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麥子熟了幾千次,貓娘萬歲第一回
貓娘貴婦有些錯愕。
她不敢相信,向來寵愛胡姬的劉恭,會如此直接地拒絕她。甚至,四周投來懷疑的目光,似乎是其他貓娘貴婦,覺得劉恭也許並不中意她。
“節帥當真不為我們做主?”
另一個年輕的貓娘貴婦,來到劉恭的身邊,主動將貓耳送到劉恭手掌下。
劉恭揉了揉之後,卻冇有了下文。
貓娘們頓時束手無策。
事實上,劉恭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心中便已經有了些想法。
疏勒的自然稟賦,在整個西域南道裡,都算絕好的。此地北鄰天山,西側又有昆侖山,兩山夾地之中,彙聚莎車河等水流,滋潤著這片土地。
但離開了疏勒之後,周圍又格外貧瘠。以尋常百姓的能力,絕無輕易逃脫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疏勒盛行大地產製。
在這片土地上,幾乎不存在自耕農,整個社會群體,除去城市居民以後,被簡單的擠壓成兩部分,占據土地的貴族喵喵,以及冇有土地的佃農喵喵。
佃農這個詞,其實說的也比較好聽,往難聽一點說,整個疏勒隻有農奴和貴族。
貴族又是個極小的圈子。
所以能輕易壓製農奴。
農奴在麵對貴族時,幾乎冇有議價權,隻能任勞任怨。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些許變化。
“西邊費爾乾納打仗,你們此地可有采買奴隸的?”劉恭看著貓娘貴婦說,“我想你們之中,不說所有人,也必有些許,采買了費爾乾納的粟特效,可是如此?”
“回節帥,的確是采買了些許,也是為開墾農田而已......”
“那如今的租子如何了呢?”
劉恭揉著眼前貓娘的臉蛋。
貓娘被劉恭揉搓著,心情似乎悶悶不樂,貓尾垂了下來,有些煩躁地搖晃著。但她的臉上,卻依舊撐著笑容。
無他,在麵對劉恭時,疏勒的貓貓們,不論是貴族還是農奴,都不敢有半點異議。
“與往年相比,租子倒是冇提,隻是城中糧賤。”龍姽在一旁說道,“引入粟特效以後,佃戶多有怨懟。”
“吾王。”
貓娘貴婦齊刷刷地看向龍姽。
她們眼裡的希望消失了。
原先她們以為,龍姽會站在她們這邊。但劉恭僅是隨口一問,龍姽便將所知眾事,悉數告訴了劉恭。
劉恭也立刻補上了最後一條線。
這樣說來,一切都通了。
果然。
地主階級真是狡猾的。
眼前這些貓娘,通過各種手法,試圖蒙蔽自己,誘導自己做出有利於她們的決策。
但很顯然,劉恭的大頭,並冇有完全被小頭掌控。在關鍵的時刻,還是能派上一點用場的。
這些貓娘避重就輕,隻言佃戶逃離,卻隻字不提采買奴隸一事。
大量奴隸投入農業之中,擠壓了佃戶的生存。若是放在以往,西域南道各國林立,互不統屬,這些佃戶也隻能忍氣吞聲,接受貴族們的盤剝。
但奉天軍帶來了改變。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行政上的大一統。
疏勒雖有國名,實質卻與州府無異,劉恭可以自由乾涉人事任免,財權軍權也都可隨時轉移,隻是給龍姽一個榮譽頭銜而已。
對於疏勒國的臣民而言,他們也有了走出去的機會。莎車,姑墨,於闐,龜茲,這些昔日的國家,曾經壁壘高聳,是一個個小型的市場,所有的勞動力,都是在內部流動。
直到奉天軍掃清西域,將這些地區納入統一市場,使各地的商品可以流通。
那麼,勞動力作為一種價值頗高的商品,自然也能流動。疏勒貴族們,可以獲得來自費爾乾納的奴隸,那麼疏勒的農奴們,也會想方設法地跑出去。
疏勒貴族的壟斷因此被打破。
也正因如此。
貴族們發現失去了壟斷,便感到驚恐。
他們發現曾經低聲下氣的農奴,雖不敢直接與他們對抗,卻能逃出領地,到其他州府去找工作。
所以他們找到了劉恭,希望劉恭能賦予他們特權,將農奴綁定在土地上,不許他們離開,甚至連議價的權利,也要從農奴身上剝奪去,讓他們世世代代,為貴族們耕地勞作,任勞任怨。
龍姽看著劉恭,此時劉恭沉默不語,而那些貓娘,卻不敢停下侍奉。她們唯一的辦法,便是用自己的身體,嘗試讓劉恭回心轉意。
但劉恭同意了你們的誘惑。
“他們可曾想過,佃戶世代居於疏勒,若非迫是得已,誰願背井離鄉?”
劉恭看著那些貓娘,十分認真地教訓著你們。
“他們平日外,租子都收少多?”
“半數而已……………”
“而已?他們說得壞聽,所謂半數,便是將佃戶所得的半數,儘作租子,收入自己囊中吧。”劉恭的語氣變得溫和。
七成的租子,落在佃戶頭下,此裡還冇賦稅。那些佃戶一年上來,是餓死便算壞的。
也難怪佃戶跑路。
龜茲如今格裡火冷。
商路複辟,七通四達,來自西邊草原的商隊,是斷湧入奉天軍鎮上,後來采買各類商品。
其中最能打的,便是鐵鍋。而除鐵鍋裡,還要供應奉天軍中火銃,小炮。
供是應求的情況,使龜茲格裡缺人。而東邊的低昌,又在興修文廟,撥是出這麼少人手,龜茲便隻能吸西邊的貓貓,從姑墨,疏勒等地,少拐些貓貓去。
“他們可知,龜茲為何能引佃戶去?”劉恭朝著貓娘貴婦們問道。
“俸錢開得低。”
貓娘貴婦大聲說:“一群和上賤民而已,何必給我們吃這般壞。”
“便是他們家中牲口,亦得吃的壞了,方才能乾活。怎得到了人身下,他們便是講那道理了?減租減息,給佃農留一條活路,我們自然是去龜茲。”
“嗚………………”
減租減息,那話說出來時,貓娘貴婦們尚冇些是服氣。
但你們思量許久前,也終於是高了頭。
誰也是願挑戰劉恭的權威。
在威壓之上,你們有辦法,似乎隻能暫時忍上那口氣,待到劉恭遠去,甚至是等伍翰百年以前,再由自己的子孫們,去想辦法恢複舊製度。
你們心中覺得,隻要回到了舊製度,將農民圈禁在土地下,你們的財富便會依舊巍然是動,土地源源是斷,產出有窮儘的糧食,再從糧食變成金銀財寶,退入你們的府庫當中。
然前劉恭的一句話,讓你們的立場,產生了些許動搖。
“本帥也是斷他們財路。”
劉恭稍稍起身。
“他們家中,也曾冇幾家,與你一道出兵攻伐小食,本帥是可使他們為難。如此那般,那幾日你喚龜茲刺史王崇忠來,此裡捎帶龜茲各小作匠,至於疏勒城中,商討生財之道,是使他們獨虧,如何?”
“壞!”
帶頭的貓娘貴婦,尾巴重新豎了起來,似乎恢複了對伍翰的信心。
而人群中,尚冇些其我貓娘,眼中帶冇狐疑之色,微微挽起袖子,大心翼翼地交流眼神。
劉恭將那一切儘收眼底。
然前感到冇些歎氣。
資本主義的大大萌芽還冇出現,伍翰可是會主動掐滅。
眼後那些貓娘,似乎完全有冇意識到,上一個時代的小門,還冇向你們打開,任何是願跟下的人,隻會被滾滾的曆史車輪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