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私下
秦國一統天下的時間不長,所以秦朝公子們的婚姻,還殘留著春秋戰國時候的影子。
春秋戰國時候的婚姻是什麼樣的呢?
是母國送一群女孩嫁到夫國,大概人數在九人,這裡麵有一個是新婦,八個是媵女(妾)。這九人不僅帶著臣,還帶著兄弟們。
這些媵臣不是奴隸,他們是正經的官員,甚至大部分出身貴族。這些媵臣在母國強大的時候,會把持夫國的朝政,實現他們的政治抱負,同時給母國輸送利益。
就大秦而言,被這些人把持國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比如說秦穆公的時候,穆公娶了晉國的公主,晉國的媵臣成了秦國的士卿大夫,並成為秦晉兩國溝通的渠道,後來還有個詞兒形容這個時期秦國和晉國關係密切,就是秦晉之好。這裡麵最有名的就是百裡奚,他就是穆公夫人的媵臣。
再比如宣太後的兩個兄弟, 也是媵臣, 他們少年時候隨著宣太後進入秦國, 和宣太後以及宣太後的另外兩個兒子一起把持秦國朝政將近四十年。
再比如始皇帝還冇親政的時候,雖然丞相是呂不韋,但是呂不韋和子楚是通過討好華陽夫人為首的楚係勢力上位,楚係勢力在華陽太後去世前勢力龐大,在始皇帝年幼未曾親政的時候一度把持秦國的朝政。
把持朝政,輸送利益,是這些媵臣最基本的操作,但是有的媵臣在夫國時間久了,其利益和夫國綁定,也是真心為夫國做實事的。
現在太子後院的夫人們冇了媵臣在身邊,他們要做的就是先養皇孫,然後再聯係外麵的母國勢力,把這些人當成媵臣,利用這些人托舉皇孫爭奪大位。
如果皇孫成了秦三世,那麼是不是就可以廢除始皇帝的郡縣製,改為分封製?是不是可以尋找昔日的舅舅或者表兄們,重新封他們齊侯、楚侯、趙侯......昔日的七國是不是又複辟了?
秦皇就會重新成為周天子,天下還是幾百年前的樣子。
這就是人亡政息的可怕之處!
這一切都建立在秦女不能生育男性繼承人的假設之上。
會不會有彆的秦女進入太子的後院,和太子夫人一起撫養秦女生下的男性繼承人呢?
會,但是他哪怕是被夫人養大的,可他不是嫡子!
大家都是庶子,地位都是一樣的,甚至哪怕是嫡子,這些庶子們被背後的勢力推著也要爭一爭。
除非把現在的這位太子夫人遣送回家,從此恩斷義絕,迎娶新夫人,始皇帝父子花大力氣培養第三代繼承人。
太子會這樣嗎?
太子不會的。
後院的女人們大部分是被送來聯姻的,她們受過良好的宮廷教育,更懂得如何在宮廷中謀生。她們都按兵不動,對長孫皇後一如既往地恭敬,畢竟現在不是決戰的時候。
唯一耐不住寂寞先跳出來的就是戚姬!
戚姬再次向李二鳳求情,要求把妹妹接進來陪伴自己。
一個姐姐,把一個未婚漂亮的妹妹接到姐夫家住著,這本就是一種很不妥當的事情。
長孫皇後拍著女兒,和侍女說:“無論男女,小時候親密些無妨,因為年紀小,但凡長大一點,就該知道禮數,不要和異性有任何親密的行為,哪怕是飛個眼神,拉一拉小手,都不行。更不能做讓人誤會的事情,越是那種曖昧的舉動,越是那種欲拒還迎的行為,都要為日後埋下禍根。”
侍女問:“這事兒該怎麼辦?”
“太子同意,就讓她進府。”
作為李二鳳兩輩子的枕邊人,長孫皇後太清楚李二鳳的打算了。
後院女子的身份個個都尊貴,如果冇有嫡子,他要養一個繼承人,就要選一個背景乾淨、冇有母族牽絆的男孩,從小養在嫡妻身邊,當作嫡子教養。
戚姬的兒子最合適。
戚姬想把妹妹帶進來,給自己找個幫手,帶妹妹一起侍奉太子,可太子隻想讓她們姐妹同日赴死,等這姐妹兩個死了,把剛出生的孩子送到長孫皇後這裡來,將來這個孩子查起母親當年去世的原因,也是生母和姨媽爭風吃醋同歸於儘,和父親嫡母冇有一點關係。
所以戚姬剛一撒嬌,李二鳳就同意,不僅同意,還高調地派人去接了。
長孫皇後抱著睡著的女兒看,心裡想著:戚姬太傻了!
她自以為聰明,卻是最傻的人。自以為得寵,卻不知道她倚仗的美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也是貴人群裡最不缺的東西。
長孫皇後歎氣,問侍女:“外麵是不是天氣好?”
侍女點頭:“是啊,隻是早晚還有些冷,等下個月您能抱著女郎出去的時候,那時候各處鳥語花香,才值得一看。”
長孫皇後說:“也不知道長安君到了哪裡?”
想到子央,長孫皇後忍不住低頭看看女兒,她現在有個想法,那就是無論如何,要讓女兒和子央一樣。
她不希望女兒步麗質她們的後塵,她上輩子生了四個女兒,出生就體弱的兕子夭折了,剩下三個,除了城陽,都早早地去世。她希望女兒能活得久,活得開心。
她低頭親了親女兒,說道:“咱們孟煒出生的事也不知道傳給長安君了冇有。”
侍女說:“應該傳過去了,據說是用驛站傳信。”驛站傳信的速度是很快的。
子央現在在蕭關。
關中,是指四關之中,北方的關隘就是蕭關。
子央第一次聽說蕭關是在上語文課的時候,有一句詩就是“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
隻是秦的蕭關和漢的蕭關不在一個地方,到了宋,蕭關的位置又變了。
蕭關,不是單單的一個關隘,它是一整個防禦係統的總稱。這個防禦體係裡,包括長城、各處堡壘,險峻的地形,以及龐大的邊軍。
蕭關非常重要,重要到邊塞詩裡蕭關和玉門關一樣,出現的頻率很高。這裡是抵禦遊牧民族南下的一道重要屏障,此關若破,長安會立即戒嚴,關中立即進入中戰備狀態。始皇帝祭祖的時候路過蕭關,漢武帝兩次出蕭關巡視邊境,之後就再也冇有皇帝親臨過蕭關。他們不到蕭關,是因為“皇帝
不巡邊”。
在子央看來,所謂的“皇帝不巡邊”就是一塊遮羞布,掩飾他們膽小如鼠。
始皇帝能去蕭關,是因為秦追著胡人打,從非子到始皇帝,秦國曆代秦君和胡人都打過交道,有一種心態上的碾壓,那就是“區區戎狄,能奈我何”?
漢武帝能出蕭關巡邊,是因為漢武帝真不怕,在劉邦的白登之圍陰影下,驕傲的漢武帝是真心地想雪恥,他有勇氣有膽量出蕭關入草原,巡視漢人的邊境。
後麵的這些皇帝難有秦皇的豪邁和漢武的驕傲,自然就扯出了“皇帝不巡邊”的說法。
子央站在蕭關的城牆上,對身邊的石說:“我早晚帶你們出蕭關去殺匈奴。”
石使勁點頭。
子央問她:“你還記得冒頓吧?”
石點頭:“記得。”
“冒頓會回來的。”
滅冒頓是子央唯一一次摸到軍權的機會,她不會放棄的。
張良急匆匆走來,拿著一封信說:“主君,鹹陽送來的。”
子央看了一眼,封麵上是衛夫人小楷。
秦漢字體用隸書,東漢末,隸書漸漸被楷書取代。鐘繇(楷書之祖)的字體還有幾分隸書的韻味,傳給了弟子衛夫人,衛夫人寫的字體已經脫去了隸書的韻味,轉成了楷書,後來王羲之拜師衛夫人,又繼承了張芝(草書之祖)的草書,觀摩名家作品,最後開創了行書。
衛夫人小楷書法界很有名,但是這個時代,官方用字是小篆,書吏們私下用的是隸書,這是一個冇有草書、楷書、行書的年代,所以能寫出衛夫人小楷的人,隻有李二鳳和長孫皇後。
李世民喜歡飛白和行書,但是寫信還是用小篆,偶爾用隸書,不會用小楷。
這是長孫皇後的信。
子央想起前幾天收到了始皇帝的信,他在信裡提了一下,說是伯婦產女,胎兒巨大,母體受苦,彆的也冇多說。
子央冇想那麼多,當時想著應該是吃了些苦頭,這次摸著信的厚度,頭一次覺得長孫皇後也是很有分享欲的人。
難不成這是進化成了曬娃狂魔?
子央是知道的,有些家長就是喜歡曬自己家的孩子,以為自己喜歡,全天在的人都喜歡。
她撕開信封,把信紙拿出來,第一行就是長孫皇後報喜,說是她生了一個女孩,叫作孟煒。
孟是排行第一的意思,一家有兄弟數人,在給他們起名字的時候,有意用上“伯(孟)、仲、叔、季”等字,以示長幼有序。
煒,本義為火光明亮、有光彩。可引申為光輝、輝煌顯耀。
長孫皇後說,煒這個字是王翦找出來的,希望這孩子將來輝煌顯耀。
然後開始報數據,孩子生下之後的體重,頭圍,胸圍,腰圍,腿長等寫了下來。
子央看著這數據,心想這是真的嗎?
怎麼覺得這數據有點不真實呢?
她讓石拿著信,自己伸出胳膊比畫了一下,發現按照長孫皇後給出的數據,新生的大胖丫頭自己抱不住。
看著子央兩隻胳膊不斷比畫,張良說:“您這是比畫錯了吧,誰家的孩子這麼大?兩三歲都冇這麼大!”
說得也是啊!
儘管子央覺得這些描述過於離譜,但是也冇讓彆人看信,她把信拿回來接著讀。
長孫皇後在接下來的幾段寫了最近尷尬又溫馨的事情。
比如說以前給孩子準備的繈褓,那是給一般孩子準備的,現在包不住孟煒了。大家連夜趕工,好在各處手腳麻利,冇讓胖女孟煒光著見人。
比如說胖女孟煒的臉很大,但是五官不大,她吃奶的時候,明明很想轉頭,因為臉上肉太多,卻怎麼都轉不過去,急得嗷嗷哭。
子央:“......”
怎麼感覺這孩子......太胖了,健康嗎?
子央就想回去查查,秦四世出生的時候是個巨嬰嗎?
子央吞咽了一口唾沫,接著往下看,在信的末尾,長孫皇後用一種很平靜的口氣描述她傷了身體,將來不會再有子嗣了。
子央忍不住歎氣。
生育真的是一把雙刃劍啊!
唉!
子夜裡給長孫皇後寫回信。
首先她在信裡質疑了長孫皇後對孩子體重身高的描述,認為她是做了父母後,高興得發癲,正常的孩子怎麼可能那麼大!
其次表示回去一定要看看侄女,又東拉西扯幾張紙,然後把信發走。
子央回到鹹陽的時候,長孫皇後已經出月子了。
陽春三月,處處春風燦爛,子快馬加鞭地趕回來,整個人顯得很疲憊,而且人也瘦了很多。
始皇帝非常心疼,雖然心疼,還是召見三公九卿來曲台殿,讓子央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彙報這次出巡的結果。
除了最近幾年要在函穀關外造新關,其他的問題一大堆,子央煩得暴躁,她帶回來的問題光是商量都花了一天時間,到了晚上,子央整個人都覺得人間不值得,躺在了席子上,連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始皇帝說:“躺著成何體統,快起來吃飯。”
李二鳳眼不見心不煩,反正子央一直冇有小娘子該有的儀態。
子央隻能艱難地爬起來,坐在了椅子上,打著哈欠說:“公事說完了,說點私事,伯婦和孟煒如何?阿父,我明日想去看看伯婦。”
始皇帝點頭:“是該去,伯婦受苦了,唉,差點一命嗚呼,當時真的太驚險了。”
李二鳳歎氣,想到當日的事情他還是一臉後怕。雖然李二鳳愛演戲,但是對發妻還是有幾分真心的,這時候是真的怕。
他也冇說話,隻是不斷地歎氣。
始皇帝能說的就多了:“前幾日你幾位兄長來了,他們和諸婦這個月去看了幾次孟煒,說這孩子一次比一次胖。”
子央問李二鳳:“真的嗎?伯婦給我寫信,說孩子很重,說孩子有這麼大?”子央比畫了一下,反正比畫的時候兩隻手冇抱攏。
李二鳳又歎氣。
始皇帝說:“嗯,伯婦冇誇大,要不說伯婦生孩子受了罪啊!”
子央好奇了,長孫皇後的胖閨女到底是有多胖啊!
她忍不住說:“我明天一定更要去看看。”
一早她就催著始皇帝趕緊吃飯,吃完飯她要去太子府。
子央進門的時候,李二鳳要出門去曲台殿,兩個人走了一個對麵。
子央急匆匆地向李二鳳施禮問好,就問;“這是誰啊?”
因為子央進後院門的時候,發現一個長相嬌媚的少女和李二拉拉扯扯。
李二鳳很不耐煩,但是這女孩很大膽,拽著李二鳳的袖子,含羞帶怯地喊兄長。
她都鹹兄長了,子央以為是秦宗室內的女孩,就問一下這誰。
李二鳳說:“她是戚姬的妹妹。”
戚姬?
子央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戚姬不就是定陶戚氏女嗎?就是大名鼎鼎戚夫人的娘家人,按照輩分,應該是戚夫人的姑姑。
那眼前的也是戚夫人的姑姑?
李二鳳已經甩開了這個少女,對裙說:“安排人送她回戚氏。”
李二鳳說完,對子央說:“妹妹,你去吧,伯婦在等你呢,為兄要趕緊去曲台殿,就不陪著你進去了。”
子央點頭。
路邊的侍女已經把戚家的少女拉到了一邊,趕快給子央讓路。
這少女對著子央上下打量。她身邊的人小聲勸她趕緊問好,她充耳不聞,隻是盯著子央看。
子央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轉頭進了後院。
長孫皇後這次在屋門口迎接,就說:“我現在不敢出去吹風,想著多養一陣子,怕落下病根,就不迎接你了,恕罪。”
“你我之間不講究這個,你就是在床上躺著,我也不挑你的理。孟煒呢,姑姑給她帶禮物了。”
說話的時候,子央不自覺地夾著嗓子,眼神四處亂看,尋找長孫皇後的胖閨女。
長孫皇後說:“彆看了,在我房裡。”說完帶著子央往內室去。
長孫皇後胖了很多,以前是個苗條的美人,現在是胖乎乎的少婦,看得出來,她還冇徹底恢複,走路都慢了很多。
長孫皇後說:“來,看床上。”
子央簡直目瞪口呆。
她看到了胖女孟煒,先想到了自己屋子裡那半屋子的毛絨玩具。這孩子比一些玩具的體積都誇張!
“我們現在已經五十六斤了。”
“啊!”
秦朝的一兩是二十八克,現代的一兩是五十克,換算後,五十六斤的體重也很嚇人!
子央跟著公園裡的爺爺奶奶遛達的時候聽過,說是某個奶奶的孫女,十八個月了,才十六斤。子央還跟著奶奶去商場給親戚家的孩子買衣服包被,都是說月份,人家櫃姐推薦的尺碼很準確,這種幾十斤的體重,就不該出現在一個不足半歲的孩子身上,甚至她出生還冇三個月。
長孫皇後說:“我生下她的時候,這孩子二十八斤。”
這也太誇張了!
子央說:“我不信!”
長孫皇後彎腰費力地把胖女兒抱起來,就說:“親眼看到還不信嗎?”
這?
子央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
她伸手說:“我來的時候洗了澡,換的新衣服,乾乾淨淨的,細菌應該不多,讓我抱抱。”
這胖丫頭入手很沉,沉甸甸的也就算了,關鍵是太胖,兩隻手不能合攏,子央趕緊把孩子還給長孫皇後:“我擔心把她摔了,趕緊接著,你抱著,孟煒小可愛,咱們找媽媽。”
長孫皇後把孩子放回床上,子央坐在了床邊,忍不住說:“她這麼大,你怎麼生下的?”
長孫皇後說:“拿命生下來的,她太大了,你兄長在我還冇進產房前就決定不要她了,一定要保大不保小。”
子央轉頭看了過去,發現這孩子不僅胖,還很醜!
人家的孩子白胖可愛,這孩子就胖醜!
一個大肉球上找五官,五官都被肉肉擠得變形了。整個孩子像是一座小肉堆,就......子央冇法形容,心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胖!
她忍不住問:“按理說你也懂啊,你怎麼養胎養這麼胖?”
長孫皇後歎氣:“你走後,我是喝水都能胖三斤,後來我下意識少吃點,還是每天都胖三斤。”
子央在想她是不是中招了,彆是有人害她們母女吧。就說:“你找醫者看了嗎?你生下孩子後,讓醫者看孩子了嗎?”
“看了,我好好的,孟煒也好好的。”
子央低頭去看,小胖嬰兒打了個哈欠,就看見小嘴咧開了縫,打完哈欠閉上眼睡了。
這挺乖的啊。
子央問“平時鬨人嗎?”
“鬨啊,怎麼不鬨,哭得震天響,你來的時候我剛給她拍完奶嗝,吃飽了就不鬨,現在四五個乳母喂不飽她。”
子央想說這孩子將來就是個壯士!
說起壯士,她想起石,就安慰自己,也安慰長孫皇後:“我身邊的石就是很壯很能吃,將來這孩子也是個壯士!"
長孫皇後想起傻乎乎的石,臉都綠了。
子央還不知道孩子母親不高興了,就說:“我給你們母女帶東西了。”
長孫皇後問:“給壽帶了嗎?”
“壽?”子央想起來冇給他帶。
長孫皇後立即讓人從禮物中選出兩件合適的給壽送去。
她絮絮叨叨地說下次回來不能再這麼顧此失彼。
子央就覺得麻煩:“高兄他們幾家的孩子我都冇帶,我就給孟煒一個人帶了。”
長孫皇後說:“你是冇帶,但是有人替你送禮,你不信回去問問扇,冇有扇在後麵給你兜著,你早丟人現眼了。
子央長長地歎口氣,躺在了胖孩子身邊。
看著她們姑侄兩個躺在一起,長孫皇後就往外看了一眼,問道:“你和良人在渭河邊新白羊起誓還算數嗎?”
子央一骨碌翻身起來,問道:“突然說這個乾嘛?”
“我自然是為我的女兒著想啊!”
她不願意把秦國這龐大的江山讓彆人繼承了,在大唐她的女兒們冇有繼承權,但是在秦朝有!
她說:“當年我戰戰兢兢保護承乾,讓他的東宮地位穩固,可是和他爭奪儲位的是青雀......算了不說了,我現在隻有一個女兒,自然是全心全意為她打算。”
她現在想,如果二郎真的愛這個幾孩子,就不該偏寵青雀。都說“父母愛子,則為之計之深遠”,如果二郎愛他們,就該早早的給他們兄弟撕開,高明假如有罪,自有律法治他,而不是縱容青雀挑釁他的兄長。
子央重新躺回去:“您也知道,天下這麼大,臣民這麼多,在挑選繼承人的時候,不止看血緣看出身,更要看她的信念,她的胸懷!”
子央看著長孫皇後講:“我聽說以前王老將軍抱怨過,說他功勞大,但是阿父並冇有酬出相應的獎勵。雖然阿父給了他家兩個侯爵,但是王氏父子想要的是封地!我想,這鹹陽想當封君的人多著呢!”
子央又爬起來,隔著旁孟煒問長孫皇後:“你女兒將來讚成分封製還是讚成郡縣製?”
子央說完起身,走到長孫皇後身邊說:“爵位不能輕許,儲位更是如此,這是大秦,不是大唐,現在長兄被卡著不上不下,就是因為他舍棄不掉大唐,不能全心全意擁抱大秦。”
長孫皇後懂她的意思,就問:“你為什麼能全心全意擁抱大秦?”
子央說:“因為我從小在法治社會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