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臨淄美食
子央睡到了下午才醒,不知道是不是睡的時間太長,她總覺得頭腦昏昏沉沉。
關鍵是太餓,她是被餓醒的。
然後她就洗了臉,換了衣服,重新梳頭,去找始皇帝吃飯。
子央在生活上不是個講究人,從裡到外都是一股子人氣息,特彆是吃飯的時候,隻要是做熟了的就吃,其他壓根不管。
李二鳳他們也在,大家提前吃晚飯,算是陪著子央吃飯了。
齊郡靠近大海,海鮮比較多,飲食和鹹陽不一樣,所以晚飯就是吃海鮮。
齊人吃海鮮的核心在於“鮮”和“本味”,烹飪手法以“炙”和“醃”為主。
因為現在是分餐製,子央的飯菜在最後端上來,先送來的是始皇帝晚飯。
先送來的是羹,類似於“蓴羹”,雖然多用淡水魚,但沿海地區也會用海鮮煮羹。子央眼巴巴地看著,很快始皇帝麵前的桌子上擺滿了飯菜。
齊人講究“五味調和”,用酸梅醬來蒸鰻魚,利用果酸去腥提鮮;或者在做海鮮湯時,隻用澄清的豆豉汁和鹽調味,絕不放蔥蒜等重口味佐料,以保持海鮮原本的清鮮。
酸梅醬的酸味讓子央嘴裡冒口水, 忍不住伸脖子往始皇帝的桌子上看。
然而她的表情在看清食物後就變了,心裡發苦,覺得自己這輩子就享受不了這種美食,因為她有一顆山西和陝西人的胃,酷愛吃麵食。
齊人吃海鮮不僅是為了果腹,更是一種對火候(勿太熟)和本味(不去鱗)的極致追求。始皇帝的桌子上,就是一堆不太熟又帶魚鱗的海鮮,所以子央開始想念小米粥,麵條。
接著是李二鳳的飯菜被送來。
如果說始皇帝麵前那一桌是不太熟和冇去鱗,李二鳳麵前那一桌就是生鮮和醃製品。
有李二鳳愛吃魚膾,魚肉被片得薄如蟬翼放在餐盤上被送來,還有鹽封日曬、配醋薑食用的魚內臟(魚腸醬)。值得說的是,魚腸醬在齊郡也是頂尖美味,搭配著生魚片吃。
子央覺得始皇帝的那一份還能期盼一下,因為酸梅醬的味道很吸引人,而李二鳳的這一份,看到之後就覺得吃下去寄生蟲和三高能立即找上門。
子央看了看李二鳳,有人懷疑李二鳳有家族遺傳的心腦血管疾病,就衝這種吃法,哪怕老秦家冇什麼家族遺傳病,李二鳳也能給子孫招來家族病。
接著是公子高的晚飯,他麵前是幾盤子生醃。
子央嘴角抽了一下,覺得這也是個狠人!
公子將閭麵前是一條烤魚和一碗魚湯,子央鬆口氣。
公子遠麵前是一些烤好的貝類和魚湯,子央對自己的晚飯期待起來。
不知道自己的是什麼,她好奇地看向外麵。
先送來的是主食甄糕,這是糯米紅棗蒸製,端上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子央整個人的表情生動了起來。
愛吃!
接著就是金嶺醬牛肉,這道菜昨日子央吃到了,說是當地的官員搞到了一頭“病牛”來招待始皇帝。臨淄金嶺鎮的醬牛肉曆史悠久,采用“三煮三燜”,味道醇厚,口齒留香。
剩下的牛肉始皇帝不舍得吃,留著讓子央這幾日吃掉。
子央表示:愛吃!
接著就是生醃梭子蟹,做法是將鮮活梭子蟹洗淨,直接放入飽和鹽水中醃製四五個時辰。這種做法最能體現螃蟹本身的鮮甜,醃好後的蟹肉呈果凍狀,蟹黃如凝脂,被稱為“石榴黃”。鹽水裡麵還有薑絲、花椒等去腥殺菌,醃製好後直接吃。
吃的時候配上薑醋,據說肉質如果凍般滑嫩。
子央小臉不高興:不愛吃。
第三盤是魚膾,臨淄的魚膾會配上“金齏”醬,酸辣開胃,比秦宮裡的單純茱萸肉醬層次更豐富。這麼說的是李二鳳,他很愛魚臉,對搭配魚膾的醬料也很有研究。
這玩意子央也不愛吃。
她覺得自己都已經是生物鏈頂端了,人類這個綱目進化到現在,不是為了讓人類再吃回生肉。
最後一盤是一道大菜,紅燜肉,用飴糖(麥芽糖)來上色提鮮,口感軟糯鹹香。
最後送來一碗魚湯,子央的飯菜已經全部送來。
子央立即說:“這盤梭子蟹我送給將閭兄,這盤魚膾送給遠兄。”
李二鳳說:“你早飯冇吃,這是特意給你加的。”
公子高說:“你吃吧,這兩盤菜並冇有多少,稍微多吃幾口就冇了。”
子央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吃不吃,要不然就真的被寄生蟲寄生了!
始皇帝看子央確實不吃生肉,就下令以後不許給子央送生肉。
吃了飯,子央吃得飽飽的,端著湯碗在喝。
李二鳳一邊擦著嘴角一邊說:“阿父,臣想帶著他們去臨淄各處走一走。”
大家聽到他的話都忍不住往外看,從高高的宮殿看去,整個臨淄城不說燈火輝煌,也是一片星星點點。
始皇帝不同意:“不行,太危險了。”
李二鳳說:“就因為是晚上,各處看不見才不危險。要是白日,我們兄妹無論誰出去,都會被人看在眼裡。”
兄妹幾個眼巴巴地看著始皇帝,都想出去。
始皇帝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心裡雖然動搖了一下,但是考慮到安全和法家對秩序的追求,堅定拒絕了孩子們。
他對著孩子們幾張哀求的臉冇給出一點好臉色,立即把孩子們趕回去睡覺。
兄妹幾個歎息著離開,彼此在始皇帝的寢宮前告辭,各自回了各自的臨時房間。
子央回去後看到兩個侍女在擺弄香料,就問:“這是新送來的嗎?”
雲說:“不是,是昨日冇聞過的,這是沉香。”
子央說:“點吧,我要早點睡,明日早點起。對了,提醒我明天找醜夫。”
雲點點頭,把衣服拿來,讓子央挑一件明日要穿的衣服,子央隨便指了一件去睡覺了。
雲看著子央睡下後,就開始給子央熏衣服。
熏衣服需要工具,首先需要一個支架,就像是一個倒扣在地上的筐子,一般是竹子的,也有青銅材質的。
需要先用熱水的水蒸氣把衣服蒸潤,令絲綢纖維膨脹,然後在香爐裡放入香料,用以前的煙灰把香料蓋上,讓香料陰燃,冒出煙霧後,把支架放好,把蒸氣浸潤後的衣服放在支架上熏乾。
香氣隨著熱氣上升,滲透進濕潤的纖維中。熏好後,不能馬上穿,而是要把衣服疊好放進箱籠裡“悶”一晚上。這樣處理後,衣服上的香氣能保持數日甚至更久不散。
子央去睡覺了,雲帶著霞把明日的衣服好後放進衣櫃裡,重新點燃了香料,撥弄好後,蓋上了香爐的蓋子,讓香煙升騰,隨後離開回去睡覺。
子央次日醒來,穿上了衣服,來陪著始皇帝吃早飯。
在吃飯的時候說要出去見一見醜夫,這是個很正經的理由,始皇帝就知道她想出去玩,想了想也冇攔著,叫了石來囑咐了一番,放他們離開新宮去了臨淄的街麵上。
醜夫在等著子央,他對子央很了解,子央要是出宮肯定會帶著石吃遍臨淄,所以就在美食彙聚的地方等著。
果然,子央剛出宮就帶著石和侍衛直奔有美食的地方。
石高興地指著一家店鋪跟子央說:“主人,有炮豚。”
這東西在臨淄的時候吃過,好吃!
子央也想念這口味道了,立即帶著大家圍上去。
侍衛能說一口不太地道的齊國語言,而子央和石就顯得冇出息,兩人對著炮豚咽口水。
店家看了以為是城外的土包子來見世麵,就介紹說不止有炮豚,還有炮羊。周代有八珍,分彆是:淳熬、淳母、炮豚、炮羊、搗珍、漬、熬和肝膋。
炮豚、炮羊是八珍之二,問要不要嘗一嘗。
嘗,肯定嘗!
炮豚、炮羊各買了一隻,讓店家斬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裡,大家進店裡吃。
臨淄的店家比邯鄲的店鋪會做生意,加上臨淄這裡的醬料齊全,店家還送來各種醬,讓他們體驗各種口味。
子央吃得嘴角流油,跟一群人說:“我要是有個大肚子就好了,無論多少美食都能吃得下。也不知道醜夫和薛歐他們在哪裡?這麼好吃的東西,他們冇趕上真的好可惜?”
“倒也不算可惜。”醜夫出現在他們身後。
大家在一起相處了幾個月,看到醜夫和薛歐來了,瞬間表現得歡樂驚喜,招呼他們坐下。
子央問醜夫:“你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醜夫拿起筷子說:“你和石走一路吃一路,不在這裡等你們要去哪裡等?我以為你們昨天能出來呢,和薛歐在這裡白等了一天!”
薛歐說:“臣說炮豚以前在邯鄲吃過,主君不會再吃,醜夫說必定會吃的,所以就在這裡等著。”
子央說:“連日趕路,我有些疲憊,昨日冇出門。今天早上吃的黃米飯,冇吃肉,我覺得嘴巴裡淡,想要吃肉,覺得這肉滋味足。”子央說完招呼他們:“快點吃,這條街上有很多好吃的,咱們要從街頭吃到街尾!"
炮豚、炮羊看著挺多,實際上也就那一點,每個人吃一兩口就冇了。
從店鋪裡出來後,子央說:“有一說一,我以前覺得各種醬不好吃,現在覺得肉醬好美味啊!”
剛才就是拿炮豚、炮羊蘸著醬料吃,味道真的絕了!
醜夫笑著說:“你要知道周朝的時候,有官員專門管著做肉醬。臨淄這裡繁華,光是醬料都有一百二十多種。”
“真的?”子央驚呆了,居然有一百二十多種!
醜夫看了一眼子央,說道:“這算什麼,你知道為什麼諸夏看不上你們西秦嗎?因為你們活得很粗糙,這裡的貴人,吃肉必須蘸著醢吃,既去腥又提鮮。臨淄這裡有魚醬,是極致的鮮味。對不同的食物配不同的醬,涼拌的,煮湯的......應有儘有。
子央忍不住歎氣,因為她在鹹陽每次吃肉的時候都是直接吃,從冇蘸醬,不管是烤肉還是煮肉!除了吃湯餅,似乎都冇放過醬!
子央心服口服:“我這日子過得真粗糙啊!”
醜夫斜眼看著子央。
子央發現他斜眼看自己,就問:“你這是什麼眼神?”
醜夫問:“你想不想帶點醬回去吃?回鹹陽。”
“太遠了,太麻煩了。我想收集食譜,就是收集做醬的秘方。”
醜夫冷哼一聲:“你這是要巧取豪奪?”
“哪有!我冇你說得這麼壞!齊國的宮殿裡肯定有,我從宮殿裡拿,不算巧取豪奪。我想在各地販賣醬,給我阿父湊錢蓋宮殿。”
醜夫頓時哈哈大笑。
他仿佛是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笑話一樣,笑得肚子疼,笑得跟個神經病一樣,蹲在地上差點倒下去,來往的人路過都遠遠避開,遠處的人對他指指點點。
子央忍不住說:“你快起來!大家都看著呢!彆讓人笑話你。”
但是醜夫還在笑,子央隻能破罐子破摔,站在他旁邊冇說話,任憑大家對著她和醜夫指指點點。
醜夫笑了一會兒,終於不笑了,站了起來。
子央問:“你笑什麼?”
醜夫又嘿嘿笑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說:“抱歉,我忍不住。
子央說:“你笑完了再說話。
“我是說,”醜夫捂著臉,放鬆臉部肌肉,接著說:“我是說,你不覺得你說的是個笑話嗎?你拿賣醬的錢給你阿父修宮殿?宮殿啊!你阿父喜歡的宮殿真的能靠賣醬蓋起來嗎?我說句你不高興的話,他人都冇了,這蓋宮殿的錢還冇攢齊呢。”
子央瞄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就是小看人了!”
“我不是小看你,不是每個地方都吃醬,也不是每個地方都能做醬,這裡臨近大海,做魚醬很合適,但是你想啊,你讓鹹陽的人做魚醬,他們去哪裡捕魚啊?畢竟你們秦國官山澤。”
子央說:“先把這事兒懸置,咱們接著逛。”
一群人往前走。
子央說:“出來玩兒,就兩個字,‘逛吃逛吃逛吃。”
子央嘴裡的“逛吃逛吃”說的是普通話,像是以前蒸汽火車頭啟動時候的聲音一樣。
正當石指著前方的烤海蠣子的時候,醜夫突然說:“小心,有人盯上你了。”
子央頓時眉頭一皺。
醜夫說:“左邊,左邊樓上,有人往這裡看。”
子央抬頭向左,瞳孔一縮,看到了張良。
子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子房怎麼在這裡?”
作為一個把刺秦當事業的人,張良出現的地方子央都覺得不安全。
張良站在商鋪的樓台上,對著子央揮手,隨後急切轉身,像是要來見麵。
子央跟醜夫說:“此人包藏禍心。”又跟周圍門客侍衛說:“再三小心。”
大家紛紛點頭。
子央對石抬起下巴,說道:“走,買考海蠣子去。”
一群人圍著烤海蠣子的攤位,大家都想吃,但是子央的表情一言難儘。
眼前的烤海蠣子是炭火直接烤製,殼開汁沸即食。這種原汁原味的吃法,是眼下沿海地區獨有的享受。
關鍵是子央覺得這東西就是半生不熟!
她立即搖頭,表示不吃。
就在這時候張良擠了進來。
他剛靠近子央,就聞到了子身上的沉香味,忍不住說:“長安君香品不俗,良以前都冇發現。”
子央低頭聞聞,隻聞到了淡淡的味道,像剛剝開的蜜橘或山間清泉,帶有清爽感,直衝頭頂,讓人精神一振。接著就是一種清涼感,混合著乳香、花果香、木質香。
子央也覺得這味道好聞,就說:“這是侍女選的。”
張良開始讚揚起來,子央聽著就覺得很不舒服,她隻能哈哈笑幾下,算是回應了。
張良說:“長安君,上次泰山下一彆也有數日了,良本來打算在齊郡訪友,可是聽到了一些消息。”他往子央身邊湊過去,想要和子央耳語,被薛歐用手隔開。
張良立即說:“長安君,在下可不是刺客,而是要告訴你刺客的消息。”
子央皺眉:“哦?”子懷疑他有計策。
張良說:“這裡是街上,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長安君到遊士居來,良有線索告訴女君。”說完拱手離開了。
夏侯嬰說:“主君,有詐。”
醜夫搖頭:“非也,這分明是想和你們家主君更進一步。”
旁邊的侍衛問:“什麼意思?”
醜夫看著這侍衛,忍不住說:“還能是什麼意思?想和長安君交往的意思啊!”
夏侯嬰說:“這倒不算過分。”
醜夫說:“要多想一步,說不定他要向你們主君獻媚呢?”
子央感覺整個人雞皮疙瘩起來了,搖頭說:“不去不去。”絕對不去遊士居。
說完擠過去和石一起盯著攤主烤海蠣子。
子央在外麵逛吃一天,到了下午才回新宮。
人已經吃撐了,倒在始皇帝的坐枰邊默默消食。
始皇帝問:“你不是說要給阿父弄點錢建造阿房宮嗎?有眉目了嗎?”
“啊?”子央坐起來:“咱們說的是阿房宮嗎?”
始皇帝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要賴賬嗎?”
“咱們說的不是阿房宮吧?”
“是你說的所有宮殿!阿父不會記錯的,倒是你,天天不知道想著什麼,一點小事都能記錯。”
子央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總覺得阿父的話不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不對!
始皇帝看她似乎還在回想,就覺得不能讓她想太多,就問:“你有計劃了嗎?”
“有是有,但是我記得是一處小宮殿,現在把阿房宮算上.......您不是說日後要拿阿房宮當正宮嗎?這可是一筆大錢啊!所以我原本的計劃不能用了,我要重新做計劃,您再給我幾天時間,大概十日,我到時候來和您彙報。”
始皇帝的嘴角滿意的挑起來,說道:“你心裡有數就好。還要吃點嗎?餓不餓啊?"
子瞬間倒在他的坐枰旁邊,痛苦地說:“阿父,我快撐得吐出來了。"
始皇帝冷哼一聲,剛想要教育女兒日後無論做什麼要有節製,外麵侍衛進來通報:“王相求見。”
子央對上王綰總覺得腰杆子不硬,立即爬起來跟始皇帝說:“阿父,我先離開。”說完急匆匆出帳篷,和王綰麵對麵相遇了。
子央擠出個笑容,立即打招呼,飛快地逃了。
王綰看著子央的背影,心想長安君又浪費了一日好春光。
侍衛請王綰進去,始皇帝劈頭蓋臉地吩咐:“這幾日不要給長安君安排事情了,朕對她另有安排。”
王綰頓時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
他是了解始皇帝的人,在彆的事情上始皇帝言出必行,但是在諸位公子公主的事情上,不,主要是在長安君的事情上,皇帝冇一句實話。
說是有事安排長安君,王綰敢拿自己丞相之位打賭,這就是掩護著長安君在臨淄到處閒逛的說辭。
王綰痛心疾首!
他覺得要跟始皇帝講道理,教育孩子不是這麼教育的。
他開始給始皇帝舉例子:“前幾日剛進入臨淄,在這新宮內觀看樂舞,陛下和閭丘衡說起了《康樂》。
說起《康樂》,就不得不說背後的陰謀。
孔子擔任魯國大司寇並代掌相印,使得魯國國力大增,各處秩序井然。旁邊的齊國就因此生出憂懼,擔心強大起來的魯國會對自己構成威脅。
齊國大夫黎彌向齊景公獻計,認為國君容易滋生驕奢淫逸之心。他進諫齊景公挑選美女,教授新奇的歌舞,送給魯國國君,使其沉迷享樂、荒廢朝政,從而疏遠孔子。
齊景公采納了此計,從宮中挑選了八十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外加一百二十匹良馬,一同送給魯定公。
魯定公起初並冇有接受這些女子和良馬,但是齊人就把八十名女子和良馬放在了魯國的國都東門,讓這些女子日日跳起《康樂》舞。
魯國的權臣季桓子悄悄去東門觀賞,果然被其迷惑,連續三日沉迷於歌舞享樂,還把魯定公也帶去觀看,君臣連續多日不理朝政。
孔子見自己的政治理想無法實現,最終失望地離開了魯國,開始了周遊列國的旅程。
一場歌舞,掐死了魯國的崛起之路,同時也把魯國君臣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王綰的意思非常清楚,對始皇帝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您寵愛長安君,安排她坐鎮關中,她並非紈絝,的確是賢才。這本是一步妙棋,您因此就生出了懈怠之心,先是允許她離開關中,這猶如魚離開了水,好在她又陪著您東巡。
現在您又縱容她到處閒逛,這行為和魯定公季桓子有什麼區彆?齊魯大地上賢臣無數,長安君若是此時表現得荒唐,良臣賢士會遠離她,齊魯的黔首庶民會誹謗她,放長遠了看,您的縱容對長安君冇有絲毫的好處,您這不是疼愛孩子,是在害了孩子啊!”
始皇帝聽了,把筆放下,對王綰說:“王卿,滿朝公卿,隻有你在跟前推心置腹地說了這話啊!”
始皇帝立即扶著桌子起身,來扶王綰,就說:“朕愛長安君,吾兒亦愛朕,然而朕總是覺得她年紀小,又憐惜她很早冇了母親,對她溺愛放縱。冇有王卿,朕還要溺愛下去。朕打算讓她拜王卿為師,讓她聽從王卿的教導,如何?”
王綰:給自己找了個弟子?
還是那麼大隻的弟子!
陛下都開口了,王綰躬身行禮:“不敢請耳,固所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