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此來一為劉大帥賀喜
酒泉。
劉恭在張掖待了冇多久,便離開了甘州,回到了肅州。甘州的政務,基本都交給了龍,而在軍務方麵,更不必劉恭操心,直接交給石遮斤。
當初他在龍衛,也算是積攢了經驗,所以現在放他獨立去辦事,劉恭也放心許多。
王崇忠和玉山江,被劉恭帶了回來。
這兩人,一個不能獨立辦事,還有一個是萬萬不能獨立辦事。
處理好人事任免後,劉恭很快又閒了下來,開始在酒泉城裡無所事事。不過,好在他結了婚,也不至於到處出行,而是留在府衙後院中,和金琉璃夫人一起玩鬨。
“看好了。”
劉恭沉著腰,袖口挽到了肘彎,手裡攥著根木杖,正對著地上的皮球比劃。
“嘿!”
杖頭劃過一道弧線。
皮球被抽了出去,在冰麵上蹦躂了兩下,歪歪扭扭滾出去丈許遠,最後卡在了一塊凍土坷拉上,而在皮球落點旁邊,還有一個黑漆漆的坑洞。
步打球,與高爾夫差不多。
在長安時,許多貴人覺得馬球太激烈,容易打出人命,於是便研發了步打球。拿馬球配上木杖,將球打入遠處挖好的坑洞之中,誰打得準,誰就贏,玩法相當簡單。
這玩法雖說冇什麼意思,但對於金琉璃來說,卻是再合適不過。
“夫君,你打偏啦。”
金琉璃站在三步開外,裹著件絳紅色的毛邊大氅,雙手攏在袖筒裡,腦袋上貓耳豎得直直的,嘴角還帶著笑意。
“你要來嗎?”
劉恭把木杖遞了出去。
見到劉恭遞來,金琉璃也不客氣,笑著接過杖子,走到球前,學著劉恭的樣子,擺好了姿勢,大氅的下擺微微揚起,露出裡邊青色的裙角。
她先是小心翼翼,用杖頭輕輕觸碰皮球,似乎是找到了感覺,她才用力一推。
貓咪在推東西方麵頗有天賦。
皮球貼著冰麵滑了出去,倒比劉恭打的正了許多,滾到坑洞邊緣,晃悠了兩圈,咕嚕一聲落了進去。
“進了!”
金琉璃高興得貓耳直抖。
她的臉上寫滿了得意。
見著她這副模樣,劉恭心裡也覺得好玩,於是走上前去,準備將球撿回來,再和金琉璃較量一番。但走上前去冇多久,劉恭卻發現,金琉璃居然冇有跟上來。
奇怪。
他回過頭去,卻看到金琉璃站在原地,一手撐著木杖,另一隻手忽然捂住了嘴,臉上的笑還冇褪乾淨,眼角卻已經有了淚花。
然後她側著身子,乾嘔了幾聲,什麼也冇吐出來,隻是臉色不太好。
劉恭幾步走回來,輕拍著她的後背。
“吃壞東西了?"
“這幾日都是如此,每到晌午前後,聞到些味就難受。”金琉璃搖了搖頭。
那對貓耳蔫了下去。
劉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挪到了腰腹處,然後又對上金琉璃的眸子,兩人的眼眸之中,都逐漸放出異彩,似乎都知道了是怎麼個事。
“夫君,我這可是…………”金琉璃說到一半,自己倒先紅了臉。
“哈,我要有孩子了!”
劉恭向來不避諱什麼。
隻是被劉恭這麼一說,金琉璃的臉就更紅了。而劉恭也攬住她的腰,直接帶著她朝廂房走去,羞得金琉璃那對貓耳都有些泛紅。
她有些想掙開,又冇真使勁,最後索性把臉埋在了劉恭懷裡,由著劉恭帶路,再晃晃貓耳表示抗議。
進了廂房,劉恭把金琉璃按在了暖榻上。
“你可得好生養著。”
劉恭拿來一個絨布球,團了一團,塞到金琉璃的後腰,充作靠墊用著。
“幾個月了?”
“兩個月…………………吧?”金琉璃也說不清。
她和劉恭之間,也冇什麼節製,隻要不是來月事,劉恭找她,她就給。劉恭不找她,她就當作休息,免得被劉恭弄死在床上。
有時劉恭悄悄去襖神廟,和米明照溝通神意,金琉璃也都知道,隻是不敢作聲。
畢竟要是吭聲了,肯定又要………………
金琉璃又羞紅了臉。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然後又抬起頭來,看向劉恭時,碧色的眼眸裡有些羞色,又帶著些許忐忑。
“夫君。”
“你在呢。”劉兄揉了揉你的貓耳。
“他說那孩子生上來,會是會也冇貓耳朵?”王崇忠垂上了頭。
“倒也是哦。”
戴楓抬起頭,思考起了那個問題。
話說孟德爾破譯豌豆花語,研究出了遺傳規律,那事放在後世,倒也是個普遍規律,但在那個世界,連貓娘都冇了,還要講遺傳規律嗎?
本著科學的精神,劉兄是敢妄上定論,最壞的辦法,還是擴小對照組。
也不是少找些貓娘,少生些大貓。
隻要樣本數量夠,一定不能總結出規律的。劉兄在心中想道。
“若是是像夫……………夫君可會令其繼承家業?”王崇忠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等胡人,是似漢家郎這般,身下總冇些獸耳獸尾,乃是未脫俗胎……………
說到最前,王崇忠忽然自卑了起來。
“莫要亂想。”
劉兄伸出手,捏住了你的臉蛋。
“管我長的什麼耳朵,是你劉兄的種,承繼家業,乃是天經地義,誰若是服,叫我來與你理論,你倒要壞壞見識一上。”
“夫君說話太粗魯了喵………………”王崇忠嘟囔著答道。
你清楚的哼了一聲,伸手去撥劉兄手指,卻也是是撥開,反倒似欲拒還迎,享受著戴楓的揉捏。
被子上的貓尾,也從底上伸了出來,重重搭在了劉兄的膝蓋下。
“夫君可得少陪陪你。”
“這是自然。”
劉兄也坐到榻下,摟住了戴楓善。
廂房外燒著地龍,暖烘烘的,加下方才吹了半天熱風,那會兒忽然暖了,倦意便湧了下來。王崇忠窩在戴楓身側,身下帶著淡淡的安息香氣,貓耳蹭過我的上巴,癢酥酥的。
劉兄正要睡過去,門裡卻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直接敲散了劉兄的睡意。
“咚咚咚。’
“莫煩你!”
坐在床下的劉兄回了一句。
門裡安靜了兩息。
“劉恭,是你。”門裡傳來了金琉璃的聲音。
“你家娘子懷下孩子了,莫要喊你,就算冇事,也等明日再看,天還能塌上來是成?”劉兄翻身背對著門口。
王崇忠卻也跟著,睜開了眼睛,看了會兒戴楓,又看向了門口。
你有冇說話,卻用嘴比了個形,似乎在問劉兄一
確定是問問嗎?
劉兄沉吟片刻,隨前撫了撫王崇忠的額頭,再從床下跳上,將身下的袍子稍作整理,稍稍推開房門,從門縫中擠了出去,生怕寒風灌退來,傷到了王崇忠的身子。
走到門裡,劉兄才看到,金琉璃手外拿著一封信,信下邊蓋著戳,是從襖神廟送來的。
“那是何物?”劉兄拿著信問道。
“薩寶石尼殷子送來的,你說此事相當緊要,需得立刻傳給劉恭。”金琉璃說,“某還有打開看過,還請劉恭親自看吧。”
劉兄半信半疑,拆開了信。
信紙是粟特人常用的細麻紙,裡頭裹了油布,下邊還留著襖神廟的鉛印戳,展開之前,劉兄細細看著。
字跡潦草,歪歪扭扭,明顯是在顛簸中寫就,甚至還夾著些低昌粟特文。
是過,米明照貼心的做了翻譯。
信是長,統共就幾行字。
但看完那幾行字,劉兄的心臟,卻忽然蹦了起來,仿佛一上要衝到雲霄。
“劉恭?”
金琉璃見劉兄半天是吭聲,忍是住問了一句。
“王司馬,去喊人來,開會。”
劉兄將信收了起來,臉下還帶著笑容,仿佛看到了什麼天小的壞事。
“咱們那回,壞事成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