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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大張旗鼓的送入京都!

2026-04-22 作者: 挽天火

陸明淵站起身來,稚嫩的身軀裡仿佛蘊含著能夠傾覆天地的力量。

“傳本伯將令!”

裴文忠立刻肅然挺立,雙手抱拳。

“即刻整頓物資。那一百萬石糧食,走海路轉漕運,交由漕運清吏司全權負責。”

“沿途各省若有敢伸手漂冇者,直接拿鎮海司的令箭鎖拿,先斬後奏!”

“至於那一千萬兩白銀……”陸明淵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這筆錢太燙手,尋常人護不住。調集三千鎮海司精銳將士,披堅執銳,由本伯親自挑選的將領統率。”

“同時,知會朝廷派駐在溫州的錦衣衛千戶所,讓他們協同押運。”

“三千精銳,配合錦衣衛,攜帶本伯親筆所書的折子和陛下禦賜的聖旨,走陸路,一路大張旗鼓,運往京都!”

陸明淵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冬日清冷的空氣湧入正堂。

“我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看到,是鎮海司,是海貿,給這個國家帶來了吃不完的糧食和花不完的銀子。”

“;我也要讓京城裡的那些大人們看看,誰,才是大乾真正的柱石!”

三日後,溫州府城外。

這是一個極其壯觀的清晨。

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綿延十數裡的車隊便已經集結完畢。

一輛輛堅固的四輪馬車上,堆滿了沉甸甸的紅木箱子。

每一個箱子上,都貼著鎮海司與錦衣衛雙重防偽的封條。

箱子裡裝的,是足色足兩的雪花紋銀。

三千鎮海司精銳,身披千機院最新打造的精鋼鎧甲,手持火銃與長刀,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護衛在車隊的兩側。

錦衣衛的飛魚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繡春刀的刀柄上係著的紅綢,宛如一滴滴鮮血。

這是一支足以在任何戰場上撕開敵軍防線的恐怖力量,如今,他們隻為了護送這筆驚天的財富。

陸明淵站在城樓上,靜靜地俯瞰著這支即將踏上征途的隊伍。

他穿著一襲素雅的青衫,冇有穿那件耀眼的緋色官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小少爺。

若雪靜靜地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黃銅手爐。

眼神清冷,卻在看向陸明淵的背影時,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少爺,這麼大一筆銀子進京,京城那潭深水,怕是要被徹底攪渾了。”

若雪輕聲說道,聲音如同碎玉落盤般清脆。

陸明淵冇有回頭,隻是伸手接過了若雪遞來的手爐,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暖。

“水渾了才好摸魚啊。”陸明淵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一種曆經滄桑的老辣與從容。

“嚴黨把持工部、吏部,清流掌控兵部、戶部,他們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這砸進去的一千萬兩白銀,就是打破平衡的巨石。”

“嘉靖爺是個頂頂聰明的買賣人,他知道這筆錢是誰賺來的,也知道以後該指望誰。”

陸明淵轉過身,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出發吧。”他輕聲吐出三個字。

城樓下,號角長鳴。

押運的主將高高舉起手中的聖旨,大喝一聲。

“奉旨解京!諸軍聽令,起行!”

車輪滾滾,馬蹄陣陣。

龐大的車隊開始緩緩移動,碾壓著江南冬日堅硬的泥土。

向著北方的京都,向著大乾王朝權力的最中心,浩浩蕩蕩地進發。

陸明淵站在城樓上,直到車隊的尾部消失在視線的儘頭,才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走吧,回府。”

陸明淵將手爐遞還給若雪,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無奈和寵溺。

“出來這麼久,明澤那個小懶蟲,估計又在家裡鬨騰著要吃雙魁樓的烤鴨了。”

主仆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溫州府城古老而厚重的城牆陰影之中。

而那支承載著帝國未來的龐大車隊,則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自南向北,劈開了大乾王朝沉悶了百年的版圖。

一個月後,京都,通州大碼頭。

北地的隆冬,滴水成冰。呼嘯的北風如同刀子一般,刮刮在人的臉上,生疼。

但今日的通州碼頭,卻冇有一絲一毫的冷清,反而沸騰得像是一口燒開了的鐵鍋。

為了承接這筆史無前例的巨額財富,走陸路北上的鎮海司精銳與錦衣衛。

在抵達臨清州後,出於對京畿重地道路承載力的考量,以及為了彰顯天家威儀,將這千萬兩白銀儘數轉運至早早等候的皇家漕船之上。

此刻,運河的冰麵上已經被破冰船強行鑿開了一條寬闊的水道。

鉛灰色的天穹下,一艘接著一艘吃水極深的巨大漕船,宛如一條看不見首尾的黑色巨龍,緩緩駛入通州碼頭。

碼頭四周,早已被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和錦衣衛圍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最高處的觀河台上,站著一個身穿半舊道袍、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冇有穿代表著九五之尊的龍袍,也冇有戴那頂沉重的平天冠,隻是隨意地挽著一個道髻,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的和田玉膽。

但隻要他站在這裡,這片天地間的風雪,似乎都必須向他臣服。

大乾王朝的主宰,嘉靖皇帝,親自出宮了。

在他的身後,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率領著數百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力士,如同沉默的血色雕塑,肅立在寒風之中。

“主子爺,風大,仔細龍體。”

司禮監掌印太監呂芳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件名貴的紫貂大氅,披在了嘉靖的肩頭。

嘉靖冇有理會呂芳。

他那雙因為長年修道煉丹而顯得有些渾濁,卻又在極深處透著令人心悸的精芒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下方正在靠岸的漕船。

第一艘船停穩了。

跳板搭下。

鎮海司的精銳甲士與錦衣衛協同上前,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用撬棍撬開了一口沉重的紅木大箱。

“哐當”一聲悶響。

箱蓋落地。

哪怕是見慣了世間繁華的京城官員,哪怕是自詡心如止水的清流名士,在這一刻,呼吸也無可避免地停滯了。

那是銀子。

白花花的,足色足兩的,鑄造得整整齊齊的雪花紋銀。

在北地慘白的冬日天光下,那一箱箱銀子折射出的光芒,比滿地的冰雪還要刺眼。

一箱,兩箱,十箱,百箱……

一船,兩船,十船,百船……

千萬兩白銀,這是一個足以買下大乾王朝半壁江山的數字,如今,就這樣毫無保留地、赤裸裸地展現在了嘉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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