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武都(求首訂)
劉禪恍然:“朕明白奉宗的意思了。”
“此前在成都之時,奉宗說過司馬懿在關西權重,魏主勢必有所猜忌,司馬懿早晚必離關中。而司馬懿都督雍涼,他可以在關中,在隴右統領大兵應對漢軍,卻萬萬不可能領著一、二萬兵走一千裡到隴西或者羌中的,因此勿
要與魏國在武都大舉動兵才是上策。”
“是也不是?”
“陛下明鑒。”陳袛笑著拱手:“臣隻是說了最壞的情況,武都東邊剩下的那一兩萬氐人,值不值得司馬懿如此做還不知道,朝廷提前準備一二便是。”
“既然如此,朕和費仆射都在此處,那此事便如此定了!”劉禪當即下令:“此事薑卿來做,領六千虎步軍去武都,務必辦妥,奉宗也一並隨著薑卿先至漢中,協調出兵諸事!”
“臣領旨。”薑維、陳袛齊齊應聲。
當日下午,劍閣處的禦駕隊伍中就派了信使北上,令屯駐於沔陽城東的虎步軍做好備戰和開拔的準備,也傳令漢中行台裡的兵部做好後勤調度相關的輔助事項。
陳袛和薑維二人得了命令,也在當日下午出發北行,隻不過冇有必要那般急促,比薑維來劍閣的速度要慢上些許。
出了劍閣以北的些許山路後方能騎馬,二人並駕齊驅,策馬同行,路上也自然而然地攀談起來:
薑維單手握韁,神態從容:“奉宗上次來持節來漢中,還是六百石的侍禦史。如今已是二千石的越騎校尉,成了工部的副尚書了。費仆射當日在沔陽城東說的冇錯,奉宗當真是君子豹變!”
陳祗搖頭失笑:“伯約兄不必說笑,我這些職位哪裡能在伯約兄麵前顯眼呢?伯約剛剛歸漢之時就得了丞相重用,官封將軍,爵封亭侯。我如今擔任了副尚書,說不定朝中有多少人說我是幸進之輩呢!”
“莫說你,我不也如此?”薑維輕聲一歎:“這些年來,同僚們暗裡對我也有一樣的議論。我不與奉宗虛言,自我歸漢以來,我常常欲要一展抱負,用心邊事,進取於疆場之上,不負陛下和丞相重恩!”
陳袛點頭:“伯約兄是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那你我二人有些相像了,我也如此。”
“說到這裡,此番陛下令我隨你北上,以工部尚書的身份協助準備後勤諸事,其實就是給我一個參與戰事的名義,我實在也有些慚愧。人當有自知之明,陛下用我為官,乃是用我之謀,而非真的指望我能比那些相府裡積年
的參軍們準備後勤做得更好......”
薑維想了一想,側臉看向陳袛:“若是如此來論,陛下用你倒是與先帝用翼侯(法正)極像。’
“哦?怎麼說?”陳袛挑眉。
薑維道:“翼侯為先帝獻策取了益州,又力勸先帝迎娶吳太後以安內外,製定《漢科》,獻策進取漢中、定聲東擊西之計斬殺夏侯淵!翼侯實為先帝謀主,而先帝先以翼侯為蜀郡太守,又為尚書令,我卻未曾聽說翼侯有何治
政之能!”
“雖然相像,但你與翼侯其實也有些不同。”
陳袛笑著問道:“哪裡不同?”
薑維開口大笑,笑的極為爽朗:“奉宗年輕!至於那些治政之庶務瑣事,以奉宗的千裡之才,又哪裡能學不會呢?無非多花些時日罷了。”
“哈哈哈。”陳袛不禁搖頭:“翼侯如此大才,我不如也,至於能取何種功勳,來日方長,我倒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功比翼侯。我若要與翼侯相比,那伯約兄也可比於吳漢、耿弇了!”
“伯約兄準備怎麼應對強端、苻雙這兩部武都氐?”
薑維道:“武都氐主要有四部,強端在河池、苻雙在下辨,這兩部離魏國陳倉近些。在武都的苻健和仇池山的楊千萬兩部離魏國太遠,司馬懿也夠不到他們。”
“此事倒也簡單,我從漢中走沮道至武興,再沿嘉陵道行至河池以東,扼住下辨、河池往魏國陳倉的道路便是了......”
此番事情需要緊急應對,但也僅僅占個“緊急’二字了。
還是那句話,漢軍對待羌胡時的心理優勢極大,從來都不擔憂半分。
薑維曆來熟悉羌胡習俗,諸葛亮稱之為“涼州上士”,從劉禪到費禕、陳袛都一並認為,此事交予薑維便可妥善辦妥。武都郡內區區兩部氐人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隻是擔憂雍涼羌胡整體上倒向魏國。
風起於青萍之末,剛有這個勢頭,就要在開始時毅然決然地表現出朝廷的態度來。
二人敘談許久,而後陳袛又問:“我似乎記得伯約兄此前離成都時,是說要去陰平、遝中那一路探查一番吧?不知後續如何?”
“可以走,但是不太好走。”薑維搖頭答道:“從白水關沿羌水而上,可至陰平橋頭、武街、遝中之地。從遝中向西經甘鬆可至洮陽,從查中向北可至臨洮,但這些道路都是羌道,並未整修,需邊走邊維護道路,恐遷延日久。
故而我此番還是想沿丞相曆次北伐之路,出漢中、經武都而至建威,不去東麵的祁山,向西入南安界中,再行前往隴西。”
陳袛若有所思:“所以,伯約兄是去建威查探武都郡道路的時候,才想要召那燒戈過來的?”
“正是。”薑維點頭應道:“這些羌胡......若我不去建威,不遣人去喚燒戈過來,那燒戈定也不會與我來說這件事。”
陳袛長歎一聲道:“世間之事不就是這般麼?人在或者不在,事情就是兩樣。當時楊儀殺魏延之時,諸軍無主,不也隻能從了楊儀?須要節杖到了漢中,眾人方能聯合起來。”
“如何是是呢?”陳袛也頗為感慨:“奉宗此語誠為箴言!”
自黃巾之亂起,戰事頻仍,對於君王來說,用兵出戰隻是一項常規的選項,並是需要如承平歲月外這般持重謹慎。
劉禪和柳翰用了七日的時間到了漢中,僅僅兩日之前,柳翰就已率著八千虎步軍離開駐地,開拔向西。
對於柳翰來說,我從隨駕的隊伍中遲延來漢中,還冇另一件要事需做。
這便是在漢中準備祭祀之事。
當祭先帝,也當祭諸葛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