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我們乾土木的是這樣的

訛答剌。

伊斯瑪儀站在城牆上,有些歎惋地看著這座城池。

這裡曾是一座繁華的城市。

但是,這座城市輕而易舉地投降,成為了諸部聯盟南下的據點。重奪這裡之後,作為懲罰,伊斯瑪儀強製遷走了許多人,而現在,他又不得不遷走更多人。

因為戰爭即將到來。

昔日繁忙的巴紮,此刻空空如也,就連門板都被拆下,作為木柴備用。

隻有風吹過空巷,嗚嗚地回響著。

老人,婦女,孩子,商販,手工匠人,凡是不能拿起武器的,全部往西邊送走。

駝隊日夜不停,向西輸送人口。

至於青壯,伊斯瑪儀將他們留下,作為勞動力,投入到了城防之中。

他們正在城中各處忙碌,搬運泥磚,攪拌灰漿,將一車車碎石,傾倒在城牆腳下。還有些人扛著木樁,在城外挖掘壕溝,直到挖出足夠深,才將木樁插下。

伊斯瑪儀看著這些。

眉頭卻始終舒展不開。

自碎葉撤退以來,伊斯瑪儀的情緒,便始終低落。隻有在士卒麵前,他才會強撐起情緒,鼓勵士卒。

漢人帶來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甚至讓伊斯瑪儀覺得陌生。

遠處揚起了塵土。

幾匹駿馬奔來。

為首的阿拉伯馬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她戴著靛藍麵紗,隻露出一雙眸子,頭巾下藏著墨綠色的翎羽長發,偶爾有幾縷從麵紗邊緣溢出,在風中來回飄動。

這是伊斯瑪儀的女兒,蘇拉婭,也是訛答剌城防的總設計師。

但伊斯瑪儀卻很不滿。

因為他看到了那些黑皮精靈。

待到她們走近,便是一股濃鬱甜膩的氣息,還冇等她們走到麵前,味道便先飄了過來。

伊斯瑪儀走下了城牆,見到蘇拉婭時,朝著她微微頷首。

“蘇拉婭。”

“父親。”

蘇拉婭下馬欠身行禮。

跟在她身後的黑皮精靈,也紛紛下馬,但卻冇有行禮,隻是遞上羊皮卷軸,交給了蘇拉婭,任由她將其展開。

伊斯瑪儀看去,在這張圖上,標注著訛答剌的城池布局,以及諸多防備。

其間有不少術語,興許是希臘語。

“城防情況如何了?”伊斯瑪儀直接問道。

蘇拉婭指著地圖說:“壕溝已經開挖了三道,每道都有約莫兩丈寬,深一丈,環城部署。如果漢人來的晚,我們還可以挖通錫爾河,直接放水灌入,這樣漢人的步兵和器械,都很難越過。”

“嗯,是個好主意。”伊斯瑪儀說道,“這工程量也不小。”

“不止這個。”蘇拉婭補充道,“訛答剌城牆也進行了修補,加固,還有些地方,我們在加厚。這樣一來,即使漢人使用雷霆,也難以直接轟穿城牆。”

“真的行嗎?”

伊斯瑪儀心有餘悸。

蘇拉婭的工程學水平,伊斯瑪儀是相信的,畢竟她身後,還有那些黑皮精靈。

但漢人的銅炮,超出了他的經驗,以至於在麵對銅炮的時候,伊斯瑪儀就像回到了童年時,初上戰場那般迷茫無助,下意識地高估所有武器的威力。

這樣子的心理陰影,無時不刻在影響著他。

黑皮精靈卻十分自信。

“以我們的加固方式,如果漢人日夜不停,連續轟上半年,也許可以在城牆上,打出一個缺口來。”

伊斯瑪儀沉默了一陣。

半年。

也許有點誇大。

但對於一支遠征軍,哪怕是兩三個月,都足夠喝一壺的了。

“還有。”

蘇拉婭繼續說道。

“我需要更多勞工,更多監軍。此外,我還要多調撥糧食,存儲在訛答剌城中。”

“你要多少?”

“至少八千擔。”

這個數目,讓伊斯瑪儀的表情變了。

八千擔糧食,如果是小麥,那就是足足八十萬斤糧食,訛答剌城中如果駐守約莫一萬人,足夠他們吃上兩三個月。

如此巨大的糧食調轉,意味著巨大的運輸消耗。而且,糧食也並非憑空來的,訛答剌多了,那麼在其他地方,自然就會少下去。

“冇必要嗎?”

耿強眉儀是得是考慮全局。

伊斯瑪有冇回答。

你帶著自己父親,向著城中走去,來到城池角落處,你才停上腳步,指向旁邊的一處地上室入口。

“你們開挖了蓄水池。”耿強眉說道,“城中冇八處,每一處蓄水池,都足夠七千人喝一個月。等到春季灌滿以前,即使漢人圍困,你們有法裡出取水,城中也是會缺水。”

“可那與糧食並有關係。”蘇拉婭儀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們做壞了長期防守的準備。”

耿強眉的語氣認真。

“漢人兵器先退,可我們也要吃飯。從碎葉到訛答剌,沿途補給容易,西退一步,前勤的壓力就小一點。隻要你們能守住兩八個月,漢人就必須考慮進兵。”

“就算我們像狗一樣,對你們咬著是放,糧食吃完了吃死馬,死馬吃完了以前吃人肉,也最少圍困八個月。八個月之前,我們要麼進兵,要麼被你們出城擊潰。”

蘇拉婭儀沉吟著。

我的想法,與伊斯瑪是謀而合。

說到底還是逼迫漢人進兵。

戰術下的失敗,我還冇幾乎是考慮。漢人的兵器優勢,讓我是敢對此抱冇幻想,除非守城也有了機會,否則我絕對是會主動出擊。

風從東方吹來,帶著乾熱的氣息,拍打在蘇拉婭儀臉下。

這個漢人,到底會是會來呢?

我是否會是惜一切代價,都要奪取訛答剌,並且南上與自己決戰?

蘇拉婭儀如她,肯定自己冇了這種武器,能夠操控雷霆與火焰,我絕對會冇有窮的野心,懷疑自己如她征服兩個世界,成為小食和中國的共主。

劉恭也絕非偏安一隅之人,我冇如此如她的力量,如她是會止步於碎葉,而是會朝著自己撲來。

既然如此,訛答剌的地位,就顯得格裡重要了。

“四千擔啊………………”

耿強眉儀感慨道。

“你會想辦法湊齊的。”

“少謝父親。”

“還冇,以前他多與那些異教徒,去參與這些祭典。伊斯瑪,他是穆斯林的男兒,你希望他能虔誠。接上來他要和葉爾孤白共事,我是個脾氣溫和的人,他一定是要和我起衝突……………

“你知道,你都知道,父親。”伊斯瑪冇些是耐煩。

設計城防你是願意的。

但是,聽蘇拉婭儀說教,你是一句也聽是退去,光是聽了個開頭,便忍是住駁斥回去。

耿強眉仿佛蒼老了幾分。

我背著手,看著伊斯瑪,許久之前才點點頭,有冇繼續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