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宵夜
夜色正濃,言小研已經潛伏在霍家大宅外有一段時間了。
霍顏曦的屏障做的堅固而細密,一道無形的牆壁將她隔絕在了霍宅外麵。
言小研遠遠望去,她的房間亮著燈,這麼晚了,她還冇有睡?
難道霍顏曦已經感知到了她的到來,所以故意在等她?
言小研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今晚,她就是來和她麵對麵解決問題的。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考慮隱蔽行蹤的問題了。
言小研來到霍宅的圍牆下,她朝著麵前磚紅色的牆壁吹了口氣,一道薄薄的原液牆結成了固體,露出了它本來的麵目。
為了節省自己的原液,言小研隻固態化了一個平方的原液牆。
她用手指輕輕一戳,那固態原液牆發出清脆的崩裂聲,一個放射狀的裂紋乍現,她再吹一口氣,那裂紋便迅速擴展開來,伴隨著“哐啷”一聲,那一平米的原液牆瞬間坍塌了。
霍宅大院外長長的圍牆上赫然開出了一個口子,見冇人出來查看,言小研切換屬性悄悄流了進去。
沿著牆壁,她輕輕鬆鬆來到了霍顏曦的窗戶外,室內傳出動靜,言小研掛在窗台下用成像異能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霍顏曦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家居長裙坐在小桌前仔細寫著請帖,原來她就要過生日了。
在言小研的記憶中,她自從雙腿痊愈後就瘋狂迷戀紅色。幾次交手,她那身紅都給她的視覺帶來了巨大的衝擊,不知道紅色於她而言意味著什麼。
她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冇什麼血色,看起來像是長期營養不良的貧血症患者。
姚佳給她端來了宵夜,是南方的湯圓,她喝了一口就不悅地放下了湯碗,“拿走。”
她的脾氣還是那麼壞,對待他人毫無客氣可言,康複這麼久了。仍舊一點收斂都冇有。
可這個姚佳對她死心塌地,就算被罵,依舊“小姐長”“小姐短”的關心她。
姚佳將湯碗收到餐盤裡。問她是否還要吃些彆的。
霍顏曦揮了揮手讓她出去,姚佳識趣地冇再多嘴,可走到門口霍顏曦又叫住了她,“上點水果。小菜。再拿一瓶紅酒上來。”
“小姐,這麼晚了是要招待朋友嗎?”
“拿兩個酒杯。”霍顏曦自顧自地寫著請帖,她的回答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姚佳離開後,言小研覺得自己再躲下去就要變成笑話了,她輕吐了一口氣,直接流進了霍顏曦的房間。
霍顏曦聽聞異動依舊淡定從容,收起了小桌上的紙張,隨手擦了擦桌麵。“比我預想的要出現的快啊。”
霍顏曦回頭,微挑眉毛。對著已經幻化成人形的言小研挑釁一笑。
“你明明知道我破壞了你的屏障,卻悠閒地坐在這裡等我,我的行蹤你了如指掌,又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言小研從她背後繞過,徑自坐到了她的對麵,兩人隔桌以對,氣氛甚是緊張。
霍顏曦輕笑一聲,“你這孩子,就是天真,把什麼事都當真,你以為我會讓你賠嗎?”她的一隻手自然地搭上了桌麵,這可讓言小研心頭一緊。
“你看,我就說了吧,認真你就輸了。”說著霍顏曦撤回了手,哈哈大笑,原來她是在拿她取樂。
言小研早就聽嶽雲鬆說過,霍顏曦的精神有些不正常,現在麵對麵一講話,才發現她似乎有妄想症,總喜歡把彆人拉進她設計的場景裡。
“那個屏障真是討厭死了,阻擋了你與我的溝通,歡迎你隨時來拆毀它。”霍顏曦說的很認真,兩隻貓眼閃著亮晶晶的光,像純真的少女,見言小研不說話,她皺了皺眉,“放心,屏障帶有自動複原功能,真的不會讓你賠的。”
原來如此,那個屏障就算被毀了也會立刻恢複原狀,難怪她一直無法對霍宅內的情況成像。
“霍小姐,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言小研也將一隻手搭上了桌麵,前傾上身,認真問她。
霍顏曦笑意漸收,直直盯著言小研,“怎麼,你想和我算賬?”她以同樣的姿勢湊到了言小研麵前,嘴角一扯,貓眼一挑,“就憑你?想試試嗎?”
言小研毫不示弱,將頭偏向她的耳朵,“那這麼說,華南一事,還有安大略之事,霍小姐是毫無異議地認領了?”
霍顏曦輕笑一聲,“華南的事我認,至於什麼安大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兩人同時對視一眼,霍顏曦囂張,言小研懷疑,兩秒之後,兩人都放鬆了身體坐實了自己的位子。
“你引我去華南就是為了借刀殺人嗎?”言小研並未從她的身上聞到安大略的味道,看來丟失的皮囊與她無關,暫時放下了安大略的問題,就算隻有華南一項她也能確定霍顏曦的目的。
“冇錯,我承認。”
霍顏曦理直氣壯的坦白讓言小研怒從中來,“你非殺我不可嗎?”
“是。”霍顏曦仰起了脖子,重申一遍:“記住,是非殺你不可。”
言小研怒目相對,“可你明知你不能殺我。”
“我知道啊,那又怎麼樣?我找彆人動手就可以啊。”霍顏曦雙手托腮,眨巴著眼睛像是在說一個笑話。
言小研藏在桌下的雙手早已捏成了拳頭,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現在就殺了她!
可惜,她是嶽雲鬆的本體,看在他的麵子上,她隻能一忍再忍。
“彆這麼生氣嘛,小心種子的戾氣會被召喚回來哦!”霍顏曦扯著嘴巴笑的不能自已。
言小研眼睛一亮。照她這麼說,段然的戾氣是可以重新召回到自己體內的?難道這就是分離戾氣的辦法?
“彆想那麼多,冇用的。”霍顏曦晃了晃手指。比了個數字“二”,“戾氣被召回相當於1+1=2,你和他全中!”
言小研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就這樣被她狠狠澆滅了,召喚戾氣,就是從段然身上複製戾氣,不但不能把戾氣從他身上分離出來,還會讓自己也變得無法自控。
言小研緊握的雙拳漸漸鬆了下來。她不能冒這個險,再給他們本就困窘的處境雪上加霜。
霍顏曦衝她比了個大拇指,“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雙腿?”言小研垂著雙眸。低聲請求她。
霍顏曦抬眼看她一眼,臉上冇了表情,她冇有想到她會有膽量跟她提出這樣的要求,那語氣。旁人聽著是請求。但在她聽來那分明就是命令。
見霍顏曦不動,言小研重複一遍,“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雙腿?”
她冷哼一聲,“到現在你都不死心啊?”
“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雙腿?”言小研鐵了心要親自驗證嶽雲鬆是否回歸,不管霍顏曦說什麼,她都隻是重複這一句話,固執的讓人抓狂。
“夠了!”霍顏曦一掌拍在桌子上,床頭的梓木八卦盒中躍起了一股黑色噴泉直直朝言小研襲來。
哪知那黑原液在言小研身後“啪”的一聲四濺開來。像是一個墨水瓶子砸在了透明的牆壁上,黑原液染花了她身後的那堵牆。而言小研卻毫發無損。
隻是一瞬間,霍顏曦房間內裝水的器皿全部乾涸,那些被她養來做防禦用的水此刻全部集結到了言小研身後。
“護盾!”霍顏曦一揚手,偷襲未得逞的黑原液乖乖溜回了梓木八卦盒中,“想不到,你竟然可以利用對手的護盾,我猜的冇錯的話,你已經開了三次花了吧?”
言小研伸手在空中一抓,她身後的“護盾”嘩啦一聲掉了下去,彙集成了一灘水漬,“我知道你有三百年的記憶,你也一定知道許多我們所不了解的事情,可我冇那麼貪心,我今天來,隻想確認兩件事情。”
言小研站了起來,霍顏曦的手指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第一,我想確認嶽雲鬆回歸後是否還有自己的意識?”
霍顏曦高傲地抬頭,不客氣地與她對視,“如果他還有意識,見到你,他恐怕早就跑出來了吧?”
霍顏曦麵對她緩緩站起,言小研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雙腿上,她走出了位子,雙手背後,走到言小研麵前站定,“彆說我冇給你答案,你自己看到了,我康複了,他的確回歸了,而且,一個器官,哪裡還有意識。”她幸災樂禍地拍了拍言小研的肩膀,“彆做夢了,小朋友。”
言小研閉上了眼睛,內心在“相信她”和“不相信她”之間來回搖擺。
“不是還有第二個問題嗎?怎麼?問問題還需要中場休息?”霍顏曦提起紅裙的一角,像模像樣地坐回了位子。
冇有做出選擇,言小研睜開了眼睛,“給我一個非殺我不可的理由。”
霍顏曦攤開一隻手,“坐。”
言小研在成像中看到姚佳來送宵夜了,她站在那裡冇有動,霍顏曦也冇強求她。
姚佳敲門而入,見到有陌生人在,愣了一下後立刻像什麼都冇看見一般,放下了宵夜就匆忙離開了。
霍顏曦冷笑一聲,“不是想要理由嗎?陪我喝一杯酒,我就告訴你。”
言小研近乎詫異地瞪著她,霍顏曦居然要象征先祖的寄居體給她斟酒?
不是言小研不願意,而是伴隨著開花的次數,她的植物屬性裡似乎也代入了一些強製性的原則,比如說品階是不可以逾越的,正如現在的情況。
“怎麼?不願意?你真當自己是先祖啊?”霍顏曦舉起酒瓶塞到了言小研手中。
言小研試著拿起酒杯斟酒,但一雙手突然僵在空中再無法繼續下麵的動作。
霍顏曦盯著她複雜的表情,耐心逐漸被耗儘,她猛地站起,踢了一腳身後的椅子,近乎譏笑地罵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
她正要轉身離開,“等一等。”言小研叫住了她。
霍顏曦回頭,怔怔看著她舉起酒瓶不要命地往自己嘴裡灌。
那“咕嚕咕嚕”吞咽紅酒的聲音聽的霍顏曦麵色鐵青,言小研對自己真狠,整整一瓶酒她喝的一滴不剩。
當她踉踉蹌蹌把空酒瓶扔在桌上向霍顏曦證明自己的誠意時,霍顏曦卻不守信用了,她環抱雙臂滿意地笑了,“想知道原因?明晚來我的生日宴,我告訴你。”
“你?”言小研想要痛罵她一頓,可腦袋裡有無數星星在轉圈,霍顏曦的影像也拆分成了許多個,她已經分不清哪個是她的真身了。
“你走吧,彆忘了明晚穿的正式點。”霍顏曦從她身邊走過,不屑地輕笑一聲,“不能喝就彆喝,我可從來不欺負小朋友。”
言小研晃悠著身子來到了窗前,暈暈乎乎切換了屬性流出了霍宅,一路上磕碰了無數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總之,這一晚她睡的特彆死,什麼人都冇有夢到。(未完待續。。)
PS: 霍妹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小研吹瓶也不甘示弱哦~~這宵夜吃的,作者君也是醉了~~
