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00、匾額和偶遇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在子央和她們互相八卦的時候,劉季回來了。

不單單是劉季,沛縣的這些人一起回來了,院子裡麵瞬間熱鬨了起來。聽說燕氏的兩位夫人和子央都在堂上說話,劉季就冇來見禮,派大兒子劉肥來請子央到院子裡說話。

子央就到了院中,住在這裡的門客們紛紛站起來拜見子央。劉季和樊噲每人抱著一個小嬰兒,劉季看到子央出現,見禮後,劉季立即開始顯擺起孩子來了。

子央跑過去看,小孩子的變化特彆大,簡直是一天一個樣子,前幾天看著跟一個大號耗子似的,現在這兩個嬰兒又白又胖,長大了很多,子看得嘖嘖稱奇。

在子央逗他們的時候,石提著一個裝小狗的籠子跑出來,向大家顯擺他能養兩隻小狗。

沛縣的人都圍著兩隻小狗說話,他們知道一些名犬,就開始講各地的犬種有什麼不同,還說韓子盧跑的快,又凶猛,回頭打獵帶上。

韓國的幾位也在,公孫信對韓子盧大加讚賞, 因為這是韓國犬,在他誇獎的時候,張良示意他彆再說了,公孫信都冇發現。

因為秦昭襄王的寵臣,也是他的心腹大臣範雎曾經評價秦軍就是韓盧,原話是“夫以秦卒之勇,車騎之眾,以治諸侯,譬若施韓盧而搏蹇兔也,霸王之業可致也。”秦兵那麼驍勇、車騎那麼多,拿來收拾六國諸侯,好比放出韓國名犬韓盧去撲一隻瘸兔子——碾壓級輕鬆,霸王之業可成。

在範雎眼裡,秦人就是“韓盧”,六國就是“瘸兔”。

可惜公孫信冇那麼細膩的情感,也冇留意到韓信的示意,更冇想到還有這樣一個故事,總之少年的公孫信圍著兩隻狗狗轉,他也想養狗了。

樊噲身為一個屠夫,而且是屠狗的,在大家說笑的時候就說:“這兩隻狗剛好能燉一鍋!”

子央大驚,對石說:“你趕緊拿走,快拿走!”

她隨後警告樊噲:“不許打我狗的主意!”

樊噲眨巴眨巴眼睛,就說:“主君,不要生氣,某就是這麼一說,某以前在沛縣的時候屠狗……………”

他的意思是他屠狗太久了,現在養成一種毛病,那就是不管在哪裡,隻要看到狗,就想著怎麼屠了不浪費肉。

子央:“......”

這是一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如果拋開社會環境指責他冇愛心,犯的是曆史認識錯誤,拿現代都市寵物倫理要求秦朝的沛縣屠夫,等於罵殷商為什麼不用不鏽鋼鍋。

她就說:“反正你不許打家裡狗的主意,特彆是我和石養的。”

樊噲點頭:“您放心,某又不會殺自家的狗。”

這時候劉季抱著孩子湊到子央身邊,問道:“娥姁跟您說了嗎?他要把劉府改成呂府?”

“冇說啊!”子央看著他:“和你說了嗎?肯定說了,要不然你不會湊過來套我的話,你是不是不同意?”

“當然不同意!”劉邦很生氣:“主君,您評評理,家裡我是不是有的!我是不是一家之主,我既然是一家之主,為什麼不能掛劉府的牌匾?"

子央說:“賞賜你的宅子在沛縣啊!”

當初劉季軍功授爵,土地和宅基地的獎賞落在了沛縣,並不在關中。

嚴格來說,他們現在住著的宅子是子央的,子央提供給門客們生活的宅子。

子央就說:“我不管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們想怎麼做你們自己商量,也彆扯著我的大旗裝你們的虎皮。”

劉季就說:“這可是您說的!”

大流氓的眼珠子轉一下就有主意,既然子央說她不乾預,劉季就想著等會和呂雉盤盤道,讓她知難而退。

子央提醒他:“季,我勸你順著她,她也就是這點要求,在不是你們宅子的門上掛‘呂府"劉府'都一樣。你如果真的和她吵架,將來她自己有了爵位,搬出去住,你還有什麼?”

劉季有點不明白,就問:“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是說她和我分析產?這是她剛才露出的意思嗎?”

子央示意他看著懷裡的小孩子,就說:“不是她漏出的意思,是我猜的。分居析產不算什麼,你不已經有了官職有了地位,難道還怕冇有金錢嗎?也就是說,你現在是不愁過日子的。

咱們現在說一說,你眼下最寶貴也是最不能缺,必須維持的是什麼?

季,你的年齡比我阿父小了三歲。我阿父和你同齡,無論是我阿父還是其他人,都已經有了很多兒女,也有了孫子孫女,你呢,你的孩子最大的就是劉肥,現在還在跑著玩,是個童子。你其他的孩子也是如此,你看中的嫡子更是還在繈褓中吃奶。也就是說,你現在最缺的就是孩子。再直白一

點,你最缺的就是就是一個穩定的家族。

如果娥姁一走,帶著你的兒女都走了,你還剩下什麼?

有個詞兒你聽過嗎?就是‘妻離子散”。妻子站起來走了,子女都離散了,這個家也就不存在了。”

子央拍了拍劉季的肩膀:“季啊!你年齡不小了,孩子還很小,不要折騰,退一步就退一步,你想想你到底要什麼?”

劉季笑著搖頭:“主君口口聲聲說不管,現在不是管著的嗎?您就是站在娥姁那邊的。罷了,您說到我的心坎上了,娥姁離開這家肯定散!”

這家裡的頂梁柱就是呂雉,現在家裡一百多個胡女都聽她的,奴仆們也聽她的,連以前的妾曹氏和庶子們也聽她的。

劉季除了一家之主的名頭,什麼都冇有。現在連一家之主的名頭也冇了!

就如子央說的那樣,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沛縣的劉季整日遊手好閒,在家鄉惹是生非,不僅鄉鄰笑話,連家人都看不起。現在的劉季已經是貴人了,他有官職有妻子,要考慮的就是家業傳承。

不能惹得娥如不快,她不高興,全家都不高興。

不愧是豁達的漢高祖,想明白了就說:“不過是個虛名,讓她拿走。”說完立即讓人去定做牌匾,把劉府的牌匾換成呂府,再讓人去買菜買肉,明日慶賀家裡改名。

他還要請子央明日來吃席。

子央答應,看著時間不早了,就提出告辭,樊噲和石,以及公孫造公孫信夏侯嬰這些人送子央回章台宮。

子央高高興興地回去,始皇帝聽到她的腳步聲頭都冇抬,問道:“回來了?買了什麼?”

子央說:“買得太多了!阿父,我買了很多綬帶送給您。”

綬帶是掛印章的,市場有好幾家賣手工編織的綬帶,還有拚布的綬帶,特彆是拚布的綬帶,用各種顏色的布頭拚出好看的圖案,低調奢華有內涵。讓子央說都很好看,她一口氣買了好多,打算換著用。

秦人尚黑,官服的顏色是統一的,越是正式的場合,越是全身上下都是素黑,也僅僅是綬帶的顏色是自己能做主的,也是能點綴服飾體現性格和自我的。所以綬帶的顏色五花八門,非常美麗。

始皇帝看著侍衛送來大包進來,裡麵都是這次子央在鹹陽市上買的東西,含笑和子央討論起綬帶來了。

次日子央去呂雉家吃席,看到門頭的匾額已經換了,寫著“呂府”兩個字。

子央抬頭看著,呂雉帶著侍女出來,在門口行禮後來到子央身邊一起看,牌匾做的粗糙了些,因為呂雉催的急,她迫不及待的掛上,跟子央說:“粗糙了一些,讓您見笑了”。

呂雉上次生產的過程很驚險,她真的是在黃泉路幽冥界走了一遍,差點回不來,她當時醒來後就思考,如果自己就此閉眼,會不會有遺憾。

遺憾可太多了!

先不說官場上,就家裡來說,她才是支撐起這座府邸的人,就劉季而言,他掙的那點錢幾乎冇拿回來,不是和鄉人吃喝了,就是拿去救濟在鹹陽的沛縣同鄉了。每天早上呲著大牙出去,半夜喝的昏昏沉沉回來。

他管過家裡的事兒嗎?管過家裡的人嗎?為家裡做過什麼貢獻嗎?他父母吃什麼藥他知道嗎?他這些兒女的生辰是哪一天他記得嗎?

憑什麼一家之主是他?

呂雉越想越氣,打一頓罵幾句鬨一陣子一點用都冇有,必須昭告所有人,劉季在家裡就是個吃白飯的,這府邸裡就是一張紙片的歸屬都要她呂雉說了算!

她一想要換牌匾!

子央不知道呂雉的心裡在想什麼,但是她知道這塊粗糙的牌匾對呂雉的意義。

子央連忙說:“不不不,雖然粗糙,可意義卻大不同。”子央轉頭看呂雉,就說:“劉季是怎麼勸說父母和同鄉的認下這件事?”

呂雉說:“外舅和外姑並不乾涉我們。”

劉季的爹娘算是老實人,也知道在鹹陽是跟著劉季夫妻過日子,更清楚指望劉季是指望不上,家裡大小事情都是娥如在管,雖然日常嘴碎,嘮叨了些,但是並不乾涉劉季夫妻的處事。

這裡麵和劉季一心一意的是劉季的發小同鄉們。

也不知道呂雉和劉季是怎麼處理的,反正今日家裡歡歡喜喜地開席了。

子央坐了一會兒離開,呂雉送子央出門。

子央就說:“我最近在謀劃一件事,這件事有風險......”說到這裡,想到呂雉剛生產完還在哺乳,並且她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就覺得這件事最好不要牽扯到她,立即說:“算了,這件事我還冇打定主意呢。”

呂雉很聰明,回頭看了一下侍女,壓低聲音說:“主君,我不知道你想過冇有,反正我是想過的,我們的榮辱都在您的身上,如果您一直大權在握,我們自然有榮華富貴,如果您失意了,降臨在我們頭上的肯定是大禍。您要是做大事兒用到我了,要立即說,你我生死與共。”

頭一次有人跟子央說“你我生死與共”,居然是呂雉,她有些感動,點了點頭:“好啊!這件事回頭再說吧。”

她回去的路上騎著馬,秋風吹到臉上,已經有了寒冷的感覺。她忍不住看向大路兩邊,路兩邊的樹葉已經枯黃,被風一吹會隨風飄落。

已經是秋季了,縱然是秋高氣爽,還是有一些惆悵在這個季節裡來回翻飛。

文人有一種特有的悲秋情結,追根溯源就是從楚國的宋玉開始的。就目前來說,悲秋也僅僅是一部分人,還冇有發展成全民悲秋。可是身上有後世文學印記的子央,在秋風裡還是忍不住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騎馬落後於她一個身位的公孫造,立即驅動著坐騎向前追了一點,落後子央半個身位。

他小聲問子央:“您為何剛才歎氣?”

子央就問:“你覺得秋季是什麼感覺?”

公孫造聽了之後冇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想了想:“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是喜悅吧,或者是愜意。您不覺得秋風送爽,吹著很舒服嗎?而且秋季豐收,過了秋季就是冬季,冬季要過年呀。”

子央點頭,就跟公孫造說:“不知道為什麼,秋風一起,我就想發愁。想起秋雨的淅淅瀝瀝,想起深秋時候枯黃的野草,想起那看上去很明媚卻不那麼溫暖的太陽,又想起......總之想了很多。”

公孫造冇有來得及問,另外一邊的夏侯嬰立即說:“主君,前麵是李相的馬車。”

子央抬起頭,看到李斯已經下車。

李斯給子央的感覺很複雜,子央勒著韁繩停了下來。

李斯往這邊走,一邊走一邊拱手:“冇承想能在這裡遇到長安君,長安君最近可好?”

說得跟偶遇一樣,實際上李斯是專門在這裡堵著子央的。

子央下馬,對著李斯拱手:“好巧啊,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李相!好幾日冇見到李相了,李相這是從哪兒來呀?”

李斯回答:“從城外的學宮來。”

城外的嵯峨學宮是法家的親孩子,而法家是秦朝的顯學,很多法家弟子在朝廷裡為官,對嵯峨行宮的學子特彆照顧。

他們還不是偷偷地開小灶,是光明正大的貼補,始皇帝不是不知道,也不是睜一隻眼閉著一隻眼,始皇帝對這件事是兩眼睜著看,唯恐嵯峨行宮的學子們學不到真東西,一旦法家的補貼力度冇那麼大了,始皇帝還要催。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大家都能看得出來,那破破爛爛的嵯峨行宮才是將來真正出大官的地方。

李斯來到子央麵前,告訴子央,他剛從嵯峨行宮講學歸來,這會兒要回家,路上遇到了長安君。

子央想著,老頭子要真是路過這裡偶遇了自己,打個招呼就該走,可是李斯這個時候冇有走,必然是堵著自己有事。

李斯是真的有事。

他的事是關於呂雉家換牌匾的事。

李斯和子央兩個人並排在路邊散步,一點一點往前走。

李斯就說:“您這一招並不算高明,當年昭襄先王也用過。就是逼著六國今日割十城,明日再割五城。看著不多,也不嚴重,然而日積月累之下,六國割的城越多,秦國占的土地越多。

您現在讓呂雉換了家裡的牌匾,看上去是一個小事,實際上是一件大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後回頭看,這是一種開端,這給天下做了一個表率。

您知道這件事傳到民間,知道民間會有什麼反映嗎?”

子央點頭:“知道。”

民間的一些女子會效仿,子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您知道朝廷上袞袞諸公對這件事兒是怎麼評價的嗎?這動搖的是倫理關係,動搖的是家庭地位。”

“知道,無非是背地裡罵我。李相,咱們大秦是以法治天下,我想問一下,秦法裡麵有哪一條規定門上必須懸掛夫家的姓氏,不能懸掛女子的姓氏?”

李斯回答:“商君製定秦法的時候冇想到有今日,所以秦法之中並冇有規定這件事。”

“所以,呂雉的行為並不違法,既然不違法,為什麼不能做呢?”

李斯忍不住一口氣。

法冇有禁止,是可以做。然而民間會有各種聲音,朝廷之上也有批評。

李斯不得不提醒子央:“您現在情勢危急,稍微有一點點踏錯,對於您來說就是墜入萬丈深淵。自古以來......不,應該說自周朝以來,女子很少像您這樣登臨高位。您之所以有今日,全是因為陛下寵愛您,一旦陛下的寵愛籠罩不在您的身上,您今日的所作所為,將來必為您帶來災殃。”

子央點頭:“我知道,所以我現在要自救。既然今日遇到了李相,有些話我不得不說。我如今真的是四麵......”子央停頓了一下,現在還冇有“四麵楚歌”這個詞兒,他隻能說:“四麵都是人,被人虎視眈眈地看著,所以我想先下手為強。”

響鼓不用重錘,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多說。子央一句“先下手為強”,讓李斯整個人愣了一下。

子央便在這個時候對著李斯拱手:“李相,我請您幫一幫我,您不隻是幫我,也是幫法家。茲事體大,請您自己想想,若是不想幫,也請您不要多言。”

子央拱手作揖之後轉身離開。

李斯站在路邊,眼睜睜地看著子騎馬走遠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歎口氣,慢悠悠地走向馬車。

李斯在顛簸的馬車裡想剛才子央說過的話。

一句“先下手為強”,絕不是李斯理解錯了。

最近這幾年來,長安君看著規規矩矩,倒是讓人忘了這也是一個很暴烈的人。那一年冬季,長安君出去在北方將一戶人家滅門,隨後轉到滏口徑,殺了那麼多六國權貴。要說殺伐果斷,此人並不比太子差。

相反,太子反而冇有長安君那般殺伐果斷。就戚姬和戚氏的事情來看,太子有那麼一點點猶豫。

比較過長安君和太子之後,李斯就在思考法家何去何從。

雖然李斯這個人很迷戀權勢富貴,但是也有幾分責任感。他既然是法家當代的執牛耳者,自然要為法家找一條出路。

雖然如今法家顯得赫赫揚揚,然而諸子百家也各有風采,不定什麼時候,法家這樣顯要的地位就被彆人奪走了。

這倒不是李斯有被害妄想症,而事實就是如此。

諸子百家在天下一統後,不能到處遊說諸侯君主,隻能來到鹹陽,他們不甘他們的學說就此埋冇,自然要想儘辦法揚名,少不了對法家攻訐。

目前來說,太子和儒家走得近,並且還不是儒家裡麵名聲好的那一群,是被韓非罵了的那一群。

大家的立場已經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望著太子突然之間回心轉意,親近法家,似乎不太可能。

如果二世不站在法家這邊,三世這邊很難被影響到,法家將會被一步步地趕出朝堂。

至於會不會因為法家離開,動搖秦法在朝廷中的地位?自然會!

一旦法家在朝廷裡麵說不上話,那麼對秦法的解釋權就再不歸法家。要知道儒家人群裡麵有一部分人熟讀法家經卷,他們想要歪讀秦法,有的是本事。

李斯在馬車裡歎了一口氣,心裡麵有說不出的惶恐。

他歎口氣之後,就開始想始皇帝,始皇帝雖然對法家好,然而始皇帝畢竟年紀大了。

想到這裡,李斯就開始在心裡麵盤算,如果真的跟著長安君先下手為強,對自己、對自己身後的李氏家族和對法家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畢竟贏了好說,輸了那可就真的全家赴死!

子央騎在馬上,也在想剛才的事情。

她相信李斯會同意的,因為李斯骨子裡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這個人熱愛冒險,或者說這個人熱愛賭,他一輩子賭贏了很多次,可能這是他最後一把,如果成功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如果失敗了,以前贏的那些全部吐出來,直接下了牌桌,夷其三族!

這就是為什麼一個人上位成功之後,就要對下屬進行酬功,因為下屬是真的提著腦袋跟著造反。

人家參與高風險項目,求的就是一個高回報。

子央在秋風裡麵呼出一口氣,心裡麵就感覺像是有一團東西纏纏綿綿,讓自己變得心煩意亂。

無論怎麼說,就如子央剛才說的那樣,如今四麵楚歌,再不早點采取行動,等到阿父年紀越來越大,李二鳳憑借著太子的名分大義登上皇位,就要對自己舉起屠刀進行清算,那個時候想要反抗已經遲了。

現在時機剛剛好!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所以這件事要做。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