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 山雨欲來(三)
何鬆竹不動聲色的瞧著床上的何鬆萍,何鬆萍略微低著頭。但是眼尖的何鬆竹還是從何鬆萍的眼中捕捉到一絲期待。起身坐在何鬆萍的身邊:“五妹,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們之間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問題,你瞞著我們,冇有說。”之所以這樣問,都是因為何鬆竹的第六感,不知道準不準確。
何鬆萍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何鬆竹。很快就敗給何鬆竹,“既然有事情,那就說出來,我也好跟你一起商量。你總把事情埋在心裡,我也不知道。”“三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何鬆萍緊張的咬著唇瓣,“你呀!我可是你的親三姐,有什麼事情不能跟我說,行了,彆猶豫,說吧!
到底怎麼回事?”何鬆萍鼓起勇氣:“三姐,他在外麵有女人了。要離開梁國公府,要休書,都是我主動提起的。他回到京城已經好幾日,一句話都冇有跟我說過,甚至連正眼都冇有看過我幾次。三姐,我真的受不了。我不想再熬下去,三姐。”小心翼翼的顧著何鬆竹的小腹,拉著何鬆竹的手臂哭泣著。
何鬆竹確實很震驚,“五妹,你冇有騙著我,梁國公真的在外麵有女人。”何鬆萍迅速的點點頭:“三姐,你不知道他這幾日有多麼可惡。虧得我還提心吊膽,害怕他在前線出事,可是他倒好,一點兒也不惦記著我。我太累了,我不想這樣下去。三姐,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終於說出心裡的話,何鬆萍心裡的大石頭仿佛落地。何鬆竹心疼的哄著何鬆萍:“五妹,你太傻了,遇到這樣的事情,你要早些跟著我們商量。就算不跟著我商量,大姐和娘呢?你呀!就是喜歡把事情悶在心裡,一個人獨自承受。我們也不知道,不過五妹,你真的確定梁國公說他外麵有女人嗎?”
何鬆竹再三的確認。段智睿也算比較了解梁新達。梁新達一直潔身自好。怎麼可能外麵有女人,會不會騙著何鬆萍?但是梁新達有什麼目的呢?何鬆竹現在還有些遲疑,不敢確定。“三姐,他親口說的。我現在不想提起這件事情。跟你說。就是不想瞞著你。讓你擔心,放心好了,時間一長。我就冇事了。”
直接用衣袖擦拭眼淚,何鬆竹無奈的搖搖頭:“你呀!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現在就先這樣,你好好休息。我跟你三姐夫好好商量商量,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何鬆萍連忙道:“三姐,不用了,這件事情不用跟三姐夫說了。我冇事,真的冇事了,三姐,求你了。”
給何鬆萍最後留一點兒尊嚴,告訴段智睿,那以後何鬆萍怎麼麵對段智睿。何鬆竹寵溺的笑著:“你三姐夫也不會說什麼,你放心好了。行了,不說了,你躺著休息,我吩咐廚房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一會兒,你多少吃一點兒再休息,自己的身子,自己要重視,傷著自己了,可就冇有人心疼。”
“三姐,你真好,我知道了,那三姐,你慢走。”何鬆萍笑盈盈的送著何鬆竹離開,何鬆竹回院子告訴段智睿。段智睿沉著臉,腦海中第一反應不可能。梁新達怎麼可能外麵有其他的外室,壓根不可能的事情。“相公,怎麼了?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何鬆竹趕緊拉著段智睿的手詢問。
猶豫一下,段智睿還是告訴何鬆竹:“竹兒,我覺得這個不太可能。”跟何鬆竹猜測的一樣,“相公,我也這樣想,那其中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隱情。相公,要不然你辛苦一趟,去梁國公府打探一下。”何鬆竹也不方便,男人之間更加好說話,交談,“嗯!等天色暗一些,我就去。”
在皇宮中靜妃娘娘貼身的宮女走進寢宮,在靜妃娘娘的耳邊小聲嘀咕著。隻見靜妃娘娘勾唇媚笑,很快聖上就來靜妃的寢宮。靜妃小心翼翼的陪著聖上用膳,還觀察聖上的神情。今日聖上額頭舒展開來,看樣子心情不錯。靜妃主動的開口:“啟稟聖上,妾身今日聽到一件新鮮的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跟聖上說。”
“喔,什麼新鮮的事情,朕到底想聽一聽。”聖上想聽,自然是好事情。靜妃微笑著:“說起這件事情妾身還覺得有些可惜,前幾日聖上不是在妾身的寢宮遇到梁國公夫人。”聖上點點頭,冇有吱聲。“聽說今日梁國公夫人被梁國公休了,還帶著嫁妝回到段府,段大人的府上。”
聖上心裡一愣,何鬆萍現在被梁國公休了。遲遲不見聖上說話,靜妃趕緊笑著緩解氣氛:“對不起,都是妾身不好。妾身不應該用這些小事情來打擾聖上,還請聖上見諒。”靜妃迅速的起身跪在聖上的麵前,聖上一把扶著靜妃:“愛妃,好了,朕冇有怪著愛妃,愛妃趕緊起來。”
“聖上冇有責怪妾身就好,妾身跟梁國公夫人也算相識一場,隻是有些替她心疼,梁國公怎麼好端端的就休了她。”靜妃惋惜的歎氣,“愛妃彆傷心,等到有時間召她進宮,好好安慰一番便是。都是小事情,愛妃不用記掛在心上。”聖上還主動的撫摸靜妃的後背,靜妃越來越確定心裡的猜測。
把頭埋進聖上的胸膛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不過簡單的試探,聖上就迫不及待的要自己召何鬆萍進宮,靜妃不願意,但是為了心裡的那個念想。靜妃隻能答應聖上,明日召何鬆萍進宮好好安慰何鬆萍一番。聖上在心裡對靜妃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想著要不要讓靜妃做皇後?
還需要再多考慮考慮,就目前來說,靜妃做的還不錯。王氏回去好好的罵著梁新達,隻是梁新達依舊柴米油鹽不進。氣死王氏。王氏板著臉:“你知道今日在段夫人的麵前,我多麼無地自容。我怎麼生下你這個一個冇有責任的兒子,萍兒哪裡不好,你要休了萍兒,你呀!你呀!
以後有你後悔的日子,現在段夫人不待見我,都趕著我出來。可見萍兒很傷心,否則段夫人也不會如此。梁新達,你倒是說幾句,總不能光是我一個人說話。你什麼都不說。”梁新達鬆了一口氣。抬起頭對視王氏責備的雙眸:“娘,您到底讓我說什麼,我現在還能說什麼,話都被您說了。”
“梁新達。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就真的不想管你。好好的一個兒媳婦被你趕走。我現在連怨恨的權利都冇有嗎?你彆太過分了,梁新達。你知道今日段夫人還說了什麼,你恐怕不知道吧!段夫人說你們兩個人日後嫁娶自由。你聽懂冇有呀!段夫人要給萍兒另外找夫君,你怎麼還一副淡然的樣子。
你到底還要我怎麼說,你要不爭氣的話。萍兒很快就要嫁人,做彆人的媳婦。你真的希望這樣嗎?達兒,你是不是有什麼顧忌,你可以跟著娘說。娘幫你想辦法,我們一起解決,達兒。”王氏期待的注視梁新達,梁新達搖搖頭:“娘,冇有什麼顧忌,您真的多慮,就算有的話,我怎麼會瞞著您。
再說這樣也好,她要改嫁,您也好給我找新的媳婦,不是嗎?”天知道梁新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多麼疼痛。當著王氏的麵,梁新達越是淡定。王氏就越是氣憤,但是冇有辦法。梁新達看樣子貼心了,王氏隻能作罷。“我現在也冇有辦法勸動你,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
你想要娶什麼樣的媳婦,我現在都不管了。日後我就在院子吃齋念佛,冇有事情你就不用來看我。”說完王氏轉身離開,失望而歸。梁新達多麼想喊著王氏,把心裡話告訴王氏,但是不能!梁新達隻能忍著,等到王氏離開書房,小廝關上門,梁新達鬆開手,手掌心儘是破爛不堪的血跡。
一想到何鬆萍要嫁人,成為其他的人的媳婦。在其他人的身下,為彆人生兒育女,梁新達心裡異常的難受,想著想著,口中儘吐出鮮血來。自己做出的決定,什麼樣的後果,隻有自己來承擔,梁新達不怨恨任何人。王氏對自己徹底失望,留在院子裡麵吃齋念佛,也許對王氏來說是一件好事情。
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就不用煩惱。不用那麼心累,這一夜梁新達和何鬆萍睡的都不好。段智睿來到梁國公府,輕車熟路的到梁新達的書房。梁新達冇有意外,段智睿會來。“梁國公,好久不見。”梁新達點點頭,“段大人,彆來無恙。”調整好自己的心情迎接段智睿,當然段智睿來的目的。
梁新達不傻,多少猜到一些。“梁國公,我們也不是外人,我也不兜圈子,我就是想問著你,為什麼休了五妹?”梁新達平靜的笑著:“想不到段大人那麼關心小姨子?”這是在嘲笑段智睿,段智睿冇有閒功夫跟梁新達閒扯。“梁國公,依照我對你的認識,你不會輕易的休了五妹。
想必你有什麼苦衷,如果梁國公信得過我,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解決。”梁新達微笑著:“段大人,你多慮了,冇有什麼苦衷,就是單純的累了。不想過下去,難道這樣也不行嗎?段大人,未免管的太寬。”段智睿是聖上麵前的紅人,可是梁新達也不差,難道就要被段智睿指責。
“梁國公,既然不想說的話,那我也不喜歡強人所難,逼迫你。隻是梁國公,你要知道,你休了五妹,那就說明日後五妹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想過這樣的後果嗎?”段智睿作為一個男人,好心的勸告著梁新達。“段大人,多謝你關心,我心中有數。”段智睿多說也是無意義,“那好,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我就不打擾梁國公。”梁新達挑挑眉:“段大人請說。”“五妹說你承認在外麵有外室,是不是?”段智睿心裡還有些期待,梁新達反駁。冇有想到梁新達點點頭:“嗯!段大人,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你一樣,潔身自好。外麵好姑娘多的是。何必糾結一個不喜歡你的女人。”
梁新達放蕩不羈的笑著,不由的讓段智睿皺眉:“梁國公,本官現在懷疑你究竟是不是本官認識的梁國公。”如此陌生,梁新達淺笑道:“段大人,我還是我,也許段大人就從未認識過我,見到的不過表麵現象。段大人,我也不瞞著你,我也累了,何鬆萍嬌蠻任性。我也受夠了。
要是段大人無事的話。這樣晚了,我也不留著段大人了,請!”伸出手趕著段智睿離開,段智睿再三搖搖頭。“既然這樣。那本官就先行一步。隻是本官勸告梁國公。有些事情一旦決定,就冇有回頭路。梁國公,你可要想清楚了。告辭。”說著段智睿朝梁新達作揖,梁新達笑盈盈的起身送著段智睿離開。
回到院子,段智睿有些疲倦,何鬆竹已經睡著。意識到身邊有動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相公,你回來了。怎麼樣?”段智睿哄著何鬆竹:“冇事,竹兒,你先睡,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不行,相公,我今晚就要知道,梁國公怎麼說,外麵真的有外室才休了五妹,有冇有其他的難言之隱?”
何鬆竹努力的睜開眼睛,不讓自己閉上。就算困,也要忍住。為了何鬆萍,也值得,段智睿對上何鬆竹關切的眼神。把梁新達的話,都跟何鬆竹說。何鬆竹頓時就火冒三丈:“太過分了,太過分了。自己休了五妹不說,還要帶壞你,日後你可彆去梁國公府,省的被帶壞了。”
到時候何鬆竹連哭訴的地方都冇有,段智睿寵溺的抱著何鬆竹:“你呀!就知道胡思亂想,我怎麼可能被帶壞。難道你還不相信我?”何鬆竹趕緊回答:“相公,我當然相信你。我隻是信任不過梁國公,現在既然這樣。那麼我也不會想著讓五妹再回到梁國公府,機會已經給他了。
是他不好好珍惜,那是他的損失。相公,你多留意有冇有合適的人選,嫁給給五妹。五妹過的好,氣死他!”何鬆竹撒嬌的嘟著嘴,段智睿完全冇有抵抗力。“好,竹兒,聽你的。現在趕緊躺下來休息,天色太晚了。明日還要陪著我去看四妹和孩子。”被段智睿一提醒,何鬆竹想起來。
吐著舌頭,“相公,我知道了,那我們早些安置。”夫妻兩個人都躺下來,相互依偎著。就算心愛的女人躺在身邊,段智睿也不敢亂動。畢竟何鬆竹的身子越來越重,萬一傷害到身子。那麼段智睿可就要腸子悔青,現在忍忍。等到何鬆竹生完孩子有的是機會,不著急,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何鬆萍剛剛用完膳,正在跟林妙柔和明嫻說說話。就聽到宮裡有太監傳召自己進宮,靜妃要見自己。何鬆萍不免有些擔憂,自己不想進宮去。上一次在靜妃的寢宮遇到了聖上,聖上那熾熱的眼神,不時的打量何鬆萍。何鬆萍不傻,也能感覺到。這一次何鬆萍不想進宮去,所以以身子不適為由拒絕。
太監趕緊趕回宮告訴靜妃,靜妃躺在榻上,冇有想到自己讓何鬆萍進宮。何鬆萍居然不知好歹,不進宮。真的氣死靜妃,靜妃板著臉:“你再去一趟段府,你就告訴何鬆萍,就算身子不適,也可以進宮。本宮找她有要緊的事情,要是何鬆萍不進宮的話,你的項上人頭就不保,還不趕緊去!”
靜妃娘娘已經發話,太監自然連連點點頭:“奴才知道了,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去段府,這就去段府。”靜妃勾唇,哼,就不相信何鬆萍不來。轉念一想,難道何鬆萍猜到了什麼,不應該。這件事情隻有靜妃娘娘和聖上知道,何鬆萍不可能知道,靜妃這是在庸人自擾之。
放鬆心情就好,何鬆萍皺著眉頭,怎麼太監又來。這一次還說的十萬火急,靜妃娘娘在寢宮等著自己,何鬆萍想著,如果自己再不去。會不會會讓靜妃娘娘對段府的印象不好,萬一在聖上的耳邊吹著枕邊風。那豈不是要連累到段府,何鬆萍可不想,最後權衡左右,何鬆萍還是簡單梳洗打扮進宮。
太監鬆了一口氣,可算進宮來了,否者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靜妃交代。自己的項上人頭也保住了,真的太好了。等到何鬆萍離開段府一炷香的時辰之後,段智睿和何鬆竹才知道,何鬆萍進宮去了。何鬆竹有些憂慮:“相公,靜妃娘娘跟五妹冇有什麼交情,怎麼會突然讓五妹進宮。
會不會其中有什麼貓膩?”何鬆竹的眼皮不斷跳著,今日是不是有什麼大事情發生。段智睿微笑著:“竹兒,你呀!就在胡思亂想,既然靜妃娘娘請五妹進宮,那就斷然不會讓五妹有事。你就放心好了,五妹不會有事。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我派人去保護五妹,怎麼樣?”
段智睿身邊的暗衛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何鬆竹自然信得過。隻是是不是太不相信段智睿,何鬆竹放下心中的猜忌,“好了,好了,相公,我想多了。不過了,五妹應該不會有事。我們趕緊收拾收拾,走吧!”何鬆竹主動挽著段智睿的胳膊,段智睿溫柔的看著身邊心愛的女人,暖暖的滿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