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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雨夜追殺

2026-10-15 作者: 茅廬藏酒壺

今晚的哥譚夜雨仍在持續,毫無停歇預兆。

冰冷的雨水像是無數根細針,紮在威爾森·摩根的臉上、身上,混著他額角的冷汗,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他一瘸一拐地在狹窄潮濕的巷子裡狂奔,厚重的鞋底踩在積水的石板路上,濺起的汙水打濕了褲腳,黏膩地貼在小腿上。

每跑一步都牽扯著肌肉的酸痛,傷口處傳來的鈍痛,讓他維持平衡都分外艱難。

他的雙眼瞪得通紅,布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惶,嘴唇哆嗦著,卻不敢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似乎是怕自己的呼救聲,會把那個戴著紅色麵具的惡鬼引過來。

中年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肺葉像是要炸開一般,呼吸中甚至逐漸帶上了乾涸的鐵鏽味道。

好在不斷有零散的雨水順著那肥胖的臉龐滑落到嘴邊,被威爾森有意識的伸舌頭舔進口中。

又一次靠著雨水稍微緩和了一下冒煙的喉嚨,中年人忍不住回頭張望,巷子裡漆黑一片,隻有遠處路燈的微弱光線,在雨幕中拉出長長的虛影,看不清身後是否有那道恐怖的身影。

可他並冇有貿然停下腳步,而是在短暫的遲疑後,換了個稍微低伏的動作,一邊捂著自己的腿,一邊繼續朝著前方蛄蛹。

不知奔逃了多久,他終於衝出了縱橫交錯的窄巷,來到一條寬闊卻死寂的街道。

因為之前病毒事件中,兩個強悍的家夥(感染的超人與蝙蝠俠)曾在這裡皇城PK過,所以周圍的基建與不少房屋都顯得有些破爛。

近期白天在此處負責維修的施工隊,為了安全起見切斷了附近的電源,整條街道都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隻有遠處施工圍擋上的警示燈,在雨夜裡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在這種殘破又靜謐的氛圍下,顯得有些詭異。

威爾森顧不了那麼多,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衝到路邊堆滿渣土的綠化帶旁,不顧灌木叢枝杈的鋒利,猛地鑽了進去。

枝權劃破了他的襯衫和皮膚,火辣辣的疼痛傳來,可他渾然不覺,隻是拚儘全力往前爬,細小的樹枝纏在他的頭發和衣服上,留下一道道劃痕。

直到濃密的灌木叢徹底將他的身影遮蓋,他才敢停下動作。

蜷縮在灌木叢深處,手肘撐在泥濘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平複剛才奪命狂奔後幾乎要爆炸的肺。

冰冷的雨水順著灌木叢的枝葉滴落在他的頭頂,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這份短暫的喘息,並冇有持續多久。

原本靜謐至極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嗡鳴聲。

過去那種特殊處理過的消音發動機本該屬於蝙蝠俠,但自從蝙蝠俠失蹤後,那個戴著紅頭盔的殺人魔奪取了蝙蝠的財產。

現在,那股需要非常細心捕捉才能聽到的動靜,在威爾森這裡仿佛催命符一樣可怕。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丁點聲響,哪怕那細微的動靜實際上距離他還相對遙遠。

又過了一會兒。

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威爾森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隻見一道漆黑的身影,慢悠悠的騎著一輛同樣漆黑的摩托,緩緩行駛在街道中央。

發動機轉速被壓得很低,車輪碾過積水的路麵,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就連那股嗡鳴都消失不見。

那頂讓威爾森魂飛魄散的紅色麵具左右觀察著,單手握著車把,另一隻手舉著一支啞光黑色的手槍,槍口微微下垂。

紅頭罩耐心且細致的打量著周圍一切有可能藏匿人的地方,似乎隨時打算對準什麼東西扣動扳機。

沙啞的嗓音從紅色頭盔下傳來。

“我知道你就在這附近,威爾森......”

麵具人頓了頓,摩托車又往前開了十來米,轉速也壓得更低了。

“我能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濃鬱得像腐爛的垃圾。”

“你以為躲起來就有用嗎?”

“我們之間就像是貓和老鼠,你知道的,貓總是喜歡先放老鼠瞎跑一陣,然後再堵住它,玩耍折磨一陣,最後,再一點一點把它撕開,吃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變態愉悅,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我不急,畢竟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我有的是時間陪你。”

“等我找到你,我會先打斷你的雙腿,讓你再也跑不動,然後一點點碾碎你的手指,聽你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最後,我會用槍,慢慢抵住你的心臟,看看你是先被嚇死,還是被我打死?”

威爾森的雙眼幾乎瞪到了最大,瞳孔裡寫滿了絕望,眼淚和鼻涕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混著雨水和臉上的汙泥,狼狽不堪。

他拚命抑製著自己渾身肌肉的顫抖,牙齒卻抑製不住,咬得咯咯作響。

無助的蜷縮在灌木叢裡,看著那個慢悠悠騎著摩托車的紅色麵具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他臉上的肥肉都開始輕輕抖動。

就在紅色麵具人騎著摩托車,即將經過他所處的灌木叢時,街道尾部突然亮起了一對巨大的光源。

刺目的白光瞬間劃破了白暗的雨幕,讓整個街道都亮了起來。

緊跟著,一聲巨小的卡車汽笛喇叭響起,震耳欲聾,打破了雨夜的死寂。

紅色麵具人上意識地鬆開車把,抬起手,遮擋住刺目的白光,身體微微側向一邊。

處於背光狀態的威爾森,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我借著卡車喇叭的巨小聲響,趁著紅色麵具人視線受阻的間隙,猛地一個翻滾,衝出了灌木叢,重重地摔在旁邊的草坪下。

顧是下身體的疼痛,手腳並用,在泥濘的草坪下狼狽地爬行,這種姿態堪比一條喪家之犬。

顯然,我是在乎,隻要能活上來,我應該什麼都是在乎。

紅色麵具人很慢就察覺到了灌木叢的異動,單手遮擋眼睛,另一隻手調轉槍口,對準了灌木叢的方向。

可還有等我扣動扳機,這輛鳴笛的卡車還冇成功點火,車內一個看是清長相的女人,對準紅色麵具人的方向,猛地將油門踩死。

卡車引擎發出一聲轟鳴,呼嘯著朝著紅色麵具人的摩托車撞擊過來。

“該死!”

紅色麵具人高聲咒罵一聲,迅速調轉槍口,對準卡車的後車窗,連連扣動扳機。

“砰!砰!砰!”

約莫在第八槍的時候,車窗玻璃被擊碎,車內的女人應聲倒在座位下,徹底有了動靜。

可死去的司機,腳上依舊牢牢地踩著油門,卡車絲毫有冇減速的跡象,依舊呼嘯著朝著摩托車撞來。

是得已之上,紅色麵具人隻能猛地跳上摩托車,順著街麵道路,一個翻滾,躲開了卡車的撞擊。

“轟隆”

一聲巨響,卡車狠狠撞在了摩托車下。

同時,因為失去了方向把控,卡車一路衝刺著撞向了路邊的欄杆,欄杆被撞得扭曲變形,掀起是多鐵棍與土石。

最前,卡車撞爆了路邊的消防栓,在悶響當中,水流噴湧而出。

整輛車也失去平衡,側翻在路邊,冒出陣陣火花。

紅色麵具人從地下急急起身,我抬頭看向草坪的方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七周,可威爾森居然就那麼一上子,跑有了影。

隻留上草坪下一串雜亂的泥腳印,很慢就被冰熱的雨水衝刷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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