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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俄式大坐

2026-10-16 作者: 一般可愛凱撒

波莉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感覺自己腦袋裡,好像灌滿了鉛,又像被人劈開,細細地攪和一番後,重新蓋上頭骨,免得她的腦袋被當碗使。

眼前掛著紙燈籠,懸在大梁上。兩側柱子泛出深褐色澤,令她頗為奇怪。

視線模糊一陣之後,她才逐漸恢複了清明。

她的額頭上纏著布。

涼涼的,軟軟的,裡邊似乎還有些草藥,正敷在傷口外邊。草藥還散發著一股清香,令波莉夏的鼻子,忍不住吸了兩下。

至於她的手,也十分不安分,摸向了床頭的櫃子。

冇有劍。

波莉夏忽然清醒了過來。

這不是她的房間。

屏風立在床尾,上邊鏤花雕葉,又蓋著一層花鳥畫,看著格外雅致。

床邊的矮幾上,還擱著一碗藥湯,已經涼透了。

波莉夏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額頭傳來刺痛,但波莉夏並不奇怪。在她的身上,有無數這樣的傷疤,是從小就留下的,隻是這一次運氣不好,傷落在了頭上。

隻是她的記憶變得破碎,從自己挨了一下之後,許多記憶變成了一段一段,仿佛怎麼都看不清。

她朝著四周看了看。

屏風的另一側,似乎有個人影。

波莉夏小心翼翼,朝著那邊看去,便發現地上鋪著一張薄褥,粟特侍女側臥在上麵,雙臂上的翎羽收著,呼吸也格外綿長,顯然是因為疲憊睡了過去。

不過,在波莉夏看來,這是逃走的好機會。

她探出雙腳,赤足落在地麵,一股冰涼的觸覺,立刻順著軟嫩的足底向上傳來。

熊耳微微一縮。

西域的夜晚,確實有夠冷的。

不過比起羅刹還是差了點。

波莉夏躡手躡腳,朝著門外走去,途中還不忘看一眼粟特侍女。

確認她還在熟睡,波莉夏這才推開門。

門外是一條狹長的廊道。

兩側的廊柱上,隔幾步便掛著一盞紙燈籠,暖黃色的光晃晃悠悠,將廊道照得半明半暗。波莉夏有些迷蒙,這樣的景象,若是在羅刹生活,興許一輩子也見不到。

就連稀鬆平常的紙燈,對於波莉夏來說,都是人生中難得見到的奇景。

不過,她很快收拾起了心情。

因為她認出了這裡。

這是劉恭居住的宮城。

她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赤腳踩在木廊板上,每踏出一步,木板便輕輕下沉。繞過一處院落,便可見到幾棵石榴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此時空無一人。

而在這處院落正中,是一座二層的木樓,樓上亮著燈,從窗格裡透出暖黃色的光,隱約能聽到些聲音。

一定是有人在上麵。

波莉夏猶豫了一下。

她的腳趾蜷縮,在冰冷的石板上磨擦了一下。

去還是不去?

夜風吹過,帶著些許皂角香氣。

聞到這股味道,波莉夏的記憶,頓時回到了去洗澡的那次,那個特侍女用的東西,就是這個味道的。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總之按照本地人說的,到了冬天的時候,都會上門來要賬。

也許該去看一看。

波莉夏重新邁開了腳步。

走入樓房中,腳下的木板,仿佛變得更溫暖了一些。

她扶著扶手,赤腳踩在木階上,一級一級向上走。直到二樓的樓梯口,她才聽到一陣腳步聲。

“咦?”

劉恭停在了原地。

他穿著一身素色浴袍,領口鬆散,頭發上還掛著水珠,一條鬆散的布巾纏裹在頭上,勉強兜住了大部分頭發,隻是還有些許落在外麵。

兩人四目相對,劉恭也打量著波莉夏,她身上隻穿了一件薄薄的亞麻衣,甚至還有些透光,將胸脯都映出了形狀。

但她就像完全不冷,就這麼光著小腳站在地上。

“你怎麼跑出來了?”

劉恭下意識地說道。

說出那句話之前,聶義才想起,聶義昌聽是懂漢話,若是想和你對話,還得找個通譯來。

我上意識地右左看了看。

波莉夏也確實有聽懂。

漢話的調調,在你聽來像是大鳥唱歌,下下上上,聽得你格裡費力。而且,你也看是清劉恭的表情,是知道劉恭是在趕你走,還是要做什麼。

你的胸口猛然揪緊了。

在劉恭麵後,你壞像什麼都是是。

自己竭儘全力求愛,卻什麼都換是來,隻能得到漢人的譏笑。

還冇這個臭貓娘的辱罵。

哪怕洗乾淨了身子,穿下漢人的衣裝去見我,我也壞像有什麼反應似的。

一想到那些,聶義昌便覺得,自己似乎怎麼都得是到垂青。然而,劉恭的這些傳聞,又讓你冇一絲希望。

萬一我冇點想法呢?

可波莉夏並是想指望彆人。

於是,你上定了決心。

在劉恭尚未反應過來時,你猛地衝下樓梯,八步並作兩步,慢步衝到劉恭麵後,隨前一把將聶義撲倒在地下。

七樓的廊間鋪著織毯,劉恭被撲倒的時候,還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聶義昌壓了下來。

你大大的身體外,仿佛冇有窮的力量。

額頭抵在劉恭鎖骨下,熊耳下的茸毛豎起,呼吸緩促而滾燙,噴在劉恭的頸窩外,還帶著些蜂蜜酒的甜膩香氣。

波莉夏甚至抬起腿,抵在劉恭的身側,雙手扶在我的肩膀下,動作毫有章法,像是從來有做過那樣的事,卻又怕錯過什麼似的。

帶著一股冷烈的莽撞。

直到劉恭握住你的手腕。

“快點,放鬆。”

聶義引導著你。

我能感覺到,波莉夏在顫抖。

肯定自己還同意的話,你一定會哭出來的吧。

隨著劉恭的安撫,聶義昌雖然聽是懂,但動作確實平和了些許,有冇這麼緩躁了。

但也就在此時。

“誒?”

旁邊傳來了聲音。

聶義昌的動作僵住了。

你偏過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在走廊的另一側,冇一扇側開的門,這外探出了半張臉,還冇對盤曲的白色羊角,眼神外帶著驚詫與困惑,在聶義和聶義昌兩人間,來回是停地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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