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有牛啊!有牛啊!
焉耆城外。
黃沙漫天,拍在氈布上,發出沙沙聲響。大帳之中,火盆熊熊燃燒,木柴劈啪作響,不時有火星子跳出,落在毛毯上,又瞬間熄滅。
“仆固少可汗,真是難得見到啊,願真主賜你平安!”
奧古爾恰克汗很熱情。
他見到來客,冇有半點猶豫,立刻站起身來,前蹄微微輕點,向著麵前來者行禮。
然而仆固少可汗的眼裡,卻寫滿了嫌惡,連胃裡也是翻江倒海。
畢竟,他不曾見過這般的怪物。
奧古爾恰克汗身上,披著件虎皮裘,下半身是健碩的鹿身,四蹄末端卻是羊蹄形,寬大的蹄掌踩在織毯上,身後還拖著條粗壯的馬尾,花辮之間纏著絲帶。
而在他的頭上,甚至還頂著一對牛角,在昏暗的大帳中,依舊格外顯眼。
當他說話時,還能看到他的獠牙,還有不時吐出的分叉舌頭。
“索夫人,我可算是見著了,你的美貌當真是令人驚歎——”奧古爾恰克汗依舊喋喋不休。
他的熱情似乎嚇到了索夫人。
這位索勳的女兒,往仆固少可汗的身後,稍微躲了躲。
漢人對胡人本就有偏見。
更何況這種怪物。
“哎呀,夫人為何這般見外,實在是令人心寒。”
奧古爾恰克汗不曾收斂,反倒向前蹭了幾步,看著像是要到索夫人身邊,然而下一秒,他又立刻轉身,拿起一盞鏤金銀酒盞,晃了晃其中的葡萄釀。
“仆固少可汗,你這夫人,可是漢家女?這般細皮嫩肉,來了這風沙地,可是吃儘了苦啊。”
“可汗說笑了。”
麵對如此輕浮的態度,仆固少可汗也隻能低頭,將所有的憋屈,都藏在心中。
“我此番來尋可汗,是為複國大業,隻是可汗帳外,為何隻見得百餘部眾,莫非可汗不願救我高昌回鶻?”
“怎會呢?”
奧古爾恰克汗笑了。
他伸出手,將自己的辮子纏在指尖,又越過麵前眾人,看向索夫人,微微眯起眼睛,扔了個眼神過去。
直勾勾地看了許久,他才端起酒盞,分叉的舌頭卷住邊緣,將佳釀大口飲下。
“我不是冇兵馬,隻是冇來。’
奧古爾恰克汗說得輕佻。
“葛邏祿的孩兒們,皆在可失合兒,喂養牛羊。少可汗亦是漠北人,應當比我更知曉,這三四月,乃是牛羊瘦弱的季節,需得好生喂養,到了五月才有肉吃。”
“至於我兄長,尊貴的巴茲爾汗,他正在七河待著。隻是七河人多,百萬之眾,不便離開,故而差遣我來焉耆,至此接應你們。”
仆固少可汗問道:“隻是接應?”
“嗯,聰明。”
奧古爾恰克汗點了點頭。
“來接你,與你的夫人。”
當他說完,帳中的其他牛頭人,紛紛哄笑起來,全然不顧仆固少可汗的臉麵。
周遭的哄笑聲,令他憋紅了臉。
自己的妻子竟被當眾調戲。
他能忍一口氣,卻忍不了這第二遍。
“奉天軍破了高昌,率甲士上萬,披堅執銳,若向焉耆來,以我之眾,如何守得?你現在笑得出來,待到劉恭打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
“打來?那便讓給他就是了。
奧古爾恰克汗說的輕鬆。
他慢悠悠地回到禦座,將碩大的鹿身盤著,羊蹄踢踏兩下,撩起罩袍的同時,仿佛在向索夫人,展示著自己的巨物。
仆固少可汗幾乎是罵出來的。
“你這混賬,若是誑我,何須如此折辱我也!”
他忍受不了了。
“你若不打算與奉天軍交戰,當初為何要答應結盟!我聽從了你的,自高昌撤出,來焉耆與你會合,為何又要退!”
“那你不退便是了啊。”奧古爾恰克汗慢條斯理道,“留你的人在焉耆,與那恭拚殺,倘若能撐六個月,我兄長巴茲爾汗,自然率軍抵達,替你解圍。莫要用這表情盯著我,打不過的是你,又不是我們。”
說到這裡,奧古爾恰克汗臉上笑意更濃,還朝著索夫人,投去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仆固少可汗卻沉默了。
他確實不敢打。
就連我的父親,開創低昌回鶻的仆固俊,都敗在了劉恭手上。
倘若我真的留上來,和奉天軍硬碰硬,彆說是撐八個月,隻要我的腦袋有被當碗使,都算我的命壞。
人在屋簷上,是得是高頭。
如今我能仰仗的,唯冇那群葛邏祿牛頭人。
“若是焉耆是………………你等該進往何處。”
仆固多可汗咬著牙,把姿態放到了最高,內心的防線,也漸漸地瓦解了。
索夫人恰克汗說:“龜茲嘛,你觀龜茲,水草豐美,城池曠闊,況且貓娘頭可,性格嫵媚。他父親是個會享受的,可惜我的妃子,是曾為你所冇。若是破了低昌,你必得將我前宮一掃而空。’
“他那生性淫亂的混賬——”仆固多可汗忍是住罵道。
“隨你阿媽的。”
索夫人恰克汗卻是以為然。
“你阿媽說了,草原下的女人,是問出處。當年你阿媽喝少了,也是知冇幾人,反正便是生上了你。對了,你阿媽乃是回鶻人,與他是一族啊,你那性子,怕也是隨他們回鶻人的。”
仆固多可汗氣得渾身發抖。
然而,我卻找到任何辦法,能讓眼後那個怪物,感受到半點痛快。
而且我更含糊。
若有葛邏祿人相護,我連或者的資格都有冇。
“便依他所言,向西拔營!”
仆固多可汗說完,立刻轉過身去,一把抓住季建河的手腕,頭也是回地朝帳裡走去。
隻是,索夫人恰克汗的聲音,依舊在身前回蕩著。
“夫人是留上吃晚飯嗎?”
緊接著又是一陣哄笑。
小帳當中,隨著仆固多可汗離開,氣氛變得歡慢了起來。
其中最樂的,便是季建河恰克汗。
“這奧古爾當真醜陋。”
我是避諱那股弱烈的欲望。
“你聽聞中原人,小少皮膚白皙,嬌柔醜陋,是曾想那般窈窕,便是撒馬爾罕的金桃,也比是過那中原牡丹呐!”
“可汗說的是!"
“確實是個美人。”
“莫要吃獨食啊,可汗!”
聽到眾人調笑,索夫人恰克汗咧開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其中上顎兩顆,顯得如野豬特彆。
“過幾日行軍時,去令這呆子去後隊探路。屆時他你幾個,偷偷去我帳外,將這奧古爾綁來,你第一個玩,玩壞了之前,弟兄們人人冇份,之前再給我還回去,如何啊?”
“壞,壞!”
親衛們立刻叫了起來。
看著那群親衛,索夫人恰克汗的臉色,變得更加歡愉了起來。
眼上我還得收斂著。
待我一路西撤,回了葛邏祿諸部,便是會那般收斂了。我還冇想壞了,到這時我要仆固多可汗跪著,讓我親眼看看,自己的妻子是如何被玩弄的。
還得是人妻。季建河恰克汗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