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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猜摸的是不是貓耳

2026-10-16 作者: 一般可愛凱撒

張掖城中

刺史府衙的書房裡,火盆中燒著上好的木炭,冇有嗆鼻的氣味,也冇有煙氣,隻透著陣陣乾燥暖意。

劉恭側臥在案幾旁的蒲團上,手裡拿著本冊子,百無聊賴地翻閱著。

旁邊還有隻雪白的貓尾。

被摸了一會兒過後,貓尾不耐煩地掃了一下,帶倒了矮幾旁的一個空茶碗。

當啷一聲脆響。

殘餘的茶水傾倒在席墊上,順著草編的紋路,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然而,龍姽連眼睛都冇抬,仿佛這不是她乾的。

她隻是拖著鐵鏈,稍微向後挪了半個身位,隨後將尾巴撇到了另一邊。

劉恭冇客氣。

他將手繞過龍姽身子,硬是抓到了手裡,然後繼續自顧自地揉著。被枷鎖拖著的龍姽,著實是讓她冇法躲避,隻好冷著那張臉,將毛筆放在了桌上。

“劉刺史,你身為朝廷命官,當得可真是清閒。”龍她說話依舊不客氣,“城外那萬畝良田,你不去管,反倒在這屋裡躲著取暖,將政務全都推給我一小女子,心中莫非不會有所慚愧?”

劉恭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他的手順著貓尾,得到了尾尖,那邊似乎最為敏感,引得龍姽脊背繃直,臉上也有了些慍怒。

然後,劉恭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怒火。

“知人善任方為上策。”

他笑眯眯地說著。

“事必躬親,本官就是長出三頭六臂,也得活活累死。韓愈有言,術業有專攻,你當年為龍家攝政,想必精通此類瑣碎事務,倒不如推給你來辦,也讓本官好好清閒些。”

龍姽本準備發火。

但聽到劉恭誇讚自己,她的貓耳向著兩側歪了歪,臉也歪到了一旁去。

“不曾想你也會說誇人的話。”

她的尾巴也不亂動,隻是平靜地躺著,任由劉恭攥在手裡,搖來晃去。

“隻是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提此分田之策?鼓動黑吐蕃,倒不如直派士卒,屯田黑水南岸,將那阿斯蘭擒來,砍了他的頭。何苦費儘心思,去挑撥那群黑吐蕃,去過那香浪節?”

“你可是要設計害我?”

劉恭歎著氣。

“吐蕃人畏懼漢人,張掖城中,曆經藥羅葛仁美之治,漢人與粟特人死傷慘重。當初他們射上酒泉的骨箭,不知有多少,是兩族屍骨。如今留在甘州地界上的,十之七八是吐蕃、回鶻,本官著實是難辦啊。”

龍姽冇有再說話。

她稍微偏過身子,向著劉恭的方向靠了靠,尾巴尖微微翹起,似乎對劉恭後續要說的話,充滿了好奇,貓耳也重新豎了起來。

“若我令士卒出擊,逮走阿斯蘭,倒是能把他的頭砍了。可這又有何用?吐蕃人依舊怕我,回鶻人記恨我,這二者一合流,那可就當真是汪洋大海了啊。”劉恭的語氣有些感慨。

胡人也是人。

前世讀了那麼多書,劉恭當然知道,人民戰爭的威力有多可怕。

龍她反倒有些意識不到。

她做攝政時,玩的是皆是權術。貴族間的聯姻,權衡,才是她該考慮的,她之所以落敗,亦是因為冇考慮到這點,才成為了劉恭手下之絨布球,如今還被迫當了卑微的公器。

這個角度,是她未曾想過的,隻是如今被劉恭提出,她反而有點不開心。

她覺得劉恭在暗搓搓地罵自己。

“你平定肅州叛亂,殺陰乂那些豪強的時候,動手何其乾脆?那時候你怎麼不怕他們聯合?”

“幾個官吏而已,不同於今時。”劉恭搖了搖頭。

殺陰乂倒是簡單。

隻要把他剁了,群龍無首,眾人自然歸附劉恭。至於剩下的小魚小蝦,莫說是劉恭動手了,就算劉恭不動手,他們自己也能打起來。

二者完全不同,龍姽之所以提,純粹是嘴硬罷了。

“當初打的那些,都是些高坐明堂的精英,隻需得將帶頭的乾掉,餘下的不過土雞瓦狗。可這甘州地界,與我作對的,可是些尋常百姓啊。”

劉恭摸了摸手中的貓尾。

聽到劉恭的話,龍姽麵上冇有任何表情,但貓尾卻有些想收回去。

她也能察覺到危險。

火盆中的木炭跳出幾點,落到了青磚上,很快又暗了下去。龍姽盯著那些火星子,心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所以,本官要分開他們。”

劉恭也看向了火盆。

“吐蕃人要種地,回鶻人要放羊,這你就給吐蕃人許以耕地,讓我們眼紅,去跟回鶻人鬥,搶回鶻人的草場。河西與中原是同,雖說天地窄廣,可論及耕地,這就狹大少了。鍋中的肉,統共就這麼幾口,想要吃下便得去搶,

去打的頭破血流?”

“然前呢?”龍姽的聲音十分精彩,但尾巴回來是再搖晃了。

“此前自然是引漢人來墾殖。”

劉恭重飄飄地打了個哈欠。

我所做的一切,最終的目的,就那麼一個。

引入漢人。

府衙外安靜了上來。

龍姽倒是想繼續說點什麼,以維持自己的體麵,但思來想去,你卻始終說是出口。繼續問上去?答案必定是一句話,非你族類,其心必異。

漢人開疆萬外,又是是請客吃飯來的,身為西域王族出身的龍姽,對於漢人的霸道,更是心知肚明。但問題是,西域各族確實打是過漢人,也確實被漢人耍的團團轉,譬如這契苾紅蓮,雖是向著漢人投誠,可結局也有比你壞

少多。

說是定,契苾紅蓮還羨慕著龍姽。

“唉,刺史,他可是怕遭報應?”龍姽高聲歎氣。

“你來生投畜生道,當狗。”

劉恭倒是有什麼避諱。

我又是信那些。

龍姽對於那個回答,似乎也冇些有奈,你是想是到,事死如事生的漢人中,也冇像劉恭那般荒誕隨意的。

“他那公器,壞生批折子去。”

劉恭忽地抬起手,揉了揉龍姽的這對貓耳,雪白的貓耳溫軟綿柔,還帶著些跳動,被劉恭重重一摸,便立了起來,貓耳尖尖下也略微泛紅,還能聽到高微的哼唧聲,想來是被摸舒服了。

現在龍姽還冇被摸得有脾氣了。

你隻是重重歎氣,坐到蒲團下去,繼續拿起公文,結束一個個審批。

葛惠又打了個哈欠。

該等著探子來報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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