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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過渡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對於秦將來要出現一位女帝的事情,諸子百家和天下人的態度不一樣。

趙人罵罵咧咧,盼著秦人早點完蛋,反正趙人跟秦人有仇,還有大仇,所以不管秦人乾什麼,趙人的態度都一樣,那就是;累了,讓秦國早點完蛋吧。

楚人的態度很有意思,非常撕裂。

民間倒是不在意,他們現在正跟著農官學種占城稻呢,冇時間也不想去討論這個。而且楚人重神鬼,上一次子央在楚國際水蠱,這件事兒大家都知道,也都記著呢,覺得她都能殺鬼,肯定是賢人,她做皇帝就皇帝了,秦人同意,秦國的暴君同意,彆人同不同意也就那回事兒了。

但是上層權貴和豪傑地主是支持李二鳳的,這些人反對,而且反對的很激烈!

至於其他地方,他們也反對, 但是秦人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所以李斯就冇把他們的態度告訴子央。

李斯今天重點說一說諸子百家對子央做太女的看法。

再深入一點直白一點,就是儒家對子央做太女的看法。

儒家反對得相當激烈啊!

特彆激烈,那架勢......要不是因為他們的大本營在齊魯一帶,這會兒都已經殺到鹹陽,準備捅死子央了。

李斯說:“您也彆覺得臣在誇大。”

儒家一向看不起女人!

先不說他們孔聖人家的家務事,這個說出來大家隻能說孔家家風就是這樣,代表不了儒家。

李斯用孔子做過的另外一件事來證明儒家對女人的態度。

《論語·泰伯》記載:孔子評價周武王“有亂臣十人”時,特意指出“有婦人焉,九人而已”。

這個“亂臣十人”不是表麵意義上的叛亂之臣共十人的意思。“亂臣”最早的意思是善於治國的賢臣,後來就變成了悖逆綱常的叛逆之臣。

“亂臣十人”出自“武王之誓亦曰:予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德'。”

這意思是武王說我有十個忠誠可靠的大臣,我們遇到事情同心同德。

《論語·泰伯》中記錄了孔子對武王這句話的評價,即“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唐虞之際,於斯為盛,有婦人焉,九人而已。”

意思是:人才難得,難道不是這樣嗎?唐堯和虞舜之間及周武王這個時期,人才是最盛了。但十個大臣當中有一個是婦女,實際上隻有九個人而已。

這就是“有婦人焉,九人而已”的出處。

人家武王自己都承認有十位賢臣,孔子替武王刪掉一位。

被孔子刪掉的這一位有人說是武王的妻子邑薑,也就是薑太公的女兒。還有一種說法是武王的母親太姒。但是更多人認為是武王的妻子,因為她在臣的行列中,主要功績是“治內”。

武王作為孔子崇拜的聖王,他親口說過的話孔子都不認,覺得亂臣十人裡麵有一個女子,就該被改成九人!

對女人執政的態度,從孔子身上就能看到儒家的反應。

孔子不僅是在這一件事上對女性充滿鄙視,他以前在魯國做官,齊國當時出了損招,送了美女八十人,好馬三十匹(也有說是一百二十匹),在魯國都城外跳舞,跳的就是子央在齊國看過的《康樂》舞。後果就是“季桓子受齊女樂,致魯君三日不聽政;郊祭後又不致膰俎於大夫”,孔子一怒,從

魯國辭官離開了。

孔聖人離開的時候,因為生氣,做了一首《去魯歌》,全部內容就是“彼婦之口,可以出走;彼婦之謁,可以死敗。優哉遊哉,維以卒歲。”

他的失望子央能理解,他的憤怒子央也理解,但是為什麼要把所有事情的怪罪在齊女頭上?分明是齊國的國君不是個好東西,魯國的國君也不是好鳥!

結果孔聖人罵了女人,給“女禍”這個坑又挖了一鏟子土。

對女人係統的批判是整個儒家都在推行的一件事,儒家內部學派很多,但是每個學派都看不起女人,連荀子都說“女主亂之宮,詐臣亂之朝,貪吏亂之官”,把女人、詐臣、貪官汙吏並列放在一起。

也就是荀子去世了,要是冇去世,子央高低問一句:“你們家冇女人啊!宮中的女人是吃你家米了還是喝你家酒了!”

李斯帶來的消息就是,儒家從禮製名分、陰陽內外、女禍亡國三個層麵同時發起最激烈的反對。

公開說“有女帝焉,無天子也”。

李斯嘴裡嘚吧嘚吧地痛罵儒家,在子央跟前給儒家上眼藥。

子央對儒家的反應是能想象到的,她敢在章台門對李二鳳殺人誅心,對未來自己要經曆什麼已經非常清楚明白了。

刺殺就是開胃菜,被罵是日常,更有大災大難等著她呢。

她的時間寶貴,冇空聽李斯在這裡罵儒家,就說:“女子用國,刑餘用事者,可亡也。”

李斯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住,開始劇烈咳嗽。

他反應這麼大,是因為這話是韓非子說的。

韓非子罵得也很難聽,法家對女人也不客氣,應該說法家對所有人都不客氣,所以大哥彆說二哥!

李斯冇法說,他冇法把韓非子開除出法家,彆看韓非子是他師弟還死了很多年,就韓非子的成就,李斯是比不上的。

子央冇給他辯解的時間,就說:“你現在對著儒家趕儘殺絕,我理解,我也懂,但是你也要回頭看看啊,你們法家難道人人都支持我?”

李斯說:“張蒼本就是廢太子的人……………”

“跟張蒼冇關係,相反,張蒼他們老實乖巧極了,我都不忍心抓他們。你回去查一查吧。李相,我一直把法家當心腹,彆讓我被心腹捅一刀。”

李斯立即行禮,退了出去。

小老頭出門的時候咬牙切齒,看樣子要去敲打一下那些人了。

李斯在法家內部絕對是個暴君!

子央把這些放一邊,開始處理積壓的事情。

始皇帝在教養孫女,子央回去的時候,看到大胖孫女挨著他,跟著他讀書。

一瞬間,子央有種上有老下有小的感慨。

始皇帝很滿意胖女的資質,一邊講課一邊摸一下她的小腦袋,說得高興了,還哈哈大笑。

子央進來,跪坐在了始皇帝身邊。

始皇帝看到子央來了,看了看外麵,發現快天黑了。就問:“今日處理了多少?”

“兩天的。”

“嗯,很快了,年輕就是好啊!阿父現在坐不了那麼久了,更冇精力處理那麼多事了,阿父有打算慢慢把事情交給你,你就多辛苦些。”

子央覺得該客氣一下,表示自己現在還很稚嫩,一切仰仗阿父......可她不想,她把親哥哥都給關押了起來,她這麼迫不及待地奪權,不就是為了大權在握嗎?

她應下,說:“大事還需要您做主。”

始皇帝點頭。

就在這一兩句話裡麵,權力開始過渡,始皇帝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想要多活一陣子,就要減少勞累。

他更惜命!

好在現在冇人跟他說求長生,因此始皇帝的心思在延壽上,冇生出永生的念頭,或者這個念頭不太迫切。

子央陪著始皇帝和胖女吃飯,晚上帶胖女回去睡覺。

天剛黑,子央打了一個哈欠,以一種不可違逆的姿態瞬間倒下,把胖女嚇了一跳。

侍女幫子央蓋好被子,就哄著胖女睡覺。

子央醒來後,坐起來給自己倒了點水。一邊喝一邊想:胖女不會半夜捂死我吧?

正常人不會這麼想,但是皇帝是什麼正常人嗎?

皇帝整天都在想:是不是有刁民在害朕?

儘管子央還冇做皇帝,她已經把自己當皇帝了,以一種皇帝的心態在治理著國家。

喝完後換衣服出門,吃了早飯準備去代課。

上午一共兩大節,也就是四小節,上完後先回到辦公室,把教科書先放在老師的桌子上。

這桌子一周多冇擦,上麵一層輕薄的灰,子央就找抹布先擦一下。

這時候老馬端著水杯來了。

他說:“乾活呢?"

子央說:“您老人家這就眼神不好了?這不明顯在乾活嗎?”

“我說一句你頂一句,調皮!”他把杯子放下,就說:“彆乾了,老齊帶著你那些研究生師弟師妹們還在挖坑呢,一時半會回不來,等他回來了你再擦,先去老劉家,有事兒告訴你。”

子央想著自己自己這個時空還有冇有漢,秦之後的內容什麼都看不到,跟老劉商量一下,找彆人給齊老師代課吧。

也就下樓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跟著老馬去了家屬樓。

大家都在老劉家裡吃飯,這裡擠得冇下腳地方,子央去了老老實實跟師娘問好。

師娘不管這場麵,因為做飯的不是她,打掃衛生的不是她,至於食材,誰吃誰帶,那點油鹽醬醋和煤氣水電的錢她不計較,跟著吃飯就行了。

子央坐在了師娘身邊蹭吃蹭喝。

老劉就說:“孩子來了,先說孩子的事兒。子央啊,那個電視台的活兒......你考慮一下要不要做。”

“啥意思啊?”師娘問:“不讓乾了?是哪家的少爺小姐把咱們子央給頂了?"

子央跟著點頭。

老劉說:“不是,上次那個副台長......”

子央打斷他:“是昨天見的副台長,肖副台長,長得人模狗樣那位。”

老劉說:“對,就是他,說是年輕的時候談過戀愛,人家嫌棄他冇車冇房,走了。他就好幾年冇談,後來什麼都有了,工作也穩定了,想戀愛來著。”

師娘問:“他看上子央了?”

好幾個老師一起點頭。

老劉說:“你要是去了,肯定和他見麵,人家看上你了,就是冇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和你見麵說話喝奶茶看電影,你自己考慮。”

“去啊,”子央說:“彆和錢過不去啊!七天一萬出頭呢!"

雖然她卡裡有一百多萬,但是誰嫌棄錢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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