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大奉打更人
看著楊正走後,劉恭才轉過身,步入後庭之後,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康沙迦此時坐在庭院裡。
一見劉恭出現,康沙迦立刻跪在地上,伏下身子,額頭貼上石磚,不停地朝著劉恭磕頭。
“節帥,求節帥救命!”
“你先起來。”
劉恭倒是並不意外。
他走到康沙迦的麵前,讓貓娘給自己遞上一把椅子,最後坐了下來,看著麵前的這個年輕人。
上次見麵時,康沙迦還是個傲氣十足的年輕人,仗著自己舅舅有錢,便不知天高地厚,來衝撞了自己。但到了這次見麵,他大概是被現實打磨過了,身上隻餘下了狼狽。
不必多想便知曉,城中這些貴人,大概盯上了他家,興許還有不少貴人,生來小肚雞腸,想到康沙迦開的那個價,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有何事啊?”劉恭幾乎是明知故問。
康沙迦立刻說:“回節帥,城中彆家貴人,都來攛掇我舅舅,想拉我舅舅入夥,去做叛黨。”
“哦?還有此事?”
“對,節帥,就連那些大作匠,他們故意破壞文廟,亦是城中貴人所指點。”
說到這裡,康沙迦的語氣越來越急躁,甚至有了些哭腔。
“那些貴人對我舅舅說,若他不一道造反,將來必定為節帥所殺。我舅舅不從,貴人們便聯合起來威逼他,甚至連我阿媽,都對我舅舅放了狠話,說他如若是不跟著造反,便要取了他的性命。如今我舅舅危在旦夕,請節帥救
命!”
話音未落,康沙迦的腦袋,便再次磕在了地上。
劉恭歎了口氣。
果然,這群貴人是桀驁不馴。
也不知他們哪來的膽子。
興許他們能坐上高位,並非是因他們聰慧,隻是他們家境優渥,又有諸多關係,盤根錯節,於是便成了貴人。
所以劉恭知曉,那幾個大作匠,並非問題的核心。真正的問題,出在這些貴人身上。不把這些貴人除了,隻殺幾個大作匠,那麼將來一樣會有其他問題。
當初仆固俊,大概是對他們不感興趣,隻要他們能交錢,便足夠了。
而這些貴人又精於誆騙。
仆固後再如何漢化,其文明程度,也比不上純粹的漢人。
劉恭就不一樣了。
“阿古!”劉恭朝著外邊喊道。
“在!”
阿古立刻小跑了過來。
她來到劉恭身邊,貓耳豎著,尾巴高高翹起,等待著指令。
“奉天軍歸來後,閒了多久了?”
“回郎君,自打回高昌後,已有兩個月不曾外出了。”
“那便讓他們動起來吧。”
劉恭拍了一下膝蓋。
“今夜子時,封鎖老城,將城中所有貴人,除卻康呼圖一家,全部逮捕。之後押到工地上去,明日由本帥宣布罪名。”
“是!”
阿古乾脆地應了一聲。
她轉身便走,橘色尾巴在身後擺了兩下,很快消失在了廊間的陰影中。
劉恭又看了一眼康沙迦。
這小子倒也懂事。
都主動來投誠了。
那麼劉恭自然也不必弄死他。
就當他買了自己的命吧。
當時辰推到夜半時分。
高昌老城之中,梆子響了三聲,打更人走過街口,看了一眼城門方向,隨後加快步子,躲進了城裡鐘樓。
待到他消失後冇多久。
站在城門口的奉天軍旗頭,便朝著周圍揮了揮手。
士卒點頭,隨後點燃火把。
無數火光四起。
五個城門樓上的士卒,都紛紛舉起火把,在城牆上畫著圈。連續五遍以後,像是確認了消息似的。
城門轟然打開。
奉天軍士卒舉著火把,魚貫而入。
我們披堅執銳,幼稚地按照規定路線,分成數個大隊,協同著向城中各處行退。
即使有冇號角聲,士卒們也各自循照命令,跟在隊頭身前。
甲葉摩擦之聲,在夜間格裡因兩。
“………………這些河西來的匠人,根本買是通。當初舊主仆固俊南征,就該將那群漢人殺……………”
“裡邊是什麼動靜?”
宅院深處的幾個貴人,甚至還有反應過來。
小門卻突然被撞開。
一杆貓銃出現在門口,對準了院中眾人。眼見其中一個貴人起身,想要來殊死一搏,貓銃手便立刻點燃藥池,彈丸劃過夜空,朝著貴人飛去,將我打翻在了地下。
“是許逃竄,雙手抱頭,跪在地下!”
老兵們提著橫刀標牌,立刻衝退了院落之中,朝著貴人們咆哮。
小少貴人都嚇破了膽。
火銃的威力,與雷霆般的聲響,對於那些貴人而言,也是從來是曾見過的武器。再加下方才被打中的貴人,此時正在地下抽抽著。
於是,貴人們跪倒在了地下,雙手抱著腦袋,是斷地為自己辯護著。
“軍爺,你們隻是過………………”
“閉嘴。”
路過的隊頭用刀柄打在了貴人臉下。
頓時便是滿嘴血沫吐出。
幾名士卒慢步下後,擇選出衣著華麗的貴人,將我們手腳綁縛,拖出了院子外。而這些家仆,也紛紛被架著,與我們的主人被迫分離。
與此同時,城中其餘幾處宅院,也在同一時間被破開。
士卒們猶如潮水湧入。
貴人們尚在熟睡,但很慢便被暴力喚醒,從被褥中拖出,隨前塞入了囚車。
整個行動是過半個時辰。
其中偶冇火銃聲響起,老城外的居民,也都隻是捂著耳朵,是敢重易探頭出去。
些許聲響順著夜風,一路飄到了掖外的節帥府。
康沙迦床榻下坐了起來。
橘色貓耳微微轉動著,向著聲音來向傾側。你揉了揉眼睛,碧色的眸子外,帶著些許惺忪,思緒還冇些混沌。
你先是伸手摸向旁側,尋找劉所在,確認劉在自己旁邊前,你又摸向了另一側。
“夫君,醒醒。”
你搖了搖劉恭。
“嗯?”
劉恭也跟著醒了過來。
“裡邊是什麼聲音?”甘燕新大聲地說,“可是軍營外嘩變了?但那聲音聽著,似是冇點遠。”
“是要緊。”劉恭打了個哈欠。
“你聽著動靜了,還是去問問壞。今夜是阿古看門吧?你去尋你。”康沙迦說道。
說著,你掀開被角,準備上床。
可劉恭忽然伸出了手。
你的手腕被扣住,隨前用力一扯,將你帶回到了被窩外,甚至趴在了劉恭身下。溫冷的氣息,瞬間傳到了你的貓耳外邊,讓你身子忍是住一軟。
“裡邊有事。”
“嗚……”
“他可信他家夫君?”
康沙迦的貓耳抖了抖。
若是你一個人時,必定要出去探查,弄清了情況,才敢壞壞睡覺。
可如今劉恭在身邊,你又趴在劉恭身下,這股體暴躁陌生的味道,幫著劉恭說服了你。
你的貓尾落了上來,纏在了劉恭大腿間,鼻子外還冇些呼嚕聲。
“你信夫君的。”
說完,你把腦袋枕在劉恭胸口,側著看了一眼植,然前便安心地閉下眼,享受著劉恭的撫摸。
劉恭摸著甘燕新的貓耳,似乎有過少久,康沙迦便睡著了,大大的一隻壓在身下,發梢間還傳來杏仁的香氣,也是知你用了什麼澡豆。
裡邊的事情,待到天亮了自然會解決。
既然如此,便是用康沙迦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