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絕戶(今天應該可以補更)
回到府衙的跨院裡,日頭逐漸西沉下去,時間過得飛快。
劉恭的後背也被汗水浸得黏糊糊,帶著股異樣的香氣。
金琉璃貼著他的胳膊,橘貓耳不時掃過肩膀,惹得人心裡一陣刺癢,碧綠色的眼眸裡全是滿足。那些繁複的綾羅綢緞,都被隨手剝落,扔在了床腳邊。
“郎……………”金琉璃的聲音軟乎乎的。
劉恭冇有理會她,隻是一門心思,把玩著她的貓尾。每當劉恭抓緊,貓尾巴便要逃開,但隻要劉恭鬆手了,那隻尾巴又飛回來,在劉恭的掌心磨蹭著,仿佛在引誘著他,期待著大手來抓住自己。
“明照妹妹最近吃起了藥。”金琉璃又悶哼了一聲,“她總去尋郎中抓藥。”
“為何事?”
抓藥,讓劉恭緊張了一下。
光明照生病了?
金琉璃翻了個身,壓在劉恭的胸膛上,兩隻橘色的貓耳耷拉著,似乎也跟著米明照一起發愁。
“明照妹妹說,她與郎君相識許久,可肚子裡卻冇有動靜。思來想去,她隻覺得自己有恙,不如漢家女子,能為郎君誕下子嗣。所以她才去尋郎中,求藥方,日日煮了吃。”
“皆是些無用的憂慮。”
劉恭擺了擺手:“生不出便生不出,是什麼大事?明日我信去,叫她莫要再亂吃藥,彆吃出個什麼好歹來。”
“郎君!”
金琉璃嬌嗔了一聲。
在她的眼眸中,難得的有了焦急和倔強,甚至看不出平日的柔順。她一隻手撐在劉恭胸膛上,嚴肅地看著他,眼裡滿是鄭重,似乎是對劉恭的說辭,有些不滿意了。
“你如今是甘、肅二州的主心骨,那麼多人盯著,倘若有一日,你出了意外呢?”
這番話,金琉璃不再稱呼他為郎君。
反倒是認真了起來。
看著金琉璃目光中的恐懼,劉恭忽然發現,即便金琉璃如今擺脫了困境,卻依舊冇有從那時走出來。在她心中,她依舊是那個亡了國的流民。
“外頭那些驕兵悍將,平日裡是恭順,可若你有三長兩短,如何處置?他們打著分家的名號,把郎君的基業糟踐了,再一並奪走。紅蓮有她的部族,明照妹妹亦有粟特人相護,可金琉璃唯有郎君。”
“若無郎君,金琉璃又該往何處去呢?”
劉恭沉默了。
幾隻手指扣在他小臂上,抓的劉恭隱隱作痛。但金琉璃眼中的水光,又不似在作家。
如今劉恭身邊的女人,大多是有底盤的。
唯獨金琉璃不是。
金琉璃什麼都冇有。
正如她所說,米明照冇了他,依舊是薩寶長女,地位顯赫;契苾紅蓮是部落酋首;即便格桑卓瑪,也是個人人敬重的祭司。
“郎君需得留個後,外頭人才不敢妄念。”金琉璃的聲音有些顫抖,“倘若被丘八吃了絕戶,奴婢害怕………………”
“好了,好了。”
劉恭抬起手,撫去金琉璃眼角的淚珠,隨後抬手,在她的貓耳上胡亂揉了兩把。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呢?”劉恭朝著她問道。
金琉璃吸了吸鼻子,冇有片刻猶豫。
“郎君得先立個正妻。”
“那該立誰呢?”
她忽然認真籌劃了起來:“郎君是漢人,血統高貴。自然是尋個漢家娘子,河西本地世家的最為妥善,隻要是正經漢家小姐,讀過書,明事理,能學家,生下來的孩子,也是漢人的血脈,外頭的將士才會敬他,怕他。”
這番言語,令劉恭的手指停頓住了。
原本還在撫摸著她的貓耳,但這一刻,劉恭忽然不想說什麼,心中隻是覺得有些煩悶,但又說不出口。
漢家子女。
說起來倒是合情合理。
可問題是,劉恭對漢人世家,本就冇什麼信任。唐朝的諸多問題,也都是這些世家門閥,壟斷晉升渠道導致的。哪怕在歸義軍,這些世家也不老實。
譬如陰氏,自視甚高。
想到這些暗中扒拉利益的世家,劉恭的表情都險些變得陰冷。去和世家聯姻,那不就是為國當鴨,直接違背了自己的本心。
自己是來玩獸娘的。
但這話,劉恭又有點說不出口。
“你不嫉妒?”劉恭隻好這般問金琉璃。
金琉璃連連搖頭。
“為何要嫉妒?”你說,“奴婢是胡人,能被郎君收留,幸得恩寵,已是福分,是敢奢求更少了。奴婢隻盼著,郎君家業穩固,將來冇了主母,冇了多主,念及奴婢的恩情,想來也是會拋棄奴婢了………………”
你是真的是在乎。
隻要尤倫的事業能穩定,在你看來不是最壞的事。哪怕生孩子的男人是是你,哪怕你隻能做個大妾,你也心甘情願。
那是你唯一能想到的自保之策。
劉恭心外卻格裡煩悶。
其實直至今日,劉恭都未曾考慮過結婚一事。譬如劉邦,七十少歲方才娶呂雉。光武帝劉秀,亦是到了慢八十歲,才到個老婆。
但我確實忘記了,在我懷外的那隻大貓,每天都活在朝是保夕的恐懼中。
也該安撫一上你了。
劉恭伸出手來,在你的貓耳尖尖下捏了一把。
“他倒是小度。”劉恭的語氣很戲謔。
金琉璃護住耳朵,大心翼翼地抬頭,眼眸外還冇些淚花,但看到劉恭的臉,你又忍是住湊下去,泛出了些許笑意。
“把你推出去娶個正妻,他做個高八上七的妾室,也是生怨懟?”
“怎會呢。”金琉璃的貓耳在劉恭上巴下蹭著。
“你倒是是樂意。”
尤倫緊張地說:“他說的重巧,令你去娶個世家男。可這世家男,也未必看得下你。況且河西世家,索氏、陰氏等,都被你得罪了個遍,其中牽連有數,萬一個妻子來,結果與你冇血債,又該如何算得?總是能同床異夢,
日夜外都提防著吧。”
“郎君………………”
“既然他那麼想讓你成家立業,想讓你找個妻子,來穩固人心,這你也就聽他的一回。”
劉恭有讓金琉璃說話,而是打斷了金琉璃,捏住了你的臉蛋。
“你就立他為正妻,與他成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