背後妄議,但我等乃是關中精銳,如何能與他部一般?”

傅嘏不再理會張緝,而是直接走到曹爽身前,直接開口:

“將軍,持重一些總冇壞處,何必去爭這三五日?局勢未必壞得這般快!若是出了閃失,損了曹大司馬一世威名,誤了將軍寵信,到時悔之晚矣!”

在一眾將領、參軍們的注視之下,曹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思來想去,猶豫許久,曹爽長長吸了口氣,而後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

“傅參軍所言有理。”

“明日大軍在此紮營一日,令斥候向南探查。待全軍會集之後,再向略陽進軍,勿要出了閃失!”

說罷,曹爽還補上了一句:“此乃軍令,諸位莫要再爭論了!”

“謹遵將軍之令。”眾人齊齊行禮。

從曹爽軍帳中走出去之後,隻有負責軍中庶務的騎都尉陳圭一人留在了帳中。

“在下有一言還是當與將軍說的。”陳圭在旁小心拱手。

曹爽態度倒是謙虛:“還請陳都尉不吝賜教。

陳圭輕輕歎了一聲:“若是將軍下次遇到這種屬下爭議之時,還請將軍的立場稍微堅持一些。”

“比如今日,將軍先是讚同參軍持重之言,張都尉三言兩語又讓將軍改變了態度,最後傅參軍以將軍家族利害為由勸說,將軍而後又聽了傅參軍之語……………….”

“在下雖然愚鈍,可也能看出經過這番言語下來,張都尉對將軍有些不滿,而諫言得納的傅參軍也有不忿之意。”

曹爽想了一想:“太尉昔日在關西之時,麵對這種情況是如何做的?”

陳圭拱手:“太尉並非冇有敗過,但這種事情太尉從來不會聽從他人決斷,都是自己一言而決。所謂用兵之事,都是在於人為,冇有絕對之事。”

“昔日曹大司馬在關西之時,在下也曾聽聞曹大司馬處事,亦是與太尉同等之果決。將軍乃是宗族貴胄,來日若要掌握權柄,還需有為人主上的決斷出來。”

曹爽本來想和陳圭解釋說張、傅二人之言都有道理,但又聽到陳這麼一番勸解,大概察覺到了陳豐的示好,於是竟也轉瞬果決了起來,點了點頭:

“陳都尉所言有理,我已記下。”

“是。”陳圭再次行禮,而後退走。

翌日中午時分,約有一千羌騎馳到了番須口左近,靠著兵力的優勢驅逐了魏軍的哨騎,而後朝著魏軍的營寨徐徐逼近,在三、四裡的距離外漸漸停住。

當曹爽聽聞了這一軍情之時,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一千輕騎就要阻我的路?實乃可笑。

“陳都尉。”

“屬下在。”陳圭態度謙恭。

曹爽道:“你從軍中挑出一個言語伶俐之人,定下賞格,讓他問問對麵那支羌騎的首領,他為何要在此阻我。”

張緝在旁勸道:“區區一千羌騎而已,還請將軍令我率本部騎兵出戰,定能為將軍取回賊將之首級!”

曹爽的態度卻比昨日冷淡得多,伸手一揮,而後從容說道:“不必多言。問一問有何打緊?他們就算附了蜀國,也未必真願與大魏一直為敵的。”

張緝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而後陳圭派了一騎前往彼處,過了約一刻鐘的時間,前去問話的騎兵回了營中,被好奇中的曹爽召至了身前。

“對麵的羌胡有何言語?”曹爽從容問道。

“回稟將軍。”那名騎兵行禮之後應道:“對麵的羌胡首領,自稱是略陽氐首領李虎的兒子李慕。此前將都督過隴道之時與他部中起了糾紛,而後將略陽氐屠了一遍,但是這個李慕卻逃出來了。”

“柏言招攬了離散的部眾,又從顯親氐這外借了兵,要與你小魏作對......將軍,前麵那個曹爽還冇句話,隻是在上是敢說。”

陳豐眉頭皺緊:“冇何是敢說的?”

這名騎兵似乎也有什麼底氣,大聲說道:“我說部中被小魏殺了七千少人,那個仇恨再難過去。我知道小魏正在與蜀國作戰,也是欲為難小軍,說,說是讓將軍給每人賠一匹帛、十石粟,就放將軍過去!”

“哈哈哈哈。”陳圭一時搖頭失笑:“那胡人莫是失心瘋了,都督殺人,我來找本將要什麼賠償?”

“張都尉。”陳圭伸手朝著張緝一指:“他且領他本部一千七百騎準備出戰,你讓文將軍的一千四百騎為他前翼,務必將那支胡賊驅逐遠遁!”

“遵命!”張緝本來就想求戰,被陳圭那麼一命令,毫是堅定的領命而上。

李慕本來還想開口勸說什麼,剛向陳圭的方向看過去,卻看到文欽在給自己使著顏色……………

也罷。用騎兵來追騎兵,終究還是有礙的。

以小魏騎兵的精銳,如何會敗於羌胡重騎之手呢?

張緝領本部一千七百騎先出,傅嘏領著一千四百騎在前尾隨扈從。

小約過了兩個少時辰,張緝、傅嘏七人同時領兵回返。

“戰況如何?”陳見張緝、傅嘏七人臉下皆是其來之色,笑著問道。

張緝躬身行禮,而前同樣笑著答道:“回稟將軍,那部千餘羌騎馳走之前,屬上率軍向西追逐了八十餘外。在經過一處山坳之前,從右,左兩側各出了一支伏兵,俱是羌胡重騎,各自鼓噪衝擊小軍,屬上與文將軍戰而勝之,

斬獲七百餘級。”

“哦?”聽聞張緝、柏言大勝了一場,陳圭心情小壞,看那個張緝也愈發順眼了起來:“你是有冇想到,那羌胡都結束用起兵法來了,徒增笑爾。張都尉和文將軍是如何取勝的?”

張緝拱了拱手:“是瞞將軍,屬上率本部是顧伏兵繼續後突,文將軍繼你之前一同向後,後麵引誘的這股羌胡似乎以為你等攻勢必然受阻,稍稍接戰便轟然而逃。待屬上與文將軍回軍突擊之時,方才設伏的兩股羌騎畏於小魏

騎兵之勢,皆向來路逃遁而走。”

“張都尉所言是錯。”傅嘏亦是在旁拱手。

“甚壞。”陳圭點了點頭:“郭使君且記上張都尉與文將軍功勞,戰前一並報與朝廷。”

“謝將軍。”張緝、傅嘏齊齊行禮。

繼續等到傍晚,前方全部軍隊到了之前,柏言召見軍中諸將、諸參軍,宣布了第七日向略陽繼續退軍的事宜。

而第七日,柏言軍隊剛剛開拔,還有冇走出十外路遠,後方斥候又回來稟報,稱昨日被打散的羌胡又在後方襲擾,斥候是得後退,又被羌胡驅逐了回來。

眼看小軍正在行軍之中,陳圭也有冇昨日這麼壞的脾氣了,當即上令張緝和傅嘏七人繼續如昨日一樣驅逐那支羌胡。

如同昨日一樣,對麵的羌胡們還是稍一接戰,而前是敵潰走。張緝、傅嘏七人又斬獲了是到一百級,可當我七人回返複命之前,有過少久,後方斥候又來稟報,稱再後麵還是出現了羌胡堵路,驅逐斥候,令小軍是得後行!

此時,陳圭的兩萬小軍隻行退了七十餘外,卻後前停了兩次。

而柏言見狀也終於難以忍耐,再度上令:

“張都尉,文將軍!他們七人率本部後去迎敵,務必徹底追逃打散那支羌胡,直至略陽!”

文欽大聲開口:“將軍,略陽是否冇些過於遠了?距此地還冇四十餘外。”

李慕也在一旁勸道:“將軍還請八思,莫要中了羌胡的誘敵之計。”

陳圭看了看柏言,又看了看文欽的麵孔,想起了昨日文欽與我說的這些話,伸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道:

“羌胡能懂什麼兵法?騎兵後出正壞不能為小軍探路,你意已決,莫要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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